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九很生氣, 得親親抱抱舉高高才能哄好。
小花魚被大白蛇卷著刺撓了好幾下肚皮,又掉了許多鱗片才被放開。
掉下來的鱗片很細小,大白蛇仔細收起來, 和之前收藏的黑龍的鱗片放在一起, 完全想象不出小黑魚究竟吃了什麽,才能長這麽大。
明明他喂得這麽好, 長一斤掉一斤二兩的。
不對, 小魚連鱗片帶骨頭都沒一斤。
先前好不容易喂大了一點點, 還會變大哄他開心,現在好了,不止掉稱,還掉顏色。
臭小魚是染色魚嗎?
小花魚被放開, 對著大白蛇繞圈圈, 時不時啃上兩口,又挨著蹭蹭鱗片, 還要跑去蛇嘴巴裏轉轉。
“阿九真好看!”
“阿九怎麽這麽好看!”
“阿九的鱗片閃閃發光!”
“阿九的尖尖牙看上去好厲害!”
大白蛇在一聲聲的吹捧中迷失自我, 就連第四個困頓的腦袋也抬了一點點, 等小花魚遊過來的時候,吐出蛇信, 精準地刺撓了一下小花魚的胳肢窩。
小花魚猛地夾緊胸鰭,上麵的心形黑點變得明顯,腦門上的黑色斑紋眼看著又要豎起來, 一頭撞了過去。
小黑魚的攻擊簡單直接,尾巴一擺直接上嘴咬。
用嘴刺撓, 就用嘴咬回去!
黑魚超凶!
大白蛇被小黑魚摁在**, 親得毫無還嘴之力!
就是親著親著, 大白蛇大變活人。
大變活人倒是沒什麽, 他也能變,問題就是大活人隻有一張嘴。
一張嘴的大活人也好好看!
再親一口!
相九被親得感覺自己要被小黑魚當做晚飯吃了。
還好小黑魚的胃口沒這麽大,兩人還是吃的正常的晚飯。
相九看自己變成人形,小黑魚也沒驚訝,就問他:“你記起來了?”
烏鱧習慣性拿小勺子挖了一勺菜,準備喂小蛇,看到他現在的大小,換了個大一點的勺子:“嗯……記起來一些,未婚夫什麽的。”
所以就是沒記起自己?
相九表麵上對未婚夫這個關係並沒有任何特別的表示,吃下到嘴的食物,狀似平靜地問道:“具體什麽?”
他完全沒有有了人樣之後自己吃飯的認識,烏鱧也很習慣地喂他一勺自己吃一勺,點開光腦搜新聞:“也沒什麽具體的,又不熟。”
時隔兩年,紅錦在網絡上依舊十分有名。
不僅有相關的新聞,還有人具體整理的時間線。
隻能說,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不是所有人都會被簡單的營銷和幾句說詞欺騙。
“公布我怪病是在5月,過了三天就說我離家出走;然後到了第二年的7月,海曼家族才說少族長因愛出走。是我反射弧太短,還是海曼的反射弧太長?”
他這時候的記憶停留在紅鯉家族內,中間有一大段記憶比較模糊,也不知道自己怎麽就到的緋紅。
海曼少族長什麽的,他一直無感,哪怕明白這是紅鯉家族安排自己聯姻的對象……嗯,解除婚約了也好。
本來按照他的性格也不可能乖乖接受紅鯉家族的安排,隻是兩邊家族都對此極為重視,他又被看得太緊,沒有其它辦法可想。
光腦的畫麵停留在接觸婚約的聲明上。
相九看了看:“有什麽想法?”
