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皇家的麵子不是咱們能夠不給的。”寧知明緩緩的歎了一口氣。
“可是我寧家滿門忠烈,您還是忠烈侯,陛下又……”
“我知道陛下仁慈。”寧知明打斷了她的話,“可就算陛下再仁慈,涉及到皇家顏麵這種東西,沒人會不計較的。”
“可是我真的不想嫁給這樣一個混蛋。”寧天韻撅著嘴道。
“爹何嚐想把你嫁出去?”寧知明摸了摸她的頭。
“可婚約是陛下定下的,如今陛下也沒有表示,我們不能主動毀約。”
“那如果我能讓他主動毀約呢?”寧天韻眼睛一亮。
“別亂來。”寧知明瞪了她一眼。
“你要記住,我們寧家雖然受陛下恩寵,但也不能恃寵而驕。”
“這次的賭約就當個樂子吧,要是他真能在三日之內謀上一官半職,也算是有些本事。”
“好吧。”寧天韻無奈地點點頭。
“不過今日一見,我發現唐宸此人也並非像傳言中那麽不堪”
寧知明若有所思的說道。
寧天韻撇了撇嘴:“切,說不定都是裝的呢。”
唐宸離開酒樓後,手裏拎著打包的剩菜,悠哉遊哉地朝著自己的府邸走去。
走到門口,唐宸停下腳步,抬起手輕輕敲了敲門。他嘴裏喊著:
“開門,我回來了。”
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裏麵的人聽到。
很快,門緩緩打開,露出一張布滿皺紋的老臉,看到唐宸站在門外,劉叔臉上立刻露出親切的笑容。
“啊呀,殿下回來了!今天第一次上朝,殿下感覺如何?”
劉叔關心地詢問道。
唐宸一邊走進府內,一邊回答道:
“還行吧,就是稍微挫了一下昊天使團那些人的銳氣。”
聽到這話,劉叔閃過一絲尷尬的神色,他自然不會相信唐宸所說的話。
但他還是連忙賠笑著說道:“那殿下可真是太厲害了!”
唐宸看了一眼劉叔,從他的表情中看出了對方的懷疑。
他知道劉叔並不相信他的話,但他也懶得解釋太多。
畢竟,事實勝於雄辯,時間會證明一切。
這時,劉叔注意到唐宸手中提著的東西,好奇地問道:
“哎,殿下拿回來的這是什麽東西啊?”
他看著唐宸手中的包裹,眼中充滿了疑惑。
唐宸隨口回答道:“哦,這是萬福閣的菜,我和二皇子一起吃剩下的。”
“雖然是剩菜,但味道不錯,這一桌子菜可是花了好幾十兩銀子呢。一會兒就當給大家加餐了。”
說完,唐宸將手中的剩菜遞給了劉叔。
劉叔頓時被唐宸的行為震驚的說不出話來,這兩天殿下這是怎麽了,又給銀子又給帶東西的。
不會是……
想到這裏劉叔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哀嚎道:
“殿下,您可不能不要我們啊,你要是把我們趕出府,我們真沒地去了啊。”
“???”
唐宸直接懵逼了,這都什麽亂七八糟的,他在說些什麽啊。
“不是,劉叔你先起來,雖然說我才智非凡,但你現在說的我實在是聽不懂啊。”
“殿下您昨天給我們銀子,今天又給我們吃的,難道不是要趕我們走嗎?”
“老奴有哪裏做的不對的地方,還求殿下明說啊。”
說罷劉叔咣咣咣的嗑起了頭來。
唐宸連忙給他拽了起來,一臉無語的說道:
“劉叔你理解錯了,我就是看大家這日子過的太寒顫了,尋思打包點剩菜改善改善夥食,我這還怕你們嫌棄呢。”
劉叔一臉惶恐:“不不不,這怎麽會呢,您能想起我們就已經很好了。”
唐宸拍了拍劉叔的肩膀,開口道:“放心吧,你們不會再過上之前那種日子了。”
唉,但前提是七天之後我還活著。
劉叔呆呆的看著唐宸的背影,感覺他好像真的和之前不太一樣了。
皇宮深處。
在金碧輝煌的宮殿之中,燭光搖曳,映照著二皇子唐銘那恭順而專注的麵容。
唐銘輕步上前,微微躬身,雙手接過宮女呈上的溫熱香茗,而後小心翼翼地遞至一個身著華服的婦人的麵前,恭敬的說道:
“母後,請用茶。”
婦人輕輕擺手,皇子便立刻心領神會,安靜地侍立在一旁。
當婦人喝完茶後欲起身走動,唐銘連忙伸出手,穩穩地扶住母後的手臂,步伐輕緩,生怕有一絲疏忽。
此婦人是唐銘的生母,明帝貴妃之一,徐貴妃。
“今天宴會結束後,你和唐宸去萬福閣了?”
徐貴妃聲音低沉,緩緩地開口問道。
“是的,兒臣去試探了一下唐宸,發現此人並沒有爭權奪位之心,他甚至還想早早的去自己的食邑之地。”
唐銘一邊扶著徐貴妃,一邊小心翼翼地回答道。
徐貴妃眼皮微微抬起,嘴角露出一絲冷笑,眼中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光芒。她輕聲說道:
“此子很不簡單,在京城隱藏了這麽多年,如今等到使團覲見才出手,足以見其城府心機。”
“而且他恰巧在儲君之位空缺之時才出手,你覺得這隻是一個巧合嗎?”
徐貴妃停下腳步,轉過身來,目光犀利地盯著唐銘,似乎想要透過他的眼睛看到他內心深處的想法。
唐銘聽到這句話,心中一震,趕忙低下頭,恭敬地回道:
“母後說得極是,是兒臣考慮不周了。”
徐貴妃自顧自地向前走去,仿佛沒有聽到唐銘的話,而是擺弄著眼前的花草。
徐貴妃伸出手指輕輕觸摸著花瓣,臉上的表情讓人難以捉摸。
“這些都不重要,小魚小蝦翻不起什麽風浪。”
“但是如果你下次再不經過我的允許就擅作主張,咱們徐家的家規你是知道的。”
唐銘頓時嚇得一哆嗦,有些顫顫巍巍的說道:
“兒…兒臣錯了,不會再有下次了。”
徐貴妃回過頭冷漠地看著唐銘說道:
“現在你身為二皇子,是最有可能登上那個位置的,以後做事周密一些。”
“行了,這裏沒你什麽事情了,下去吧。”
唐銘趕緊俯身說道:“兒臣告退。”
隨著唐銘退出了寢宮,他確定周圍沒有人之後,臉上不禁露出了一抹陰狠。
老東西,要不是你們徐氏一族根基雄厚,本宮豈能處處受你壓製。
還妄想架空我,等本宮日後坐上了那個位子,第一個廢的就是你們徐氏一族!
唐銘心裏恨恨的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