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險地不是旅遊景點, 沒有圍欄,也沒人收門票。
進入的標記對於已經算小修士的嗚哩嗚哩小隊來說,已經能夠很輕鬆地分辨出來——靈氣。
這裏的植物更加濃密, 能夠看到一些剛入門的探險者, 拿著工具撥開茂盛的海草,偶爾躥出一條魚都如臨大敵。
頭頂突然暗了一下, 菜鳥探險者們驚慌的反應千奇百怪, 等陰影快速漂過之後, 才有人反應過來:“那是誰?”
“烏賊?”
“烏賊人魚……有這麽大?”
烏賊人魚的品種比較多。現在深藍人氣最旺的明星就是烏賊人魚,隻不過很顯然是小型烏賊。
剛才經過的那個也太大了叭?
“都趕得上鯨類了吧?”
“應該。”
大烏賊快速平穩,柔軟舒適,短途旅行比船還要舒適。
不對, 他們現在不是旅行。
飛魚隊的人拋開心中的雜念, 不因為這裏是寶棲的外圍就放鬆警惕。
除了少數幾名飛魚的成員負責警戒和引路,其餘人都坐在嗚哩嗚哩的頭頂上。
烏鱧一開始也保持著和眾人一樣的緊張, 但時間一長就有點演不下去。在他的感知裏, 周圍三公裏範圍內並沒有什麽有威脅的東西。
寶棲秘境非常大。
大烏賊遊了整整一天, 都距離目的地還遠。
因為是救人,他們沒有停下來。在有了嗚哩嗚哩小隊之後, 他們有條件不停下來。
晚上的“船”換成了海沙。
超出正常鯊魚的龐大體型,讓早有心理準備的飛魚隊還是感覺到震撼。
體長二十米的鯊魚,隻是看文字圖片, 和實際放在眼前給人的感覺是完全不一樣的。
按照普通房子三米一層樓的話,二十米的海沙身長超過六層樓。
鯊魚是海洋中出了名的超高速。
烏利利是很快, 但和海沙完全不是一個級別, 舒適度則掐掐相反。
海沙前進不需要飛魚去探路, 確定了方向之後, 乘坐鯊魚的人“隻需要”牢牢抓住,讓自己不被甩出去就好。
“我辛辛苦苦遊了六個小時,你隻要兩個小時就到了,不愧是隊長。”烏利利隻聞其聲不見其人,和周圍的環境融入得嚴絲合縫,“我什麽時候能有隊長的水平……嗷!小鱧,別咬!是我!你咬到我腦殼了!再咬禿了!”
烏利利壓著聲音叫得嗷嗷的,被小黑魚咬得隻能捧著腦袋變回人形。一頭特意捯飭過的頭發已經變成一團亂草,混雜著一些真的海草,裏頭窩著一條小黑魚。
小黑魚趴在剛做好的窩裏,肉眼可見的開心。
相九一伸手就把他抱了回來:“別鬧。”
海沙沒理會隊友們的小動作,問:“是這附近了吧?”
