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是從我嘴裏說出去的,我自然知道我在說什麽。”蘇簡同樣站起來,跟沈茗月平視,隻不過她顯得淡定多了。

“我剛才說,不是你救的我,怎麽?你對我的話有意見嗎?”

沈茗月氣得腦子有點發懵,在怒火的支配下,嘴巴一張,下意識就說:“蘇簡,你別忘了……”

“慕夫人!”蘇簡突然重重叫了一聲,打斷了沈茗月的話,咧開嘴角露出一拍潔白的牙齒:“你確定你說完之後不會後悔嗎?”

她自然知道沈茗月想要說什麽,說出去的話猶如潑出去的水,壓根就收不回來。

這個道理,沈茗月也懂,於是這會兒,她一張臉憋的通紅,那副欲說不能說的表情,差點都把自己氣的半死。

重重拍了一下桌子,拿起自己的包包就走了,蘇簡自然是笑眯眯地目送著她離開。

蘇簡含著笑的眼睛一轉回來,剛好對上慕斯珩打量的眼神:“你們之間有什麽不能說的秘密?是連我都不能知道的?”

這些天他有多擔心蘇簡,擔心的都快瘋了,結果蘇簡跟沈茗月在這裏跟他打啞謎。

“現在的確不能說。”蘇簡坐了下來,意味深長地笑了起來:“再過一陣子,你會知道的,而且是從你親愛的母親嘴裏聽到的。”

慕斯珩皺了皺眉頭,很想問蘇簡,她現在不能直接說嗎?但是蘇簡儼然一副閉口不談的樣子,他就沒有繼續往下問了。

既然蘇簡都這麽說了,那麽他該知道的時候,自然就會知道,也不必過分著急知道,反正現在的重點是,蘇簡平安無事回來就好了。

吃完飯之後,慕斯珩就把其他人都趕走了,這個其他人指的自然是黎北。

黎北一臉不情不願地被慕斯珩趕到門口,他還妄圖往蘇簡身上看,想讓蘇簡說幾句讓自己留下來的話。

可是蘇簡坐在沙發上,一臉不在乎地捧著水果盤,一邊吃一邊看電視。

他不滿地撇撇嘴,開始對慕斯珩發牢騷:“老子好歹也是伺候了你大半個月,結果你呢?老婆一回來,就急著把兄弟趕走,敢情我就是個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工具人嗎?”

慕斯珩依舊麵不改色地看著他,用不耐煩的眼神催促他趕緊穿鞋走人。

一邊往腳上套鞋子,一邊繼續不滿地說:“哪裏有人像你這樣對待兄弟的,真是太傷我心了。”

等到他鞋子穿好,慕斯珩直接把他推出門口,門就要關上,關上之前跟黎北說:“過幾天我請你吃飯,你回去吧。”

說完,毫不留情就關上了門,留下來黎北一臉茫然的臉,他居然用一頓飯就把自己給打發了?當他是乞丐嗎?

黎北心裏有再多的憤憤不平,一門之隔,慕斯珩也感受不到他的怨念了,大步走回蘇簡身邊,把人抱在懷裏,靠在她肩膀上。

懷裏的人是真實的,這一切都是真實的,過去幾個小時了,慕斯珩依舊覺得這一切像是幻覺,就怕是大夢一場,夢醒了,蘇簡又不在身邊了。

“別抱那麽近,我喘不過氣了。”

就在慕斯珩沉浸在自己的情緒的時候,蘇簡不舒服地動了動身體,推了推他。

“簡簡,你說這是真的還是夢啊,好不真實。”慕斯珩手臂鬆了一點,依舊不肯撒開那隻手,聲音輕的像在自言自語。

這語氣落在蘇簡耳朵裏麵,顯得有幾分心酸,鼻子有點微酸,其實她這大半個月何嚐不想念慕斯珩呢?

隻不過慕斯珩肯定比自己更加煎熬罷了,蘇簡應道:“不是夢,是真的,我真的回來了。”

慕斯珩纏在她腰間的手一點點向上,撫摸上蘇簡的臉頰,按著她的後腦勺壓向自己,尋著她的唇就親了下去。

親著親著,接下來的動作就有些不受控製了,蘇簡整個臉蛋紅撲撲的,把人推開一點,睹嚷著:“還有果盤呢。”

剛才沒吃完的那盤果盤此刻正橫亙在兩人之間。

慕斯珩故意逐漸粗重了起來,壓上她的唇,伸手拿走她手裏的果盤,隨意放在一邊,果盤沒放穩,水果灑了一地。

蘇簡哼哼了兩聲,想把水果撿起來,慕斯珩卻緊緊禁錮著她,像是在懲罰她的不專心,用力咬了一口。

咬的蘇簡知道疼了,卻沒有流血,蘇簡悶哼了一聲,瞪了他一眼。

被這麽一瞪,慕斯珩也沒有不高興,反而笑了起來,蘇簡這個有點小凶的樣子,才讓他有了一點真實感。

這個樣子越看,慕斯珩內心越歡喜,手指一點點探索下去,跟蘇簡的呼吸糾纏在一起。

從蘇簡回來那天開始,無論蘇簡幹什麽事情,慕斯珩總要跟著,最差了也就是在她身後看著。

就這個行為,三個孩子都在嘲笑他,說慕斯珩現在變成了蘇簡的跟屁蟲。

雖然他們也很高興蘇簡終於平安無事回來了,可是粘了兩天,也就逐漸恢複了之前的狀態,唯獨慕斯珩,視線裏總要有個蘇簡,他才覺得安心。

蘇簡也不能說是不耐煩,就是有點兒哭笑不得,身後時常跟著一個人,總歸是有點不習慣,而且她都回來好幾天了。

慕斯珩每天還是患得患失的,半夜時常驚醒,叫著蘇簡的名字,一定要緊緊抱著她才能睡著。

對此,蘇簡是心疼的,就算有時候有些不方便,但是她一個字都沒說,任由慕斯珩用他認為安心的,能確定自己存在的方式繼續跟著自己。

慕斯珩也不怕被孩子們笑話,因為隻有他懂得那種失去所愛之人的感覺,縱然是心理再強大的人,也縱然忍受不了這種折磨。

如果當時不是還掛念著幾個孩子,他可能會跟著蘇簡去了。

現在蘇簡回來了,他心裏依舊覺得不踏實,就是要每天看著蘇簡,看著她的一舉一動跟之前一模一樣,心裏才有了幾分真實感。

在家裏待了幾天,蘇簡覺得要休息也休息夠了,該去上班了,一聽到蘇簡說要去上班的事情,慕斯珩突然就沉默了下來,一聲不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