“感覺有點奇怪。”他雖然沒有當時的記憶,但是根據他對紅鯉家族的了解,在宣布他離家出走後,應該會選擇一個恰當的時候宣布他的死訊,然後海曼家族會在這時候跟進,表達少族長對紅錦至死不渝,哪怕人死了也會認定這份姻親關係。這樣才符合兩個家族的利益,以及已經捆綁極深的聯係。
但是網絡上的消息隻到他離家出走,並沒有死訊。
死訊這個事情其實很好運作,不管他是真死假死,反正他現在的樣貌和紅錦已經完全變了個樣,紅鯉家族說死了就是死了。哪怕他跳出來也不會被承認。
現在是紅錦還沒死,兩大家族就宣布解除婚約,有點不符合……設定。
從網上的記錄也可以看到,這個決定是多麽突兀,一直到海曼少族長所謂的為愛出走,也沒有帶來多少正麵的挽回。
搭配時間來看,兩大家族在這兩年的日子可不好過。
具體數據網上差不多,但大致看了看,無論是經濟還是人口,流失得比例都非常高。
相九多少能夠感應到烏鱧內心的想法,見他是真的對什麽外麵的奇怪有裙邊的長條魚沒興趣,就把這件事情放下了。
倒是記憶還停留在自己是個藝術生的烏鱧,對自己馬上要成為一名探險者有些小興奮:“我就知道我很厲害,以前在家族裏,紅瘤頭被我逮著就打,全都打贏了。”
相九知道紅琉,給他補充信息:“他已經被你打死了。”
烏鱧花了點時間,確認紅琉是物理意義上被他打死,不是個表達程度的副詞:“啊。他肯定做了很過分的事情。”
藝術生對自己殺人的事情接受度良好,就像是很平常的捕獵了一條小鯉魚。
藝術生不會單純因為討厭就殺人,也沒有追問相九怎麽知道這麽多。
他下意識覺得相九就應該知道他的一切,沒什麽好多問的。
拋開無足輕重的紅琉,烏鱧又開始興奮:“不知道探險者要做什麽?我應該會接受一些培訓?聯盟會安排老師來教我吧?我還不會打架呢。不知道會不會去銀鱗深淵探險?”
“你想去就去。”他們去銀鱗深淵,就是回家。
“應該不會一上來就去最危險的地方吧?”
烏鱧興奮得一個晚上沒怎麽睡著,第二天一大早起來一點都沒覺得累,精神奕奕地得到一個消息:“去總部?”
清瘦青年給了他一個肯定的答複:“本來是打算安排您在分部生活學習一陣子,是總部臨時來了通知,那邊有更加適合您的條件。”
然後清瘦青年給出了一個烏鱧沒法拒絕的理由,去總部的待遇更好。
好到什麽程度呢?
三倍!
這誰能受得了?
當然是同意咯!
搬家倒是不用太匆忙。清瘦青年帶著烏鱧在分部把該走的入職程序都走完,給了他一個蛇徽:“所有剛入會的成員,都是一級徽章,今後會根據積分來升級。”
烏鱧看到蛇徽上的阿九,就覺得很喜歡,往自己的胸口一別。
清瘦青年就笑:“這個實物徽章是象征意義的,平時有虛擬憑證就行。”他又展示了一下更高等級的蛇徽,更高等級的蛇徽就是腦袋更多花紋更複雜。
烏鱧摸摸自己的活體蛇徽,點點頭:阿九現在是四級。
“今天是周四,您可以在城內逛逛,或者在分部逛。分部內的器材您使用都是免費的,還有商場內的抵用券。嗯,您去了總部之後,這邊的抵用券肯定用不著,不如今天用完了。您看明天上午還是下午比較方便?我這邊聯係總部派飛機過來接。”
清瘦青年是分部這邊的經理,權限相當高。他對自己這麽客氣,顯然自己這個藝術生……探險者的天賦很好。
恢複了一點記憶的烏鱧,多少找到了一些常識在身上。
能夠拆壞那麽多儀器,他肯定是很強的。
確定烏鱧不需要導購陪同後,清瘦青年就把人送到商場門口。
探險類物品對質量和細節要求極高,價格都不便宜。