飛魚隊的人還在暈鯊魚,完全體會不到半點資深強力探險隊的尊嚴,勉強回答:“是。稍等。我們在這裏發現了一條隧道。”
靈氣適當濃鬱,能夠促進動植物的生長。
但是靈氣過分濃鬱,大部分的動植物就無法生存。
從探險地外圍的海草茂盛,到這裏已經幾乎隻能看到光禿的海底山脈。
實力不夠的探險者,光是這裏的低溫環境就能讓他們喝一壺。
但是相對濃鬱的靈氣環境,讓小修士們都感覺良好,連大鯊魚都比平時要活潑好動一點,悄咪咪翻動了兩塊周圍的石頭。
黎灣也試探性地接觸了一番這裏的山石,向隊友點了個頭。如果有必要的話,她應該可以在這裏建造一個臨時庇護所,會比魔鬼湖那邊的沙丘要慢一點,但不會困難太多。
飛魚隊注意到他們隊友之間的一些校交流,但不清楚其中的暗語,已經到了這裏,體力還保存得非常好,他們也沒有再隱瞞直接把人帶往目的地。
這一次飛魚其實還是有點冒險的。
出於合作方的強勢地位,以及救人的時間緊迫性,很多細節他們都沒有談。這一次涉及到一條秘密通道,能夠前往一片從來沒有記錄過的區域探索,如果合作方真的心狠手黑,完全可以翻臉不認人,把他們全隊在秘境裏弄死都行。反正隻要手腳足夠幹淨,死了的人隻是死無對證。
但合作方要是不夠強勢,他們也不敢真的委托別人來這個地方。
救人,當然是就近找更好。
像是之前在寶棲營地挑釁的那家夥,嘴是臭了點,實力其實還行。
問題是新區域內的情況已經完全超出他們的理解範疇,更別說是實力了。他們這才迂回到了聯盟總部的交易會上去找人。
寶棲探險地來的人確實很多,但百分之九十九都是在C級,B級以上的區域收獲還是不錯的。這也是能夠支撐起這麽大一個營地的根本。
不然來的人都兩手空空,白白承擔危險嗎?
簡單調整了一番狀態後,飛魚隊的速度很快,他們的隊友前後已經被困了差不多有十天,直接就把嗚哩嗚哩小隊帶到了一座小山頭前。
這座小山頭寸草不生,**的岩石層都是樸素的黑白灰,看上去和周圍任何一個小山頭一模一樣。
對靈氣更加敏感的海沙已經感覺出微妙的不同,離遠一點不覺得,靠近之後就會察覺出靈氣波動不是很順暢,像是鋪平的床單上有一道隆起的褶子。
他的動作還是比較謹慎的,既然有飛魚的人在,犯不著他去冒險試探。
他剛這麽想,就見小黑魚已經“唰”一下遊到了“褶子”裏,然後就不見了。
“小鱧!”
小黑魚又“唰”一下遊出來:“幹嘛?”
還想帶路的飛魚隊:“……”
飛魚隊長:“就是這裏。也是偶然發現的,可以隨便過去,這裏沒什麽危險。”
海沙變成了人魚的形態,他的魚形太大了,進入到靠近障礙物的地方會不夠靈活。
所有人都鑽進了“褶子”裏。
海底小山看上去依舊平平無奇,像是人魚們從來沒來過一樣。
鑽進去的人魚們則發現自己來到的是一條黑黢黢的隧道。
像是一個沒有任何一絲光的黑洞,隻是剛進來,就感覺到溫度的落差。
海底山脈的溫度已經很低了,黑洞裏起碼還要再低上十幾二十度。
光腦已經凍到自動關機,連最基本的功能都無法使用。
探險者們對此倒是沒有感覺到任何緊張,反正一到探險地,光腦就很廢物。不能用才是正常的,能用的話他們還得懷疑探險地是不是假冒偽劣。
“這地方很暗,但是不長,往前遊上大概二十分鍾就能出去了。”
這是飛魚隊長在聯盟總部的時候就說過的,來的一路上又詳細說過幾次,現在隻是重新強調一遍,也是想製造一點聲音出來,免得人在這種感官缺失的情況下放大恐懼。
從魔鬼湖出來沒多久的嗚哩嗚哩小隊:“還好。”
“你們覺得暗的話,跟著小鱧……算了,小鱧來回躥得我眼花,你們跟著我的頭花走就行。”
