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怪地攤老板一驚一乍, 實在是他最近剛經曆的一個探險地太詭異了。
別看他和朋友吹得天南海北的,精神其實一直沒鬆懈下來,感覺到腳脖子上一涼, 直接就蹦了起來。
要不是周圍的人反應足夠快, 把人給拽住了,這位資深探險者就要表演一個當場跳樓。
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小黑魚伸出水球的胸鰭還戳在外麵:“……對不起, 嚇到你了。”
巴掌大的魚, 指甲蓋大的胸鰭, 上麵還有黑色小心心。
說嚇到什麽的,著實有點誇張。
地攤老板白著臉跟著道歉:“沒有沒有,是我反應過度了。”他跟周圍的人招呼了一圈,重新坐下, 招呼起把自己嚇了一跳的小客人, “你這個水球還能伸出來的?用的新材料?”
水球算是一種比較傳統的嬰幼兒便攜裝置,方便家長帶自家的小寶寶出門, 能夠短時間內給小寶寶提供溫暖安全的環境。
交易會裏出現個把小孩子並不稀奇。很多大家族會把關注的小孩兒帶來, 數量不多, 但也不算少見。
小黑魚拍拍自己的肚皮,又伸出胸鰭指向看中的東西:“老板, 我想買那個尾巴毛。”
“什麽尾巴毛?”
水球滾到地攤上卷起來的一團黑色的鞭子一樣的東西邊上:“這個,尾巴毛。”
老板看到黑鞭子,臉色有點不太好看, 小心捧著水球放到邊上一點:“這可不是什麽尾巴毛,別靠太近。”黑鞭子用一個透明的類似塑料袋一樣的東西裝著, 看上去很隨意, 實際上可不簡單。
在場的人都明白, 這種袋子聯盟商場裏有賣, 不僅僅是價格昂貴,主要是量少,偶爾有上架,得蹲守拚手速才行。
這種袋子貴有貴的道理,防護作用非常不錯,還能夠保持鮮活。
既然用這種袋子裝著,顯然裏麵的東西具有一定的攻擊力。
他們這些探險者倒是無所謂,但眼前的小黑魚還是得悠著點,別磕著碰著了。
小黑魚操控著水球繞著袋子滾了一圈,抬頭對上麵招招胸鰭:“阿九,給我買這個。”
阿九這名字聽起來就像是個什麽隨從。
一群探險者想著果然是哪家的小少爺,就聽見身邊一個人說道:“好。老板,這個怎麽賣?”
小少爺的魚形太小了,瞧著像是淡水魚,但說不好是什麽品種。也不一定是什麽大家族,有些淡水魚或者混血魚自身能力很強,有孩子隨手一起帶來也是有可能的。
聽到人說話,他們就想看看大人是誰,結果就發現自己身邊的相九。
相九的長相和氣場都不用說,完全是鶴立雞群一樣的存在。
人們非常奇怪,怎麽這麽顯眼的一個人就站在這裏,看上去還站了有一會兒了,怎麽他們一點都沒注意到。
要知道他們可不是普通人,而是經常在生死間遊走的探險者。如果在別的環境中,有人能夠這麽長時間靠他們這麽近,幾乎已經可以宣告死亡了。
如果對象是水球裏的這種小魚,純粹沒有一點威脅那倒是可以接收,相九給人感覺,怎麽都和人畜無害不沾邊。
剛才因為老板聊天和跳樓聚集過來的探險者,抽筋一樣散開。
小黑魚在水球裏看著漣漪一樣的場景,張嘴吐了個泡泡,又在水球裏遊了兩圈拍肚皮,顯然覺得很有意思:“你們這是排練過的嗎?”
一群探險老油子被問得老臉通紅,倒也不至於和小孩子生氣。
老板對相九也是嚇了一跳,不過比之前“撞鬼”好多了,覺得相九瞧著應該還算靠譜,就把袋子挪了挪:“這東西不是錢的問題。”
“哦~”小黑魚水球滾了過來,“老板你說這個話,是不是想漲價?”
