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鱧隻在晚飯前, 給力嫂打個通訊說明情況。
他要把欠力嫂的錢還了,還得親自跟力嫂說一下自己的工作安排。
菜譜他都放在廚房,力嫂都知道。
力嫂不需要烏鱧還錢, 烏鱧也知道。但是他既然有錢了, 就不能把別人的善意當做理所當然。
接下來小花魚和小白蛇就玩鬧了一整晚。
等烏鱧再次想起來光腦,已經是第二天日上三竿。
符合少年人魚審美的精致貝殼床內, 小花魚和小白蛇睡成一團, 腦袋挨著腦袋, 尾巴卷著尾巴。細小的鱗片掉了一床。
通訊是相九的腦袋不小心碰到的。
烏鱧聽到聲音的時候還迷糊著,下意識往被窩裏鑽了鑽:“昂?”
“小鱧還沒起床?”
現在已經過了八點,平時在小旅店的時候,烏鱧早就和力嫂買完菜回來了。
烏鱧一聽是力哥的聲音, 趕緊變成人形坐了起來:“醒了。力哥什麽事情?”他感覺腿下麵有什麽東西硌著, 伸手下去一摸,抓上來一看就是一把鱗片。
他眯著眼睛辨認了一下, 把被子掀了, 雙腿變成尾巴對比一下, 確認是自己的鱗片。
他想伸手把小白蛇撈過來,看了看覺得自己眼花了, 怎麽阿九變成了四個腦袋?
通訊沒有開視頻,力哥不知道烏鱧這邊的情況,聽他聲音逐漸清醒, 就長話短說。
“什麽未婚夫?哦,跟我尾巴很像的?唉, 行叭。嗯, 我今天沒什麽安排。九點半吧, 見完我們去逛逛。”結束通話, 烏鱧看看自己尾巴上新長出的鱗片,果然還是比較在意阿九多出來的腦袋。
新腦袋似乎很嗜睡,歪在邊上,睡得不省人事。
另外三個腦袋歪歪扭扭地看著多出來的腦袋,又看看烏鱧,下意識彎起尾巴撓撓脖子。奇怪,這次沒覺得脖子癢,怎麽睡一覺就多了個腦袋。
兩人都沒有感到身體不適,簡單收拾了一下,就出門去酒店找力哥。
曼青已經在客房裏等了一會兒。他顯然對這件事情很執著,隔著房門就聽到了動靜,比誰都快速地打開房門。
外麵烏鱧正準備敲門,見到一個陌生人,還以為自己走錯了房間,微微愣了一下。
力哥已經走了過來:“小鱧,快進來。這位就是剛才跟你說的海曼先生。”他看烏鱧的反應不像是見到熟人,把剩下的一半的心也放了下來。
“哦。”烏鱧跟著力哥進去,在客廳的沙發上坐下。
曼青才關上大門,慢慢過來坐在烏鱧對麵。他的眼神凝聚,帶了一點不掩飾的侵略性,緊盯著烏鱧:“果然是你,紅錦。”
烏鱧剛想和其他人打招呼,聽到他的話微微偏了一下頭:“嗯?”
力哥他們聽到曼青的話,一下子緊張起來:“少族長,烏鱧和您的未婚夫紅錦長得一點都不像。”
曼青抬眼看了一下力哥:“不,他們長得一模一樣。烏鱧就是紅錦。”
他重新把紅錦的照片在光腦上打開,之後直接投影到烏鱧的身邊。
對比之下,兩人近乎完全相同的五官,幾乎不需要怎麽對比。
但很奇怪的是,明明是一樣的五官,紅錦看上去就讓人目眩神迷,而烏鱧看著就平平無奇。
烏鱧看著紅錦的投影,眼神中帶了點疑惑,但更多的注意力還是在懷裏的小白蛇身上,輕輕摸摸小白蛇的脖子。
曼青看烏鱧沒有表現出自己希望的反應,並沒有多失望。
其實他也不知道自己希望烏鱧能有什麽反應。
確定了烏鱧就是紅錦,他鬆了一口氣,坐在沙發上的姿態更加放鬆,僵硬的臉上試圖擠出一個溫和的表情:“紅錦,好久不見。”他看烏鱧沒有反應,趕緊展示自己光腦上的證件,表明自己的身份,“我現在的樣子是使用了藥劑,需要過一段時間才會自然代謝。”
烏鱧“唔”了一聲。
總算是得到了回應,曼青顯然振奮了一些,想說什麽,先對嗚哩嗚哩探險隊說道:“我能和紅錦單獨說說話嗎?”