發話的是灣鱷女士,頭上的一朵不太協調的粉白色荷花發出微弱但切實的光線。
飛魚隊下意識靠過來,靠近之後才發現灣鱷女士周圍的水溫會比周圍要高出不少。盡管還是冷,但已經不至於把人給凍僵,壓力也沒有那麽大。
有光源和完全沒有光是兩種完全不同的感受。
已經往返過很多次通道,飛魚隊感覺這一次通過是最輕鬆的。
出去通道的時候,他們調整了一下位置,由飛魚隊長先出去。
通道出口有另外兩支飛魚隊的小分隊守著。
得知隊長找來了外援,留守的小分隊成員明顯鬆了一口氣,但並沒有完全放鬆下來。
周圍的海水昏暗,通道似乎隻是一個普通的通道,隻是穿過了一座小山頭一樣,暫時看不出周圍有什麽異常。
飛魚的人在這邊的小山頭建立了一個臨時庇護所,就地取材用石塊壘了一圈牆,質量和相九他們原先在雪上看遇到的探險小隊差不多堪憂,勉強夠生活這樣。
庇護所最平坦的一塊地方,中間放著一個戶外暖爐,除了加溫之外,還能夠發出一點光,算是讓這個四麵漏風的庇護所稍微像一點樣子。
灣鱷女士不太滿意,但因為不確定要在這裏停留多久,而且畢竟是別人的地盤,隊長也沒有具體安排,她就趴在庇護所的凹陷處,背部黯淡的顏色完美和周圍的山石融為一體。
在海水中行動更為輕盈的烏利利,則借著黯淡的光線,在海沙的暗示下已經離開了隊伍前去附近探索。
他不是一個人,烏賊變幻莫測的“飛毯”下,還藏著常霄。
管家先生作為曾經來過寶棲的人,這一次也來了。
他的職責更多的是服務烏鱧和相九,並不非得拘泥在總部還是在別的什麽地方。
飛魚隊長察覺到了一點,但是沒說,而是一邊把攜帶的能量棒和一些補給發放給留守的隊員,一邊聽他們講離開後的變化。
“裏麵的情況很糟糕,最早陷進去的兩人已經出現四個一模一樣的了,完全分不清楚哪個是真的,哪個是假的。”
“大部分人已經出現第三人……嘶!”
“怎麽了?”
“有什麽東西在吃我!”
原地彈起來的飛魚隊員一回頭,先是看到一截綠色的杆子,然後才注意到拿著杆子的小黑魚。
小黑魚連頭帶尾就比綠杆子的一半長點,還用一個胸鰭夾著綠杆子,像是城市裏夾著公文包的上班族似的。
這地方還有這麽小的魚?
他怎麽沒見過?
然後他就看著小黑魚長大了嘴巴,在他身上咬了一口,撕下一大塊肉。
等小黑魚做了個吞咽的動作,他才感覺到應該要躲閃,最後傳遞到腦子裏的才是劇烈的疼痛:“啊——這是什麽怪物!他在吃我,在吃我!”
抱著甜杆的小黑魚噗噗吐出兩個泡泡:“別亂說,我是一條素食魚。”他才沒有亂吃東西。
為了證明,他把一截甜杆推進嘴巴裏,又把渣渣全都吐出來,像在表演變魔術口吞大刀一樣。
留守的飛魚小分隊感覺略微遲鈍,但是一同來的其他人直接就把這個隊員給抓了起來。
“隊員”當然不會乖乖讓人抓,直接趁人不備放倒了身邊距離最近的兩個,又往前一衝,直接拉長了體型,變成了很長的一條……魚?
幽暗的環境給他提供了庇護,飛魚們追出去沒多遠就丟失了蹤跡,隻能無功而返。
變回人魚形態的探險者們臉色都不好看:“還以為那些東西隻能待在裏麵,沒想到竟然能出來。”
更可怕的是什麽時候混進了隊伍,他們完全沒有察覺。
留守的小分隊此刻都坐得比較開,不安地打量同伴,是不是也被那種怪物給取代了。
在這種情況下,能夠一口就把“鬼”咬出來的小黑魚,自然受到了極大的關注。
小黑魚就和飛魚隊長眼睛對眼睛看著,把兩個人一起看成鬥雞眼,自己噗噗噗地笑出來。
原本隻是斟酌怎麽開口的飛魚隊長被他這麽一笑也跟著笑起來:“小鱧分得出來?”