東西既然擺出來,那都是要賣出去的。
既然是賣的東西,那肯定有價格。不說價格,隻是為了賣出更高的價格。
老板一張不太老的臉被說得有點掛不住。要說他一點都沒有賣高價的心思,那是假的。但是他不說價格有另外的原因:“真不全是因為錢。這東西是我們從一個奇怪的探險地裏拿到的,裏頭折了幾個人,到現在都還出不來,隻能確定人還活著。你們要是能幫我把人救出來,這東西直接送,還給你們錢。”
他這一串話看似說了很多,但其實什麽都沒說。
“黑鞭子”擺在地攤最顯眼的位置,顯然是為了吸引最多的注意力。
這不是商品,而是一個魚餌。
他的目的是實力強大的探險者,誰能想到會是一條看上去奇奇怪怪的小魚。
如果小魚能給出高價也行,他可以花錢雇傭一些合適的人去救隊友。
本來他這種情況是沒有空閑來參加交易會的,但交易會上才能看到數量眾多實力強大的探險者,換做別的場合,根本沒法聯係到人。
誰知道探險者們在哪個探險地裏待著?
老板表麵上看著和人談笑風生,其實是在對探險者們做評估。
他們團隊來的人也不止他一個。
他在天台上擺攤,其它位置也有其他人。
對相九,他評估不出來,隻能比劃了一個小心的手勢:“我先給你看看,你再考慮這東西要不要。這東西比較邪門,小兄弟最好讓開一點。”
相九就往後退了一步,還不忘把地上的小魚水球拿到手上:“請。”
老板就略微鬆開一點袋口,在不到一秒鍾的時間內,馬上封緊。
就這麽一點時間,袋子裏的黑鞭子已經變成了一團濃黑的介於墨水和黑霧之間的東西,翻騰了好幾秒鍾,才重新變回黑鞭子的形態。
隻是讓開距離,並沒有遠離的其他探險者一看,臉色都凝重起來:“剛才裏麵是不是有魚遊過?”
“你也看見了?”
眾人下意識去看水球裏的小黑魚。
小黑魚搖搖擺擺,身體圓滾滾的,鱗片黑白分明,眼睛也很大,一看就是一條被養得很好的小魚苗。
老板吐出一口氣:“小兄弟,你們都看到了,想清楚沒有?”
相九就對他說:“嗯。換個地方說話。”
他從頭到尾都沒有展現出什麽實力,甚至連財力都沒有,話一出口,老板就自然收拾好攤子跟著他走。
相九倒是沒有什麽壞心眼:“我先叫隊友們過來,一起商量一下細節。”
老板覺得這位看著陌生,但能夠參加交易會的,顯然不會是什麽菜鳥。
老板的心情差不多就是“雖然不知道具體是誰,但總歸不會太差”,為了表示合作的誠意,同樣把散落在交易會上的其他團隊成員叫了過來。
相九也沒有帶他們去別的地方,就是他們住的酒店套房。
看到這個套房,老板的心情就更加安定。
雖然沒有明說,但作為主辦方的聯盟給受邀請的客人們安排房間,肯定是按照實力地位來分配的。
眼前的這個大套房,還是他們團隊從來沒來過的樓層,顯然人家的地位特別高。
等在客廳坐下後,老板看到套房內一盆散發著靈氣的小荷花缸,就開始忐忑起來,懷疑自己是不是招惹到了什麽不好惹的大佬。
聯盟內不少大佬都常年不見人影,他沒見過甚至沒聽說過很正常。
看看白孜殿下,多少年不見的人,要不是之前龍城遺址的事情鬧太大,誰會知道她已經進化成了銀鱗鮫人,甚至還在十幾年前生下了赫赫有名的明珠少主?