烏鱧現在手頭的一級蛇徽,能夠抵用的額度不算高。
抵用券非常實誠,在商場內可以直接當現金用。
烏鱧相中一套探險用的戶外智能爐子,搭配全套的配件,抵用券加上他目前的一大半存款就沒了。
沒錢了,烏鱧就沒了興奮勁,帶著自家小蛇去城內遛彎,坐在共享小車車裏,也沒什麽明確的目的地,看到什麽新鮮就下來看看逛逛,一直到後半夜才回去宿舍。
不買探險用品,錢還是很耐花的。
搬家的時間約的上午九點半,烏鱧本來就剛搬進來,現在也沒什麽東西好整理,帶上少數的個人物品和個人蛇品就跟著清瘦青年到了分部的機場。
負責總部那邊對接的人,並不是在機場等候,而是直接到烏鱧的宿舍門口來接的人,是一位一看就很溫柔的中年女性,身後還跟著一位年紀比烏鱧大不了幾歲的小哥,也是一臉的未語先笑,瞧著就親切。
兩個人十分健談,還沒到機場,就已經把工作方麵需要注意的事情講完了。等到了飛機上,他們就像是最專業的導遊一樣,看到什麽風景就給烏鱧介紹什麽。除了風景本身,還有涉及到的人文地理知識都是信手捏來。
烏鱧作為被紅鯉家族作為“和親公主”培養的小人魚,知識麵足夠廣,儀態也刻在了骨子裏,稍微拿捏一點,就能掌控全局。
好在他沒有讓兩位變成真正的接待人員的意思,一路上算得上相談甚歡。
聯盟總部顯然不近。
他們乘坐的小飛機到了緋紅的首都機場,換乘了一架大飛機。
健談小哥白華告訴烏鱧:“得飛十四個小時。”
這是飛越半個星球的時間。
烏鱧點了一下頭,表示自己沒有問題。
三個人上了飛機,頭等艙的配置不錯,烏鱧可以睡個不錯的覺。
他還沒睡著,就聽到有其他的人進來,大概是他昨天晚上沒睡好,這幾天又一直在興奮,這會兒平靜下來就很困,沒有睜開眼睛。
等他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到了用餐時間。
餐食的味道比起聯盟的健身餐,那是要好吃很多,但要說有多美味,倒也不至於。
小白蛇出於好奇嚐了兩口,就不吃了,一副比烏鱧還困的樣子,鑽在衣服裏睡覺。
烏鱧坐得有點僵,吃過之後起來活動一下,看到艙內多出來的一名孕婦沒怎麽在意。
白華告訴他:“這位夫人身體有點不適。”
孕婦的臉色蒼白,對著烏鱧點頭笑了笑:“打擾了。”
“沒關係,您好好休息。”烏鱧也回了個笑,稍微活動了一下坐回位置上,看白華發給他的文字信息。
小白鯊:艙內有個幾個小孩兒吵鬧,家長和這位夫人發生了點衝突,這位夫人情緒有點激動,需要一個安靜的地方緩緩。
大黑魚:有視頻嗎?
小白鯊:稍等。
過了一會兒,空乘進來收拾餐食,順便給烏鱧發送了一份文件。
這是經濟艙內的監控錄像,畫質不是很清晰,不過足夠看清楚發生了什麽。
其實事情很簡單,飛機飛行平穩之後,就有小孩兒吵鬧哭嚎。也不知道一直如此,還是這一班上的小孩兒特別多,總之聲音此起彼伏沒有停過,帶著耳機聽的烏鱧不得不調低了音量。
這時候同艙的其他乘客的表情已經明顯不滿,但都沒有多說什麽。
衝突的爆發是其中一個孩子要上廁所,然後直接在過道內跑,一頭撞上了現在坐在頭等艙內的孕婦。
孕婦是一個人,周圍明顯沒有家人和同伴。
孩子的家長看到之後,當做沒看到就走了,然後就發生了爭執。
一方堅持要賠禮道歉,一方則睜著眼睛說瞎話,說壓根沒撞到,接著還咒罵孕婦各種惡毒的話,什麽孕婦一個人坐飛機不是死了男人就是小三之類的,讓本來隻打算打發無聊的烏鱧感到特別討厭。
大黑魚:這種情況應該怎麽處理?