小黑魚顯然沒有他以為的年齡那麽小,但歲數瞧著也不大。
他努力把小黑魚不是小朋友在腦子裏過了三遍,又把前幾天小黑魚是怎麽“打死”黑鞭子的畫麵過了一遍,才能夠把小黑魚擺到一位擁有強大實力的探險者的高度去請求幫助:“如您所見,再往裏的一個盆地就是我們隊伍‘撞鬼’的地方。那些鬼會變成人,我們無法分辨出來,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會被取代。之前我們以為複製之後的人和鬼,都隻能在盆地裏出不來。我們不知道複製的條件,以為隻要不進入山穀就能夠不被複製,就能夠保證安全。現在已經有鬼出來了,說不定將來或者已經通過通道到外麵去了。”
如果是這樣,那他們是放出了什麽怪物?
那些鬼離開了這裏,率先遭殃的當然是外圍的一些探險者。比起飛魚,那些探險者的水平更低,更缺乏抵抗力。
接著鬼就會順著進入到寶棲營地,之後就會汙染他們來的時候的小城。
小城的附近還有一片軍營。
“嗯。隻是幫忙區分就行了嗎?”
“如果您能直接解決那是再好不過。”飛魚隊長對鬼是什麽非常好奇,但救人要緊,現在不是滿足他個人好奇心的時候。
他離開搬救兵的這十天時間,說長也不長,怎麽突然情況就急轉直下了呢?
“那就走吧。”小黑魚還是很好說話的。
其他人一聽,就自然跟在了他後頭,包括海沙這位隊長在內。
飛魚隊長一看,更加肯定烏鱧才是小隊的靈魂人物,而不是年輕一輩裏的天花板人物常霄和海沙,更加不是什麽力量驟增的網紅小隊。
小黑魚這次頗為照顧其他人的速度,並沒有遊很快,還有空安慰飛魚小分隊的人們:“放心吧,你們現在都是正常的魚,沒有奇怪的魚。”
“奇怪的魚你還亂吃?”一直沒怎麽說話的相九在邊上用手指頭戳小黑魚肚皮。
小黑魚一扭一扭地躲,每次都躲不開,就很生氣,扭頭一口咬住他的手指警告:“我沒亂吃,我就是嚐嚐……不是,是打人!”
烏鱧對相九肯定不會用真力氣,相九覺得就是被小黑魚親了一口。不過之前有過咬出血的事故,相九想了想還是稍稍收斂,沒再繼續刺撓小黑魚。
從庇護所到山穀的路程不遠,一行人時不時閑聊幾句,並沒有太過隱蔽的意思。
越是靠近,飛魚隊越是緊張,已經完全不說話了。
伴隨著距離的迅速拉進,遠遠看過去的一線紅光愈發明顯。
那是一個火山口,海底熔岩從山穀內的一道豁口流淌出來,形成一道藏匿在山峰褶皺中的熔岩河。
奇怪的是附近的水溫並沒有上升,但能明顯感覺到亮度提升了不少。
“那不是熔岩火山,是一種植物。”飛魚隊長提醒,“我們采集了一點樣本出去化驗,並不具備致幻效果。其它作用還不清楚。”這是他之所以要去聯盟總部的另外一個原因,那是他能夠接觸到的分析設備最完善的地方。
長在這種奇怪的地方,如果鑒定出來這種具有靈氣反應的植物的應用或者研究價值很高,那無疑會是他們探險隊的一次非常好的收益。
這條通道隻有他們隊伍知道,在外圍采集一些花的難度也不高。
現在,他隻能苦笑。
天上哪裏會掉什麽餡餅?
小黑魚看了看,隻是平常的擺了擺尾巴,並沒有停下來看看的意思,更沒有看見新鮮東西上去咬一口嚐嚐的想法。
畢竟作為一條“吃素”的魚,他真的不會亂吃東西。
隊伍遊到了熔岩河的上方,遠處看起來細長的一線,其實是一大片火紅的花海。
嗚哩嗚哩小隊的主播病上頭,看沒什麽危險,趕緊掏出特製的攝像頭把這一幕震撼的海底花海記錄下來。
有神經比較粗的飛魚隊員見狀就感慨:“你們還真的是網紅啊?”