白孜殿下都是如此,別人就更加不用說了。
他沒來得及想太多,其他人就陸續趕到。
都在同一座酒店,到達的時間都差不多。
蛟族管家帶著十來個人魚貫而入,拿出水果糕點和茶水來招待。
“常霄先生,您怎麽……”地攤老板認出管家,看出對方略顯陌生的眼神,趕緊說道,“在寶棲營地,我見過您一麵。”
在近年的年輕探險者中,海沙的風頭很大。
明珠少主也大,但一來銀珠的年紀還小,二來銀珠不出意外的話,肯定是去從政,作為一名國家領導人來培養,而不是作為一名探險者來的。
在海沙之前的獨行俠探險者中,名頭最大的就是常霄。
為什麽這樣的人會給人做管家?!!!
“啊?你好。”常霄顯然沒想起來,轉身又去拿了幾個很精巧的玩具,塞進水球裏。
老板還在震驚,就見海沙從門口進來:“都到了吧?”說著,他就順帶把門給關上了,“正好下一個探險地還沒確定,是去寶棲?”
應該是昨天晚上吃多了,靈氣撐得他回來修煉到現在,還沒有完全消化吸收。整個人有點像吃多了一樣犯困,顯得更加嚴肅。
常霄給他倒了一杯普通的水:“不是,正好說起寶棲。”
老板趕緊說道:“這次就是在寶棲。”
寶棲是一個非常成熟的探險地,外圍已經建立起了營地,是一片位於深藍帝國附近的探險地。在聯盟的探險地圖上,從外圍到核心地點,依次標記為F級至A級,理論上滿足絕大部分探險者從入門到入墳的全部需求,一直都是探險者眼中的網紅打卡點。
但是去的人多了,也存在問題,就是收獲變少了。
尤其是外圍地帶,一些有價值的生物的分部地點生長習性,論文都能寫出許多篇。以前還有探險者能夠在外圍有不錯的收獲,現在不到B級地區,根本連片葉子都撿不到。
即便如此,對於地攤老板這樣的團隊,也不至於就把隊友陷在裏麵出不來。
麵對麵坐著,一言不發的嗚哩嗚哩小隊顯然已經認出了對方,穩重如力哥都顯得有些激動,在聽到大致情況後,更是麵露驚訝。
寶棲,作為一個老菜皆宜的探險地,嗚哩嗚哩小隊也去過不少次。
有一說一,寶棲其實很適合探險菜鳥入門。
雖然寶棲人多收獲不容易,但隻是想要鍛煉自身能力的話,寶棲的難度相當不錯。而且也因為人多,營地就有完善的救援隊配置,菜鳥相對不容易折損,安全方麵的保障還是很不錯的。
就這麽一個被探險者幾乎探個底朝天的探險地,怎麽可能還有什麽新鮮事?
比起嗚哩嗚哩這種實力不怎麽樣的網紅小隊,人家飛魚探險隊可是在專業隊伍裏的頂尖水平。在以前是嗚哩嗚哩可望不可即的存在,從來沒想過有一天竟然能夠坐在一起商量去探險。
“寶棲鬧鬼。”
“啊?”鬧鬼是什麽?
飛魚隊長在看到常霄之後,就直接把黑鞭子給了相九,一邊說起上次探險的情況。
先有常霄,後有海沙,他們就算是把東西白送給人家,能夠交個朋友,也還是賺了。
相九拿到袋子之後,直接就打開。
不是飛魚隊長那種露出一條縫,而是完全敞開。
說來也奇怪,在飛魚隊長手上霧化的黑鞭子,在相九手上非常安靜,就像是一根普通的黑鞭子。
他把黑鞭子遞給水球裏的小黑魚。
剛進去水球,黑鞭子就化作了一灘黑水,把整個通透的水球弄得漆黑。
他的動作太快,飛魚全隊阻止不及,都臉色大變:“趕緊把那東西拿出來,那很危險!”
隻是一句話的時間,水球重新變得透明,隻是裏麵變成了兩條小黑魚。
兩條小黑魚一模一樣,先是一起對水球外麵看著,然後麵對麵看了看,還一起抬起胸鰭拍了拍。
“小鱧……黑鞭子變成了小鱧?”