力哥看了看烏鱧,雖然還是覺得平平無奇的小人魚會是曾經美名遠揚的紅錦,但是見烏鱧沒有反對,就說道:“那去陽台談吧。”
他顯然不放心讓這兩個人單獨相處。
陽台有隔斷的玻璃門,地方不大,他們在客廳能夠看到,空間也夠兩個人交流。
曼青對這樣的安排並不是太滿意,但沒有反對,轉移到陽台上坐下之後,說道:“紅鯉家族對你做了很壞的事情,你別害怕,我一直是站在你一邊的。關於你的怪病,我也查清楚了。你是老族長收養的孩子,不是紅鯉,應該是黑魚。黑魚幼苗的時候是紅色的,成年之後就會變成黑的,你的鱗片不是怪病,是成年的標誌。”
他說著說著,突然停了下來,注意到烏鱧看他的眼神有點奇異。
眼神中沒有看到熟人的溫度,也沒有聽到怪病合理解釋的放鬆,當然更沒有什麽愛慕,自始至終。
來之前,他早就確定好了目的。
確認紅錦的身份,然後他會和紅錦一起生活。
他們是未婚夫夫,是一起被家族拋棄的天涯淪落人,理所當然應該生活在一起。
憑借著他們的能力,完全可以過上不錯的生活。
盡管他們肯定做不到紅鯉家族和海曼家族那樣,但海曼家族再厲害也管不到緋紅這邊。
他們可以過上平靜和美的日子。
他們甚至可以一起去探險,紅錦應該是跨越了那一條界線。雖然在此前相處過的十來年裏,他一直都知道紅鯉家族把紅錦當做花瓶來培養,但紅錦畢竟是老族長收養的小人魚,保不齊老族長會留點後手給紅錦。
不然以紅錦學習的那點藝術知識,怎麽逃離的紅鯉家族的迫害?
他自己跨過了那條界線之後,才知道紅錦的美麗壓根就是靈氣充沛的結果,類似蛟族的明珠少主。現在的紅錦看上去普通,隻是由於靈力內斂。
在發現自己被家族冷處理後,他沒有把自己獲得了傳承記憶的事情告訴家族,反而順應家族的安排“為情出走”。
他知道很多修煉的事情,誰還稀罕一個有名無實的少族長呢?或許紅錦也是一樣的。
黑魚在他的傳承記憶中內容很少,隻有凶猛這樣過於抽象的表述。
然而這一切的打算,都在烏鱧的眼神中戛然而止。
“怎麽了?”是接受不了自己一下子從紅鯉魚變成黑魚嗎?
小白蛇纏繞在小人魚細白的手腕上,烏鱧用另一隻手輕輕點了點小白蛇的腦袋包:“你看上去……很好吃。”
靈光閃閃的大海鰻比前幾天烤的那條少了點肥油,但那條太肥了,這條看上去肥瘦剛好。
“……咕。”曼青聽到自己吞咽口水的聲音,本就不自然的臉皮更加不自然地抽了抽,“別開玩笑了。是知道自己不是紅鯉魚,有些接受不了嗎?”
烏鱧眼睛一瞬不瞬:“不開玩笑。我當然是黑魚。”
他對未婚夫什麽的完全沒有記憶,也沒有概念,但他能夠認清楚這個人光腦中投影出來的人是自己。
啊,這都無所謂。
這條大海鰻,真的不能吃掉嗎?