“小主播,不怎麽紅。”這行當,頭部和其他人差距太遠。已經成為曆史的雷翼才算是真正的大網紅,他們這種小隊也就是看著還不錯。
“放心,如果不行,我們不會把畫麵放到公開平台上。”
一些公開的早就被拍爛的地方無所謂,像這種從來沒有人來過的新區域,什麽信息都能用來換錢換資源。
力哥剛說完,一片薄紗一樣的“海水”就把飛魚隊員包裹住。
力哥變成了一隻巨大的章魚,幾條腕足一起把飛魚隊員纏繞得死緊,吸盤裏的牙齒瘋狂啃食。
比起顏值更具備衝擊力的烏利利,力哥這位曾經的嗚哩嗚哩小隊的隊長顯得各方麵都不那麽顯眼,沒想到一出手就是這麽暴力。
飛魚隊的一部分人下意識已經擺出了防備的動作,懷疑是不是遇到了傳說中的黑吃黑,就見被啃得哢哢響的“飛魚隊員”已經變成了一根暗紅色的“鞭子”。
力哥把新鞭子丟給小黑魚:“拿去玩。”
“嗷!”小黑魚很高興,把甜杆一扔,就攥……頂著鞭子懟過來撞過去。
看到這裏,還有什麽不明白的?顯然就在這一路上,在所有人的眾目睽睽之下,他們的一個隊員被掉包了。
別說是飛魚隊,就是嗚哩嗚哩的其他人都感覺到頭皮發麻。
“這……怎麽做到的?”
把鬼抓出來的力哥已經變回了人形:“不太清楚。他靠過來,我才感覺到氣息有點不對。”
“鬼”的身上的靈氣……或者應該說氣息不是很流暢,就像是進入通道的那個“褶子”。他沒法具體描述,就是覺得怪怪的。
隊伍停下來,不少人魚從魚形變回人魚的形態,就為了多兩隻手搓搓臉。
小黑魚看了看,抬了抬自己圓溜溜的胸鰭,勾不到臉,就一頭懟到相九麵前,仰頭。
相九心領神會,伸出兩根手指頭,輕輕給他揉揉腮幫子,又擼了擼頭頂兩個斜飛的黑點點:“新玩具不要了?”
小黑魚擺擺尾巴:“不要了,這裏好多呢,不稀奇。”
那根紅紅的尾巴毛被力哥啃得全是牙印,不好看,他一會兒去找一些好看的。
找好多,說不定能編一個墊子。
在他們身邊聽到的話的飛魚隊長,一點都沒感覺到安慰,隻覺得不寒而栗,又不敢細問,話在嘴巴裏繞了一圈:“小鱧知道我們的隊友在哪兒嗎?”
“知道。應該在裏麵。”小黑魚看了一下“火山口”的方向,突然“啊”了一聲,“快走吧。”
在他的視野中,這一片紅色的花海是一根根巨大的傳輸管道。
它們捕捉經過的獵物,釋放花蕊中藏著的尾巴毛來迷惑敵人,把獵物傳輸回去。
傳輸的速度異常快。
這麽一大片的花海,應該隻是一株植物,或者是動物。
他不確定這個生物捕獵來做什麽,一直到剛才看上去也不像是要消化的意思。
隻到剛才。
儲存著好幾個人魚的部位開始蠕動,花海的形態也開始有所變化。
其他人的反應比烏鱧慢一點,但也看出來虛假的熔岩河像是在回流,收縮回火山口。
烏鱧已經看不到影子,海沙也是一眨眼就不見了,他們還能夠看到一點嗚哩嗚哩小隊的其他人。
飛魚隊的成員們一邊分離追,一邊在心底呲牙:這實力差距也太明顯了一點。
飛魚隊長:“等出去之後,全員加訓。”
作者有話要說:
黑魚⊙^⊙:我!要!吃!肉!
海妖⊙ω⊙:你說了自己是吃素的。
黑魚ˋ﹏ˊ:那叫口不擇言!
海妖⊙ω⊙:那你叫我一聲好聽的,就給你吃肉。
黑魚●ω●:兒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