小白鯊:如果沒有造成嚴重後果,多半是不了了之。
小白鯊:先生想要怎麽處理?
大黑魚:不知道。
在烏鱧懷裏的小白蛇拱了拱:【氣運。】
烏鱧想說自己不知道什麽叫氣運,眼睛已經落在了孕婦頭上,看到柔和的霞光一樣的光暈。
他的視線透過重重阻隔,又落到和孕婦起爭執的那家人身上,看到他們竟然還帶著比普通人更亮一點顏色的光暈,顯然這家人的運勢在普通人中間算是比較強的。
【和這位吵架過後,他們的氣運已經降低了一些。】
聽到這話,烏鱧就舒服了,回頭看了一眼孕婦,顯然她並沒有怎麽緩過來。
她的肚子已經很明顯,但還沒有大到隨時可能會生的地步。
烏鱧覺得自己的視線很奇怪,像是……真的是能夠透過重重阻隔,看到孕婦血脈並不順暢的地方。
他直接站起來,走過去:“這位夫人……”開了個頭,他不知道該怎麽說下去,隻是表情擔心地看著她。
孕婦看著一位看上去不大的年輕人這麽關心她,倒是反過來拍了拍他的手:“沒事。剛才飛機上的一位醫生給我檢查過了,等下了飛機之後,聯係好了醫院,可以直接過去。”
“那您不舒服的話,請一定要說。”烏鱧感覺自己沒什麽能做的,就輕輕握了握她的手,像是想把自己的力量傳遞給她。
或許是他的想法太強烈,他真的感覺到身體裏有一股力量直接撫平了孕婦難受的地方。
孕婦顯然也感覺到了,略微吃驚地睜大眼睛:“這位小先生真厲害,我跟你說了一句話,我就不難受了。”她仔細體驗了一下,確認,“是真的不難受了。”
白華他們也感覺到很驚訝,阻止了孕婦想回到經濟艙的想法。
孕婦不難受了之後,恢複了健談的性格,和所有人都聊得很愉快,看烏鱧的眼神更像是看著什麽小福星:“弟弟真是個小福星。我家寶寶是沾了大福氣了。”
烏鱧就說道:“您的寶寶才是小福星。”
隨著他的話,有什麽東西從虛空中落在了孕婦體內的胎兒上。
小白蛇在他懷裏拱出一個腦袋,看看孕婦,又看看烏鱧。這就是言出法隨?
原來小魚以前說過的語言帶有力量,除了用來打架,也可以有別的用處。
他像是上了一課一樣,很快又縮了回去。
帶隊的施穎女士注意到小白蛇,露出難以克製的驚訝表情,隨即馬上換成自然親切的笑容,正在和孕婦聊寵物蛇的烏鱧並沒有注意到。
又睡了一覺後,飛機終於降落在銀城機場,孕婦被等候的救護車帶走。
烏鱧下飛機的時候,聽到氣運削了一截的那家子還在說:“那女人就是會演,說兩句就動胎氣,豆腐做的?”
“就是,還虧了我們,不然人家大概一輩子都見識不到頭等艙。”
“還有機會認識有錢人,說不定已經物色好了下一個孩子的爸爸了嘿嘿。”
這家人肆無忌憚地大聲說著話,聲音的背後透著一點心虛,顯然是害怕孕婦要是真有個萬一,他們會不會承擔責任。
旁邊的人已經受不了他們了:“你們要不要聽聽自己在說什麽?”
“說的是人話嗎?”