“現在分得清哪個是小鱧嗎?”
相九一點都不著急:“你們來分。”
他這幅樣子,其他人明白就是這東西一點都不危險,起碼對烏鱧構不成威脅,就紛紛上前來玩耍。
“你是小鱧就擺擺手。”
兩條小黑魚同時擺擺胸鰭。
“小鱧小鱧,你最喜歡的人是誰?”
兩條小黑魚同時說道:“是阿九~”
然後兩條小黑魚怒目而視:“那是我的阿九!”
“你閉嘴!”
就當所有人以為兩條小黑魚能夠吵一天的時候,其中一條小黑魚突然咧開巨大的嘴巴,往另外一條小黑魚身上一口咬下去。
不,小黑魚太小了,直接就是一口悶!
水球才那麽點大,兩條小魚在裏麵幾乎緊緊貼著,張嘴吞下就是一瞬間的事情。
烏利利咽了口口水:“小鱧,別亂吃東西。”應該是他們的真小鱧把假小鱧吞了吧?
剛說完,水球裏的小黑魚突然僵直了一下,然後前後抖了抖,抖落一身“黑灰”。黑灰落下之後,就變成一根黑色的鞭子,一頭還在小黑魚嘴巴裏。
被這麽多人看著他吃尾巴毛,小黑魚隻能把東西呸掉:“我沒亂吃。”打架用嘴咬是很正常的事情!
烏利利:“……”所以其實是假小鱧把真小鱧吃了,然後真小鱧又把假小鱧咬死了?
相九把小黑魚悄悄抱著的黑鞭子拿出來,看著上麵的牙印:“給你玩的,不喜歡玩就算了,別亂吃。這東西有什麽好吃的?”
“脆脆的,有點像甜杆,味道還不錯的。”烏鱧剛說完,相九給他塞了一捆甜杆進去。
水球很小,一根甜杆足有兩米多長,一塞就塞了進去。
在座所有人都不知道這一捆那麽大的甜杆是從哪兒冒出來的。
人魚沒吃過也沒見過甜杆,就看著小黑魚在水球裏忙忙碌碌,先是撕掉皮,然後嚼裏麵的芯子,嚼了嚼吐掉渣渣。
相九看其他人都很好奇,就另外拿了一捆甜杆出來。
這東西在菜園的邊上有一片,蹭著菜園的靈氣,長得非常茂盛。
一群人就開始嚼嚼嚼,氣氛就開始變得很不嚴肅。
不過整體談的過程非常順利。
他們甚至沒有等交易會完全結束,就準備好了出發。
一群人先是坐了好幾個小時的飛機,又是轉了水下列車到一個小城。列車站出來,就有專門的寶棲營地的船來接駁。
烏鱧站在站台看了看,被相九拉了拉手,問:“怎麽了?”
“感覺這地方我來過。”周圍的街道、建築都很熟悉的樣子。
相九湊近了小聲說道:“嗯。你以前高中在這兒讀的。”
“咦?我又讀了高中?我果然藝術生落榜了。”所以得重修。不過怎麽會來這裏?這地方距離紅鯉家族一個淡水家族十萬八千裏不說,距離海曼家族的地盤也遠。
“不完全是這樣。”相九拉著他坐到船上,“我們先去玩,等回來再逛逛。”
“嗯。”
探險者專用的船,沒什麽景觀窗,烏鱧沒事幹就幹脆變成小黑魚,鑽到相九的衣服裏睡覺了。
坐在附近聽到他們對話的一名飛魚隊員,用光腦在隊群裏聊天:【剛知道我們是來救人,人家是來玩的。】
【你想說什麽?】
【閉嘴!】
【人家能陪著我們來救人就不錯了,是我們自己實力不行,人家什麽態度,我們沒資格要求。】
【我就是隨口感慨一句……】
【你最好是。】
經過兩天的沉澱,飛魚隊長回想和相九、烏鱧的細節,簡直細思恐極。
在他們連隊友的真假都不能分辨的時候,一條看上去像是小孩子,後來證明其實已經成年的小人魚,已經能夠把假魚當甜杆吃了。
再想想烏鱧剛看到就說那根黑鞭子是尾巴毛,應該是見過,起碼是認識這東西的來路的。
如果真的是尾巴毛……什麽生活在海裏的動物尾巴有毛?