曼青的脊椎躥過一絲寒意,猛地從座椅上閃開,來不及打開陽台的推拉門,直接撞進客廳裏。
一直關注著陽台情況的探險小隊,隔著門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麽,沒料到眼前的變故,隻憑借著本能反應把曼青圍起來再說,隔了一秒才順著血腥味看到曼青的肩頸處血流如注。
這是他們沒有想到的狀況。
海曼家族聲名在外。哪怕是別的國家,身在緋紅的探險小隊也不能說不知道海曼家族。
這位少族長的戰鬥力,他們不確定具體實力,但顯然比他們全隊加起來都高。
烏鱧昨天剛把聯盟分部的測試儀都給拆了是不假,但人家一個個子小小的人魚,除了不小心掐死過海蛇和鰻魚,完全沒有能夠談得上戰績的東西。
這兩個人對上,怎麽想都是烏鱧吃虧,萬萬沒想到竟然會是曼青挨了揍?
烏鱧是打開了陽台的推拉門進入到了客廳:“這個門不是我撞壞的,得他來賠。”
曼青如今是探險者的身份,雖然今天上門為了表示誠意沒有攜帶武器,但是傷藥還是帶著的,已經簡單給自己處理了一下。他以為烏鱧的驟然發難是因為他最早給紅錦的出走站台,“想明白了”,就急忙解釋:“之前我不知道,是紅鯉家族說你離家出走了,我就信了,是紅鯉家族對不起你。我一直在找你,真的!”
經過一個晚上的換鱗片,烏鱧現在的頭發和尾巴都黑了不少,殘存的紅色幾乎已經看不見。
他從陽台進來客廳之後,就沒再靠近:“我不知道你說的紅錦、紅鯉什麽的。”
黎灣微微往烏鱧那邊靠過去一點:“小鱧說什麽就是什麽,你的手怎麽了,我們去醫院看看?”
烏鱧的手已經變成了一隻強壯的漆黑的爪子,對比另外一條纖細的小人魚的胳膊,看上去格外不協調。
烏鱧像是剛發現不對:“啊,我是黑魚,黑魚沒有爪子。”
說著,巨大的爪子重新變成了小人魚細弱的手臂,連指甲蓋都修剪地平整圓潤,透著淡淡的粉紅色。
曼青已經止住了血:“你覺醒了蛟族血脈?”
“我是黑魚,就是黑魚。”黑錦強調。
“所有的人魚身上都有蛟族的血脈。”曼青像是沒有受到攻擊一樣閑聊,“你沒看蛟族的古城修複直播嗎?隻要足夠強,所有人魚都能覺醒成為蛟族,就像明珠少主那樣。明珠少主變成蛟的樣子,阿錦你看到了吧?阿錦這麽有天賦,也可以變成蛟的。”
“我是黑魚,隻是黑魚。”烏鱧再次強調,並用一種疑惑的眼神看著他,“你怎麽不叫我紅錦了?”為什麽叫他阿錦?
他是單純的疑惑,像是沒有看出曼青在努力轉移他的注意力。
虧得是水下客房,曼青額頭上的冷汗看不出來,但他的精神高度集中,哪怕經曆了再多次的探險,也抵不上此刻的烏鱧帶給他的壓迫感。
會被吃掉。
這是他腦海中清晰的認識。
他還保持著人魚的形態,但原本看起來普通的海洋魚類的青灰色尾巴,已經變成褐黃色,背鰭、臀鰭和尾鰭相連成奇特的裙邊,整個尾部也比原本的人魚形態要長出一截,像是一條海鰻的樣子。
這是非常少見的局部變成魚形,代表著曼青對自己的身體控製力已經到了一個普通探險人魚都難以企及的高度。
大部分人魚終其一生,連魚都變不了,不知道自己的具體種族。
嗚哩嗚哩探險隊也隻是能夠變成魚形。
譬如黎灣,魚形是比較特殊的灣鱷,和鯨魚人魚一樣,被視為奇怪的人魚種類。她平時的人魚形態的魚尾其實就是普通的青白色,看不出灣鱷的樣子,也不能讓自己的魚尾單純變成灣鱷的樣子,更不能保持著人魚的形態,隻單純讓自己的手變成灣鱷的腿。
曼青現在的形態,肯定不是單純展示實力:“你不喜歡我叫你阿錦,那我還是叫你紅錦?還是你更喜歡現在的名字烏鱧?”
