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王妃得了太後的指示,這才給向東使了個眼色,放葉南風進去了。

葉南風搭上封楚墨的脈,眉尾輕揚。

這家夥……

片刻之後,葉南風心中明了,又抬頭看了看阿七的神色,這才退出殿外。

“是臣失誤了,昨夜為二爺醫治時許是夜深導致眼花繚亂,用錯了一味藥,才致使二爺病情加重乃至於昏迷。”

齊王妃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沒想到葉南風這麽快就承認了。

“失誤?你可知他是誰,昭獄司主!若是他性命有礙,你該當何罪!”

雖是她故意攬下了責任,也不代表著齊王妃就能瘋狗亂咬人。

葉南風行至太後身前,“太後娘娘、太子殿下,昨夜二爺突發急症,臣察覺到後便立刻趕到殿中,發現他體內再次被人下了毒。當時二爺的貼身侍衛阿七也在,自可為臣作證。”

“若真是臣下的毒,有一百種方法可以讓他以正常的方式死亡且不被人察覺,又怎會選擇讓二爺昏迷的方式?這不明擺著告訴眾人是臣下的手嗎?”

這一聽就是老凡爾賽了,那不就是告訴太後,隻有像他們那般蠢笨之色才會用致使人昏迷的藥物?

齊王妃臉色霎時垮了下來,前段日子太後身側的貼身嬤嬤來府中傳話,要她探探封楚墨的虛實。

因封楚墨這段日子看上去身子恢複了不少,總讓人有種他要痊愈的感覺。

齊王妃便暗中命人又去找來了那日投放過的烈性春毒,想找機會投入他的膳食中。

可她的眼線分明說竹園守衛森嚴,根本找不到時機下手。

難不成自己身邊出了內鬼?

她站在太後身側禁不住腹誹,若是封楚墨真的中了春毒,就不該隻是昏迷這麽簡單,可若是他沒中,今日這昏迷……

為防事情有詐,齊王妃還是與太後耳語了幾句,要她小心提防著。

太後心下明了,麵色依舊威嚴,“不管這毒是不是你下的,總之你身為太醫院首,沒能在墨兒中毒第一時間上報哀家,擅自用藥之後還致使其昏迷,實為失職。”

頓了片刻,她摩挲著小指上的護甲,沉聲道:“先前以為你身為墨兒的侍疾能照顧好他,現在看來,還是得哀家出麵。”

原來在這等著呢,就是想在封楚墨身側安插一個她自己的人唄?

還整這麽一出戲,不嫌費工夫嘛!

“齊王妃,你可還記得城南蘇家小女?”

“太後娘娘說的可是先帝還在世時,曾給二爺定下親事的那位蘇姑娘?”

哦?原來封楚墨也有娃娃親啊!

葉南風倒是好奇,這所謂的蘇姑娘,到底是怎樣一個女子?

先前她惡補京城貴女知識的時候,怎麽沒聽說過?

太後和齊王妃也並未多說,隻說不放心葉南風一人照顧封楚墨,且先帝定下的親事,正好借機讓人也入住齊王府。

這一來可是與封楚墨培養感情,二來也能與葉南風一同為封楚墨治療。

葉南風當然沒意見,這天大的好事啊!

若是如此,她豈不是多了更多的時間和自由去會她的小情郎?省的整日被封楚墨纏著當苦力!

隻是……畢竟是要共處的人,她自然得弄清楚這蘇姑娘到底是何方神聖。

待齊王妃和太後、太子等人離開後,葉南風才問青鸞和飛絮:“那蘇姑娘是誰?”

二人皆時搖搖頭,表示並不知道先帝為二爺安排了親事。

這家夥莫不是要金屋藏嬌,婚事的消息都藏得這麽嚴實?

回過神來,葉南風又踏入殿中,揪著封楚墨的領子。

“行了,別演了!人都走了,還裝什麽?”

方才她探脈的時候,才發現封楚墨根本就是裝暈的,那這麽說來,昨晚中了春毒一事也是裝出來的?

就是為了借機占自己便宜?

這不可能啊,她分明感知到了那烈性春毒的存在。

可任憑葉南風怎麽搖晃,封楚墨也並未睜眼。

“奧斯卡該給你頒發一座小金人。”

她無奈,這才離開。

等葉南風離開之後,房間內忽而閃身出不少侍衛,齊齊跪在阿七麵前。

“頭兒。”

“行了,你們都出去吧,二爺我會照看著,有葉小姐在,他不會有事的。”

“是!”

眾人退下後,阿七才坐在封楚墨身側,二人正用腹語交流著……

原來不久之前,七殺使發現封楚墨身側似乎有位藏得很深的細作,暫時還不清楚是誰的人,但想來與太後和齊王妃也脫不了幹係,所以一得知太後要探封楚墨身體狀況的時候,他就已經有了安排。

齊王妃派來的人確實沒機會靠近封楚墨,那春毒當然也不是西苑送來的,是阿七親手拿來的。

因還要找出那細作的身份,所以必須時時小心。

為了讓太後相信他真的命不久矣,封楚墨才飲下春毒,可為防那烈性春毒蠶食他的身體,他選擇了每日服下一點點。

可誰知葉南風總是在深夜來為自己瞧病,昨晚他是真的忍不住了……

在葉南風的治療下,他已經恢複了許多。

意料之中的,消息果然傳到了齊王妃耳裏,沒想到她會直接帶著太後來,封楚墨這才裝作中毒之深昏迷的樣子。

不曾想葉南風竟然察覺到了,可她方才說那話的時候,殿中還有不少人在,隻是藏在葉南風看不見的角落罷了。

除了阿七外,所有人都有嫌疑,封楚墨才不得不繼續裝下去……

至於太後口中說的那位蘇姑娘,正是隨先帝征戰無數的蘇將軍家小女。

當年隨先帝打下江山的有四位將軍,除了封楚墨之外,還有原主葉南風之父,後來成為了離國丞相。

飛龍將軍擎劬為了能在亂世保全自身,聽了葉相的建議先假裝歸順於太後。

再者就是蘇元山。

而指婚一事,除了蘇家,就隻有封楚墨知道,

當然先帝確實也提起過此事,隻是封楚墨拒絕了,他心本不在兒女情長之上。

那太後是怎麽知道這件事的?

而且那次指婚也不過是口諭,他拒絕後就再無後話,現在又重新說起此事……

難不成,蘇將軍也是太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