龍城遺址壁畫上的東西嗎?
難道這個世界真的有龍?
還湊巧被他們撞上了?
烏鱧很好地睡了一覺,睡醒之後就到了寶棲營地。
這個探險者營地規模很大,就像是一個普通小鎮,比烏鱧去過的美貝鎮還大還熱鬧。
不同於美貝鎮的悠閑有生活氣息,寶棲營地到處都是忙碌健壯的探險者。
飛魚隊非常出名,剛下船就聽到許多人的招呼聲。
他們也簡單回應了幾句,了解離開的這幾天發生的變化。
結果當然是沒有變化。
對於飛魚隊來說,現在沒有變化算是最好的結果。
混在飛魚隊內的嗚哩嗚哩小隊也被人多看了幾眼。
營地龍蛇混雜,嗚哩嗚哩小隊作為網紅,實力有一點,顏值那是有億點的。
招牌的烏利利不說,其餘隊員的顏值都各有特色,且都在平均線以上,非常具有辨識度。
“你們不會吧?搬救兵找了幾個網紅?”
“飛魚什麽時候混成這樣了?”
飛魚隊很強,但不是所有人都買賬。
探險者之間存在激烈的競爭關係。有些人願意維持表麵和平,不過大部分探險者是不願意的。相互之間的衝突,隻是嘴巴輸出一下已經算是溫和,通常都是直接幹架。
“實在找不到人,求我……呃!”
說話的人猝不及防被一隻巨大的觸須卷了起來。
那麽大的觸須,那麽快的動作,竟然連一絲波紋都沒有攪動。
營地裏所有人都停下了動作,下意識順著觸須找到它的主人。
陽光英俊的網紅青年臉上帶著笑,就像是平常拍攝視頻時候和觀眾們打招呼的樣子:“求你就不必了吧?你連我一個網紅都打不過。”
在烏鱧忙於上課的時候,嗚哩嗚哩小隊也沒閑著。
不管前途如何,能夠在聯盟總部接受最專業的老師使用最專業的儀器進行訓練,這對他們來說是一次非常難能可貴的機會。
經過鍛煉之後,他們已經明白過來自己的實力現在究竟是什麽等級,也實際演練了一些戰術配合。
飛魚隊作為探險者前輩,他們肯定是尊敬的。但要說實力,其實現在的他們也不差。
他們現在差的隻是對於高危險級別探險地的經驗,但真要說到力量的運用乃至於成長方麵,他們一點都不虛。
魔鬼湖一行的收獲,遠比他們想象中要大得多。
他們或多或少已經摸到了力量成長的門檻,正在迎來力量的高速增長期。
力量,才是探險者之間最好的名片。
烏利利這一番作為,不僅是教訓出言不遜的人,還是在給飛魚隊的人看。
人的想法,多少會從態度中表現出來。
一路過來,飛魚隊對他們客氣,但並不尊重。
這不利於之後的行動。
他們也不願意成為拖後腿的。
飛魚隊和嗚哩嗚哩小隊沒有在營地停留,直接一起離開。
營地裏的人這才鬆了一口氣:“現在當網紅都要這麽強了嗎?”
作者有話要說:
簡單的數學題
已知:甜杆長兩米,塞進水球剛好
小黑魚,塞進水球剛好
求:小黑魚的長度
小黑魚答⊙ω⊙:小黑魚≥兩米
海妖╯△╰:×,巴掌大,就隻有巴掌大!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