商吟瓊差一點就石化在現場。
她覺得程旭應該好好去治一治腦子,總覺得有點毛病。
明明從這一次去赴宴,她壓根沒有和程旭說過一句話,更沒有再看他一眼,已經足夠表明現在自己的態度了,怎麽可能還會跟著他呢。
程旭似乎是想要宣泄心中所有的煩悶,自顧自開口,“你能不能滾遠點?一輩子都別出現在我麵前,你連玉兒的一根頭發絲都比不上,為什麽我那麽倒黴被你這個喪門星給纏上!”
商吟瓊沉沉的吐出一口濁氣,勉強壓製住心中想要揮拳的想法。
她以前的確不應該自作多情的纏著程旭。
今天被程旭這麽一罵,以前的所有事情一筆勾銷。
可沒想到接下來程旭說的話,她根本就忍不了一點。
“你不僅要纏著我,還要去勾搭我的兄長,我可不吃你欲擒故縱的把戲,最好把你的那些齷齪心思收一收。”
他昨天回去氣了一整晚。
一旦商吟瓊勾搭他兄長的事情傳出去,那他豈不是要淪為這滿京城的笑柄?
他更加覺得商吟瓊就是一個災星,永遠給他帶來麻煩。
商吟瓊手一抬就拽住了程旭的衣領,刻意壓低了嗓音,“你放心吧,從今往後我都不會再出現在你麵前,也不會再纏著你,我早已不喜歡你了。”
最後幾個字,她幾乎是一字一頓,生怕對方漏聽了一個字。
說完這句話,她也沒給程旭反應的時間,放開他的衣領,一腳就把他踹進了湖裏。
她彎起漂亮的眼眸,帶著危險的意味,“好好去河裏醒醒酒吧,省的神誌不清,胡亂攀咬。”
話落,她直接一個轉身就從小巷子裏麵離開。
程旭在河裏麵撲騰了許久,終於是被貼身小廝找到撈了上來。
他嗆了幾口水,摸著心髒處,竟然會有一股酸澀的味道。
看著商吟瓊最後離開的方向,剛才的那些記憶也逐漸變得清晰起來,最清晰的莫過於商吟瓊最後說的那番話。
不喜歡他了。
怎麽可能?
程旭嘲弄一笑,仿佛是要掩蓋自己心裏麵的慌張。
她追在他身後都快五年了,怎麽可能說不喜歡就不喜歡,肯定是在嘴硬。
……
商吟瓊一路都在問人,終於找到了記憶中的那個打鐵鋪。
裏麵的師傅手藝很好,打出來的刀又鋒利又快,輕輕一劃就能見血。
商吟瓊一進門就感到了一股悶熱,師傅隻穿著一件單薄的白色汗巾,兩隻手臂都**在外麵舉著工具打鐵。
“小姑娘,離遠些,不要被這火花給濺到。”
師傅善意的提醒她。
商吟瓊心領神會的退了幾步,拿出了懷中一直放著的圖紙,“師傅,這樣的匕首能做嗎?”
聽到是來談生意的,師傅放下了手中的東西,走了過來。
他拿起圖紙端詳,臉上瞬時間染上了喜色,“小姑娘,這張圖紙你是哪裏得來的?”
“怎麽了?是做不了嗎?”
商吟瓊略微有些失落,她隻是腦海中突然迸發出了一個好的點子,就畫出來。
如果連這家打鐵鋪都做不了,那整個京城也找不到做這把匕首的人了。
“不是不是。”
師傅急忙開口,你脖子上掛著的白色毛巾擦了擦額頭的汗,“這張圖紙畫了十分精妙,我從未想過一把小匕首還能如此暗藏玄機,若是知道是誰畫的圖,我定當要去拜訪一二。”
“這樣嗎?這張圖隻是我突發奇想畫的。”
“你?”
師傅的語氣裏麵是壓不住的興奮,“小姑娘,你這腦子還蠻靈光,突發奇想都能畫出這麽奇妙的圖,以後必定大有造詣。”
他這是見證了一個能人嗎?
“那這匕首,能做嗎?”
商吟瓊還是問出了心中的疑惑,要真按著師傅說的此圖精妙,恐怕做出來難度也不小。
老師傅蹙著眉把這圖仔仔細細的又看了一遍,“想做倒是可以,隻是要花上些功夫。”
“沒事。”
商吟瓊的語氣立刻就輕快了不少,“能做就行,多等些時日也無妨。”
師傅沉浸在圖紙中,沒有聽到商吟瓊講話。
商吟瓊自然以為長時間,打一把小小的匕首,會影響了師傅後續的那些鐵器,急忙將兜裏麵的銀兩還有一小錠黃金放在桌上,“師傅,我雖不知您打一把匕首究竟要多少錢,但我這圖紙的確複雜,這就算是我的誠意。”
“不用。”
師傅謙遜地收下了圖紙,隻拿走了兩錠銀子,“這些就夠了,我打鐵都快半輩子,都打的是一些尋常的小物件,雖說是圖紙有些難做,但我的確挺喜歡。”
“不知小友,可否將這張圖賣於我?”
師傅著實喜愛這張圖紙,要是可以打一批放在鋪子裏麵,定當是要被哄搶的。
賣?
商吟瓊眼中閃過一抹精光,她正愁沒找到法子賺錢,沒想到,瞌睡了就有人把枕頭送過來了。
但她並不知道這張圖紙應該賣多少錢,隻能開口道:“師傅,自然是可以賣,隻是這價格……”
她本來是想商量一下,哪能想到師傅一個轉身再次回來時,手上已經放著一百兩的銀票,“這些你收下。”
商吟瓊急忙擺手,“不行,這也太多了。”
那張圖紙上的東西隻是她突發奇想,很多細節都沒有畫出來,隻是有一個大概的輪廓和功能,實在是值不上這麽高的價。
師傅卻一點都沒給她推辭的機會,“你這張圖紙要是再完善一些,拿去外麵恐怕一百兩我都買不下來,現下還是我占便宜了呢。”
既然師傅都已經這麽說,商吟瓊接過了這張銀票。
就在要走之時,又被師傅給喊住,“小友,若你以後又有了好的想法,大可以畫出來,把圖紙帶來給我看看,要可以的話,我還買。”
他這店鋪裏麵,已經許久沒有一些趁手的刀劍了。
“好。”
商吟瓊也不再推辭,記下了地方就直接離開。
師傅又將圖紙拿在手心上,仔細的摩梭著,嘴裏麵還念念有詞,“妙,這圖真是畫的太妙了。”
實乃天才。
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麽,表情停滯了一瞬,拿著圖走進了房間的那個按動了石門上一個不顯眼的機關,瞬間就出現了一條隱秘的小路。
師傅拿著圖走進了這條暗路,房間瞬間就恢複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