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北把腳邊的東西踢到一邊,在沙發上坐了下來,重重歎了一口氣,他不知道蘇簡都經曆了些什麽,可如今好歹是平安無事地回來了。
慕斯珩一直找不到蘇簡,越來越著急,飯也不吃覺也不睡,每天奔波勞累的,前幾天江城高速公路底下的江撈出了一具女屍,整張臉都被水泡得看不清原本的模樣了,可是臉型跟蘇簡有幾分相似。
所以慕斯珩就要求做個對比,沒想到結果一出來,居然真的是蘇簡的dna,這個結果出來,慕斯珩哪裏接受得來。
從此便渾渾噩噩的,每天把自己關在家裏喝酒,這件事情,慕斯珩也不敢告訴三個孩子,就把他們暫時送到了徐晴和林稟文那裏,讓他們照顧著。
聽到這,蘇簡其實不難猜到,會把那具女屍的dna替換成自己的,隻有路瑤會這麽做了,因為隻要她死了,路瑤便有了可乘之機。
“那她為什麽在這裏?”蘇簡抬起睫毛,往路瑤的方向瞥了瞥。
黎北癟癟嘴,那是因為知道了蘇簡死了的消息,她就迫不及待屁顛屁顛地往慕斯珩麵前湊,想要趁虛而入。
慕斯珩醉生夢死的這些天,她每天都會來,好在黎北這些天不放心慕斯珩一個人待著,和陳銘輪流照看慕斯珩,所以他們兩人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
聽完,蘇簡心情也沒有好多錢,抬眸,語氣冷冰冰的:“現在正配沒死,也回來了,你可以滾了。”
“我……”
路瑤還沒說話,沈茗月反倒替她說起話來了:“瑤瑤才是我公認的兒媳婦,她走什麽走?要走也是你。”
“抱歉,我才是慕斯珩結婚證上的另外一個人。”蘇簡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好像在嘲笑她們的無知。
在沈茗月快要發火之前,轉身進了房間,她看看慕斯珩的情況。
沈茗月氣得整個人在發抖:“你們看看她那個樣子,哪裏有一點是有媽教的樣子!”
而且她現在不僅生氣,還很疑惑,蘇簡居然敢不聽從她的安排,還敢忤逆她,處處頂撞她,真是不要命了嗎?
“伯母,別生氣,注意身體要緊。”路瑤體貼地扶著她,順著她的後背。
蘇簡回到房間裏,才發現房間也挺亂的,亂糟糟一片,稍微是個正常人都看不下去,想不到慕斯珩一個潔癖重度患者,居然能在這裏待下去。
唉,這才被關了那麽久,才回來,就要各種幹活,蘇簡讓黎北把沙發也收拾一下,自己專注於房間。
收拾好房間,再打掃一遍,天基本也就暗下來了,路瑤已經先回去了,唯獨沈茗月還賴在家裏不離開。
蘇簡沒精力跟她糾纏了,收拾完之後累得不行,而**某個人開始有了一點動靜。
慕斯珩悠悠轉醒的時候,就看到一個熟悉的背影,他愣了一下,腦子直發懵,突然猛的從**彈坐起來。
毫無征兆的動作嚇了蘇簡一跳,一臉茫然的轉過身,就被慕斯珩一把抱緊,灼熱的吻雨點一樣落了下來,男人針紮一樣的胡須紮在自己臉上,有點疼。
蘇簡推了推他,有點嫌棄地把腦袋往後仰:“你先把自己收拾一下好不好?”
那眼裏的嫌棄太明顯了,慕斯珩明顯有點受傷,可是低頭一看,已經這一身衣服,瞬間皺起了眉頭,還有一股奇怪的味道在身上。
慕斯珩是被蘇簡推進浴室洗澡的,洗澡的時候,慕斯珩害怕蘇簡又會消失一樣,隔不到一分鍾,就要喊一聲蘇簡的名字。
而被迫無奈的,蘇簡就必須待在房間裏麵,慕斯珩一喊,她就答應一聲。
慕斯珩身上是真的髒,一個澡洗了將近兩個小時,他也刮了胡子,從浴室出來的時候,終於恢複了那副帥氣霸道的臉。
一從浴室出來,慕斯珩就急急忙忙地尋找蘇簡,眼裏一定要有蘇簡的存在才行,現在有一秒鍾看到蘇簡,他就受不了。
男人剛洗完澡,那雙黑漆漆的眼睛散發著濕漉漉的亮光,讓人難以抵抗,蘇簡一顆心一下子柔軟了下來,輕聲問。
“你餓不餓?我去給你做飯。”
剛走出兩步,慕斯珩就把她拉住了,一臉認真地說:“你隻要好好休息就好了,做飯這種事情我來。”
說完,就往外走,走到一半忽然發現看不見蘇簡了,轉過身來,像隻無辜的大猛獸,那透著幾分哀求的眼睛讓人根本拒絕不了。
“你可以跟我一起去做飯嗎?你不用幫忙,隻需要坐在沙發上等著就好了。”慕斯珩認真說道。
“好吧。”蘇簡妥協了,慕斯珩當即露出一抹笑容來。
慕斯珩在廚房做飯,而蘇簡就在客廳坐著,跟沈茗月麵對麵,黎北被夾在兩個女人中間,有些尷尬。
這兩個人他都得罪不起,所以還是不說話好了。
慕斯珩做好飯,叫蘇簡吃飯,卻沒有叫沈茗月,沈茗月有些尷尬,看了蘇簡一眼,那暗示意味不要太明顯。
拿起筷子夾了一塊肉,蘇簡裝作看不見。
吃完飯,沈茗月才對慕斯珩說:“兒子啊,這一次蘇簡能平安無事回來,我可是出了很大的力氣啊。”
慕斯珩不為所動,臉上毫無波瀾,繼續聽她講個不停。
“阿珩,看在我這一次把蘇簡帶回來的份上,你就不要跟我這個當媽的賭氣了好不好?我們恢複正常的關係好不好?”
沈茗月最後說了一句,這才是她的目的所在。
慕斯珩毫不意外她說這話,轉頭看向蘇簡,像是在求證沈茗月說的到底是不是真的,畢竟之前沈茗月那麽討厭蘇簡,怎麽可能會救她?
在場的幾個人都屏住了呼吸等蘇簡的答案,而沈茗月卻是一臉篤定自信的,蘇簡一定會配合她。
“不是她。”蘇簡冷清的嗓音緩緩流出,定定看著沈茗月:“她想要害我都來不及,怎麽可能會解救我於水深火熱之舉。”
“蘇簡,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沈茗月氣得拍桌,怎麽一到了這裏,那藥好像就不存在藥效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