“我就說了怎麽了?”
“你心疼那女人,你是要搶著當她孩子的爸?”
“淦!老子忍了一路!”
畢竟是魚,大部分人魚對飛這件事的忍耐力不高。在空中,許多強壯的人魚都像是小雞仔似的。
現在落到了地上,盡管還沒有到水裏,至少已經腳踏實地,力氣和脾氣都回來了。
一群人魚瞬間打成一片海鮮市場。
烏鱧在不遠處看了看,還統計了一下各種魚的種類。
其中有腿的鱷魚最為凶猛,帶著被打出尾巴在陸地上更加跑不動的人魚就咬。
等等,那條鱷魚的氣息有點熟悉。
灣灣姐?不是,灣灣姐是灣鱷,嘴巴好像沒那麽尖。
站在烏鱧身邊的白華聲音有點抖:“先生,您一個人在這兒待一會兒行嗎?馬上會有接駁車來,我們還得再轉一趟飛機。”
烏鱧不明所以:“好的。”
白華就哭唧唧地邁著盡可能快速的小內八往混戰現場跑去:“我去把施阿姨勸回來。”身為一條鯊魚,他真的很盡力在跑了!
“哦。”烏鱧發了一下呆,把總是笑嗬嗬的施阿姨和凶猛的大鱷魚劃上等號,“咦?!”
混亂結束得很快。
機場的安保不是吃素的。
接下來該怎麽處理就怎麽處理。
就是烏鱧得一個人前往聯盟總部,施穎被扣下,白華得當聯絡人。
到了這裏,烏鱧說是一個人,其實聯盟早就有安排,他隻需要和來接他的人對接上跟著走就行。
銀城機場是全球少數客流量比較繁忙的機場。
聯盟在機場卻有專門的候機室。
烏鱧進去的時候,裏麵並不是空無一人。
幾個人顯然是探險者的模樣,有些身上還帶著傷,看到烏鱧的第一反應是警惕。
離開了幾位健談人士,烏鱧像是馬上變成了社恐,一言不發地找了個角落坐下。
或許是他的打扮不夠探險者,或許是聯盟中的探險者都相互認識,很快就有人嗤笑一聲:“很拽嘛,小新人。”
見烏鱧不吭聲,他們也沒有再說話,隻是用一種明顯不善的眼神打量烏鱧,然後在光腦上交流一些什麽。
烏鱧根本不在意,他的注意力還停留在自己能夠看到別人的氣運上。
每個人的氣運的顏色都不同,大部分人都是白色的霧狀,有些亮一點,有些暗一點,有些通透一點,有些陰沉一點。
氣運也不是一成不變的,而是無時無刻都在發生著改變。短時間內的改變通常很細微,但確實是在改變著。
他覺得自己能夠通過觀測氣運來幹點什麽,甚至能夠直接利用氣運,但有點像之前灣灣姐給他看過的美食視頻裏的彈幕“腦子會了,手不會”。
他想得太入神,還得相九咬了他一口,才注意到前往聯盟總部的飛機已經到了。
接駁車把他們送到一架水下飛機前。
人魚們真·魚貫而入。
水下飛機不大,不能容納大型人魚大變活魚,不過在水下穿行總比在天上飛更自在一些。
烏鱧卻覺得不太好,跟相九小聲抱怨:“海水太鹹了。不知道總部有沒有淡水湖?”被三倍待遇衝昏了頭腦,忘了確認三倍待遇包不包括三倍麵積的私人淡水湖。
空乘馬上遊了過來:“先生這邊請,這裏有淡水艙。”
其他探險者看烏鱧被帶走,露出錯愕的表情:“什麽時候小飛機還配空乘了?”
“……因為那條淡水人魚?”
什麽來路啊?聯盟總部怎麽招攬起淡水人魚了?看那樣子也不是那幾個大家族的人啊。
作者有話要說:
言出法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