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慕斯珩不說話,但是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就一直盯著你,跟一個有巨大吸力的無底洞一樣,快要把人吸進去。
蘇簡從那眼神裏看出來一點而怨念,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她被看得有點發毛:“怎麽了?你不會不想讓我去上班吧?”
“不是。”慕斯珩飛快說道,蘇簡立馬鬆了一口氣。
下一秒又聽男人說道:“你不見了半個月,這才回來不到幾天,不陪陪我就要去上班嗎?公司有那麽重要?”
其實聽著這句話,蘇簡下意識就想說,公司哪裏不重要了,可是話到嘴邊,突然停了下來,用古怪的眼神看著慕斯珩。
“怎麽有一大股酸溜溜的味道?你剛才是在撒嬌嗎?”
蘇簡像是發現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情一樣,好奇地睜大了眼睛,湊到慕斯珩麵前:“你再用剛才的語氣說一遍。”
慕斯珩頓時有種被人當動物園的動物被人圍觀一樣,臉色拉的老長:“不說。”
“不說就算了,反正我明天就要回公司上班了。”蘇簡伸了一個懶腰,懶洋洋地說道,一邊說一邊拿餘光瞥他。
果不其然,蘇簡這話一說完,慕斯珩一陣鬱悶,拉著蘇簡的手臂,把人扯到自己懷裏,壓在身下,居高臨下盯著她,惡狠狠的。
“你明天敢去試試。”
蘇簡眉頭一挑:“你這是在威脅我嗎?”
居然還有不讓去公司的,真是稀奇了,她知道慕斯珩害怕失去自己,但是前幾天她還能陪著,但是我總不能因為慕斯珩害怕,就一直待在家裏吧?
這一次隻是個意外,她不會讓那種情況再發生了。
可是這在慕斯珩眼裏壓根就不是意外,他絕對不能承受失去蘇簡的一點點可能性,所以隻能盡可能的,把人留在自己的視線範圍之內。
“算是。”慕斯珩沉默了一會,突然說道,語氣很低,微不可察地藏著一點哀求的意味。
“要不然我在公司裏給你安排一個職位,你來公司跟我一起工作,這樣我們能一起上下班,這樣你就不會出事了,我也……”
“慕斯珩!”蘇簡突然出聲打斷他,伸手用力把人推了起來,自己也坐起來,清了清嗓子,很認真的說道。
“這一次真的就是一個意外,我跟你保證,不會再發生了。”蘇簡伸出手,做了一個保證的手勢。
去了慕斯珩的公司,那她現在的公司怎麽辦?這樣總是不行的,要從根本上把慕斯珩的不安給消除下去。
慕斯珩定定看著蘇簡,看她靈動又炯炯有神的眼睛,看她小巧但挺拔的鼻梁,看她紅潤性感的紅唇。
那雙黑眸幽深如一個無底洞,突然說:“你保證不了。”
蘇簡一愣,想說話,慕斯珩就抱著她躺下了:“好了,睡吧,不說這些了。”
這個話題無疾而終,蘇簡張了張嘴,很想說什麽,到慕斯珩已經閉上眼睛了,她知道他在裝睡,卻又沒有勇氣再開口。
因為她不是當事人,不知道慕斯珩那些天經曆了一個怎樣的心理曆程,這個世界真的沒有真正的感同身受。
第二天起床,慕斯珩依舊是有些不安的,可是他第一句話卻讓蘇簡驚訝了,他說:“你去上班吧,我送你去。”
蘇簡正吃飯呢,聞言,手裏的吐司直接掉盤子裏了,奶油四處飛濺,她愣了幾秒才反應過來。
“你想通了?”
慕斯珩看了她一眼,繼續低頭吃飯:“什麽叫想通了,我本來就想的很通。”
慕斯珩能放蘇簡去上班,那蘇簡自然是高興的,隻不過看男人的狀態也不像多好,他隻是在強迫自己放手,給她一點自由的空間。
“到了,下車吧。”車子在寫字樓前停了下來,慕斯珩嗓音低啞地說。
蘇簡正準備下車,突然又轉過身來,雙手勾住慕斯珩的脖子,親了上去,動作有些笨拙地吻著。
慕斯珩瞳孔微縮,該被動為主動,加深了這個吻,一吻完畢,蘇簡整張臉紅的不行,又吧唧在他臉上親了一下。
“慕先生,我等你下班來接我,今天要好好工作哦。”
蘇簡掐著嗓子,軟膩膩地說著,可是聽起來一點都不做作,反而有另外一點勾人的柔情,聽得慕斯珩一顆心都淪陷進去了。
男人輕笑了一聲,嗓音沙啞:“你再不下車,我可能就要在這裏把你……”
不用他繼續往下,蘇簡都已經能猜到他要說什麽了,罵了他一句不要臉,就飛快溜下車,然後飛奔進了寫字樓。
慕斯珩看著她進去之後,嘴角的笑容才逐漸淡了下來,心髒又開始不受控製地襲來一股不安的感覺,他按著心髒的位置,目視前方,踩下了油門。
曆時半個多月,蘇簡終於回來,公司的人別提多高興了,紛紛提議一定要給蘇簡辦一個接風洗塵的聚會。
其實也就是想借這個寓意,洗去蘇簡身上那身黴運。
這個說法有點迷信,但是大家都是好意,蘇簡也就沒有拒絕,大家也就商量說聚會就在今天晚上辦,蘇簡隨他們定,她隻要去就好了。
當慕斯珩來接自己的時候,蘇簡才想起來還有慕斯珩,便在電話裏問他,要不要跟自己一起去。
恨不得把蘇簡刻進自己眼睛裏的慕斯珩,自然是毫不猶豫答應了。
“那你現在上來吧,等我一下,待會我們一起去。”蘇簡聲音輕快,透著一抹愉悅。
或許是這情緒是能透過電波傳染的吧,慕斯珩也跟著嘴角輕輕揚起:“好,我讓陳銘把車停好就去找你。”
慕斯珩下車準備進去的時候,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搶先往公司裏麵走,慕斯珩瞬間皺起了眉頭,陳銘也看到了。
“誒,那不是路小姐嗎?”
路瑤剛才氣勢洶洶的,給慕斯珩一種不太好的感覺,他說道:“快走,去看看。”
蘇簡本來等的是慕斯珩,卻沒想到辦公室的門被人粗暴地推開,路瑤氣勢洶洶地跑到自己麵前,重重把一份資料甩到她麵前。
咬牙切齒地瞪著她:“蘇簡,你到底跟我媽說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