烏鱧還是站在原地沒有動,說著要給他檢查手臂的黎灣也隻是挪了一小步,就沒有再往前。
普通套房的客廳不大,縱深大概在六米左右,中間擺放了一個長沙發,滿足探險小隊多人數的需求,還擺放了茶幾之類的家具,無用的擺設不多。
黎灣距離烏鱧大概有四米。
烏鱧此刻像是一個壞掉的小人魚,腦子裏沒有多餘的想法,說話要慢三拍,像是每一次說話前都要調取一下語言係統:“我叫什麽名字都無所謂。你能把大家放了嗎?看上去很不舒服的樣子。”
看上去隻是圍著曼青站著的探險小隊,被看不見的繩子捆著,讓他們寸步難移,甚至不能出聲。
黎灣距離最遠,說了一句話才被完全控製住。
他們不斷給烏鱧使眼色,想讓他逃,但烏鱧完全沒有逃跑的意思。
其實隻要他們冷靜下來想一想,就明白隻有弱小的一方,才會需要綁架人質。
那些探險小隊看不到的東西,在烏鱧的眼中很清晰,是幾根水繩,或者說是曼青手腕上的略寬的金屬環。
從外形看,這就是很普通的探險者用的護腕。
探險的時候遇到危險,人們會下意識抬手去擋,手腕有這種金屬護腕可以提供一定的防禦力。另外金屬護腕還能增加一些類似短距離定位、健康監測之類的實用小功能。
曼青注意到他視線落點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他甚至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手上的金屬護腕已經落到了烏鱧的手上。
他幾乎毫不猶豫就往外麵走廊衝,卻發現自己完全不能動彈,被水繩捆了起來。
探險小隊驚駭莫名。
恐懼的源頭不在於正在麵臨什麽,而是壓根就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恐懼會加速體力的消耗。
隻是被控製了非常短的時間,他們卻連遊泳都顯得有些遲鈍,認識到自己的實力在曼青麵前是多麽的不堪一擊。
他們之前雖然覺得自己的實力肯定是比曼青弱,但怎麽也沒想到會差距這麽大,甚至連呼救的本事都沒有,就像現在的曼青。
烏鱧的神色很平靜,顯得有些怪異:“你這個人一直都這麽討厭的嗎?我跟你說話,你是聽不懂嗎?”
不過食物的話,能不能聽懂人話不重要。
“剛吃過烤鰻魚,這條比較瘦,煮著吃?阿九想吃什麽口味的?”
阿九好像被第四個困困的腦袋帶得不太精神,繞在烏鱧的手腕上,張嘴輕輕咬了他一口:【不要吃亂七八糟的東西。】
“你不想吃啊,那算了。”烏鱧丟開曼青,像是什麽事情都沒發生過一樣,“你記得把陽台門的錢賠了。力哥,我們去逛街吧?”
力哥下意識說道:“這就算了?”
“阿九不想吃鰻魚。”
聽著烏鱧太過理所當然的語氣,探險小隊覺得格外別扭。
黎灣撿起被丟在地上的金屬護腕給他:“拿著。”
烏鱧不要:“沒地方放,醜醜的。”
黎灣還是堅持給他:“這是你的戰利品。像這種主動攻擊你,被你打輸的人留下的東西,就可以隨便你處置。”
雖然一般這種事情通常都發生在各種沒有法律管轄的探險地,但這裏是聯盟分部,也可以適用這樣的規則。
要是運用法律,他們能拿海曼家族的少族長怎麽樣呢?
