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楚墨先前倒是並未懷疑到蘇將軍身上,畢竟先帝死在宮中的時候,蘇將軍還曾派人包圍了福壽宮,懷疑是太後對先帝動手。

可今日一事倒是給封楚墨提了個醒,畢竟隻有他知道先帝是死於太後之手,可一直沒有找到證據。

先帝去世後他查了許多人,唯獨沒有查當年忠於先帝之人……

葉南風回到自己寢殿休息了一會兒,又去封楚墨的後院的練兵場看了看葉少陽。

他好似已經沒有前些日子那般膽小了,與人說話也敢抬起頭來。

葉少陽也算是她在這齊王府唯一的念想了,若不是他在此處,隻怕她不知使了多少法子要離開這水深火熱的京城呢。

誰人不知一入京城深似海,從此自由是路人。

尤其是在封楚墨這等人身側,還得日日承擔著掉腦袋的風險。

依然如此,她就必須讓自己更強大起來,有足夠的權勢在這腥風血雨之地給自己和原主的家人撐起一片庇護所。

初來乍到,她對整個離國的現狀也不過還是一知半解,國情、政治、經濟都還不熟悉。

要想混得如魚得水,還得個時間沉澱,這第一步嘛,自然就是要攢錢了。

她設計的銀票版麵已經送去了錢莊,不出意外,不到八月底,銀票就會在市麵上流通了。

底牌自然不能這麽早就亮出來,所以那銀票上的小像,葉南風自然也留了心眼。

尋常人絕對看不出來是她。

萬兩黃金已經足夠她好吃好喝好一陣了,可是這還不夠,遠遠不夠。

為了日後做打算,她必須盡快成為一個富婆,登上離國京城富豪榜才行。

隻是眼下……還有一個更重要的事。

葉南風換了身便裝出府,青鸞和飛絮愈發喜歡這個主子了,她總能有許多新奇的好點子。

這不,才是一上街,三人就被熱得頭上冒汗。

古代女子的頭發又長又厚,就算打著傘也擋不住那墨絲吸熱啊。

“要不,剪了?”

葉南風慫恿二人,她早已覺得這一頭厚重的長發麻煩又費事,清早一起來光是梳頭發就得個把時辰。

飛鸞組合還以為葉南風這是在開玩笑呢,可不等她們兩個思考,葉南風就已經拽著二人去了京中修剪頭發的地方。

原以為古代沒有理發店,沒想到竟然也有。

隻是來此處的大多數人都是保養頭發的,從未見過剪發者。

葉南風坐下後,那小廝認出了她,“這不是如今的太醫院首嗎?您的到來讓寒舍蓬蓽生輝啊!”

“行了,不必說著客套話,拿剪刀和清水來。”

“得嘞,您稍等!”

小廝將東西呈上,還以為葉南風隻是要稍微修養一下發梢罷了,誰知道她竟然將垂腰的長發捋起。

“哢嚓——”

一剪刀利利索索的下去,長發瞬間斷落在地。

別說是青鸞和飛絮了,在場眾人都看呆了,不僅三兩成群竊竊私語。

“小……小姐,您來真的啊?”

“這三千煩惱絲要它作甚?大夏天兒的,本來就熱。”

小廝瞠目結舌之際,葉南風又讓他找來了一根銅筷和炭爐。

炭爐的火焰滋滋的,眾人都離得遠遠的,看著葉南風將銅筷在炭爐上烤了烤,又纏繞在頭發上。

有看不下去的長舌婦一早就跑出去開始吆喝了:“齊王府那位,就封二爺身邊的,不知在搞什麽幺蛾子呢!竟然將筷子插在頭上!”

“先前就有人說她會妖術,難不成在施法?”

“就是說呢,不然就憑她,怎麽會得到昭獄司主的青眼?”

京中一時議論紛紛,都在等著看葉南風出醜。

可當那個女子從館內出來時,隔壁正吃麵的王二麻子碗都掉了,哈喇子流大長。

落肩的青絲被燙成不誇張的小卷,打從耳後分成紮成一個半丸子頭,額前還剪了輕薄的空氣劉海,配上女子巴掌大的小臉,將她襯托得越發俏皮精致。

葉南風伸手摸摸自己的新發型,滿意至極,這下可涼快多了。

青鸞和飛絮一眼就喜歡上了,吵著要葉南風幫她們做同款。

葉南風依照二人的臉型特征設計了兩款不同的發型,三人走到街上,可是吸足了目光。

更有甚者沒有認出葉南風,推說這京中來了西域仙女,一頭異於京中貴女的卷發格外亮眼出挑,讓人看之一眼,廢寢忘食啊!

“小姐,您到底還有多少隱藏技能,早知道這酷暑還能如此清涼,就該早早的將這頭長發剪去!”

且青鸞和飛絮本就是練武之人,打起架來,那長發可不像電視劇那般瀟灑,礙事不說,還拖慢她們出刀的速度。

“跟著我,保你們榮華富貴都是次要的,打開新世界的大門才是最關鍵的!”

葉南風盈盈一笑,上天既然將她派來此處,就是給她開辟新世界的機會啊。

她若是不用現代手段在這離國折騰出一番作為,死後都沒臉見江東父老!

三人抵達擎家宅子時,已經是日暮時分了。

聽說是葉南風來,擎允樂還親自來迎了她。

“你這……”擎允樂繞著葉南風轉了一圈,“南風,你可真是做了這麽久以來我不敢做的事!”

“所以今日京中傳說的那西域來的美人兒,就是你?”

葉南風笑道:“你就別揶揄我了,你若是想,改日我給你設計一個發型。”

“成,那就這麽說定了!”

擎允樂拉著葉南風進入她的閨閣,還要她留下來用晚膳。

閨房眾人都出去後,葉南風才說起正事來:“允樂,太後今日往封楚墨身側塞了個人,想來日後要和我一並住在竹園,我從未聽說過什麽蘇家,這才想來找你打探打探。”

“蘇家?”擎允樂眉心一皺,“可是蘇元山將軍?”

“你知道?”

擎允樂這才告訴葉南風前朝的一些舊事,關於蘇元山和先帝的關係。

聽上去,好像應該和封楚墨是同一陣營的人,畢竟是擎劬將軍的好友。

可從未聽說過蘇元山的小女兒與封楚墨有婚約在身啊!

“說起來,那蘇家小女其實也算是個傳奇了。”

“此話怎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