雖然近兩年沒有聽說過那位少族長的事情,雖然這裏是緋紅不是深藍,但是走正經法律程序,他們真的不能拿曼青怎麽樣。
烏鱧接受了戰利品的說法,並且順理成章地得出推論:“那我要是打贏了抓住了,這個人就是我的戰利品,可以吃掉。”
小隊中唯一有養孩子經驗的力哥立即嚴肅糾正:“不能吃掉。”
剛剛發生過短暫戰鬥的客房讓人覺得不適,力哥幹脆招呼早就準備好出行的隊員和小黑魚出去逛街,路過前台的時候確認了一下,並不意外地發現陽台門果然已經被曼青賠償了。
走出酒店大門,小隊在人行道上慢慢遊。
烏鱧滿眼疑惑:“為什麽不能吃掉自己的戰利品?戰利品是我的,我不可以隨意處置嗎?”
這時候小隊對烏鱧的感覺,就是個不諳世事的小盆友魚。對付這樣的小人魚,力爸爸有經驗:“戰利品也分種類。你是人魚,戰利品也是人魚,人魚怎麽可以吃人魚呢?”
“可我不是人魚,我是黑魚。”這點他很堅持。
小人魚總是在奇怪的地方有奇怪的執著。
力爸爸很熟練:“那你會說話,他也會說話。”找一個共同點就行。
其他成員疑惑:這行嗎?
這個說法符合了小人魚的奇怪邏輯:“你說得對。不能吃會說話的。”又覺得可惜,“剛才那條鰻魚看上去那麽好吃……”
其他成員:還真行?!
看小人魚對曼青歪了方向的念念不忘,其他人就不去提未婚夫之類的關係了。
不管烏鱧是不是紅錦,反正現在他隻是烏鱧,將來也不會再和什麽紅鯉家族、海曼家族的扯上關係。
“小鱧以後要注意紅鯉和海曼兩個家族的人。聯盟內部有那兩個家族不少高層。你的實力很強,要是在野外我不擔心,就怕他們給你使絆子。”
烏鱧聽不懂抽象的使絆子,但他假裝明白了,主要是他們已經到了商場,可以盡情買買買。
他現在賬戶上有很多錢,不用擔心看上了買不起。
這是一家依托探險者聯盟建立起來的小型商場,主要經營一些日常用品。品牌什麽的沒有大商圈的齊全,但質量都不錯,種類也很齊全。
烏鱧直接就殺進了一家寵物店,買了一堆寵物蛇用品,最後還不忘記撈一個伊麗莎白圈:“結賬。”
相九今天從起床就一直不是很精神,進寵物店也沒讓他的內心有一絲波瀾,縮在烏鱧的袖子裏,睡得像條死蛇。
中午吃飯的時候,烏鱧想給他喂點吃的,他也沒醒來。
他隻能又買了一堆東西,交給力哥帶回去,然後送探險小隊到酒店。
之後,探險小隊就會退房回去沙西市,下次見麵就不知道是什麽時候了。
烏鱧一個人回到宿舍。
說好了今天休息,果然沒有任何人打擾他。
宿舍小區內有管家服務,可以采購符合健身訓練標準的各種用品,當然也包括食材。
烏鱧想到今天中午自家小蛇沒吃飯,就檢查了一下食品櫃,又下單了一些沒有的食材,擔心做菜動靜太大,把小白蛇從手臂薅下來放到**,才開始在廚房裏大展身手。
相九聞到香味醒過來,身體還懶懶地不想動彈,全身繃直了像是伸了個懶腰,突然覺得有哪裏不對。
突然多出來的腦袋讓他整條蛇都有些遲鈍,在**盤了一會兒,才想起來用神識掃一下自己,看到自己脖子上套著的伊麗莎白圈。
這是幹嘛用的?
小魚把自己紮成了一束花嗎?
作者有話要說:
黑魚≥▽≤:一束小蛇花!
海妖( ╯-_-)╯┴—┴:……
黑魚(^ω^*):好看!
海妖(`д′) :明明是割蛋後套的。
黑魚 (=?ω?)?:你還小呢,角還沒長出來呢,還不到割蛋的時候。
黑魚 (=?ω?)?:好像有哪裏不對?
海妖( ̄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