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南風推門進了玉蘭閣後,倒是讓景玉恒眼前一亮。

她換了身新衣裳,是設計極為大膽的開叉長裙,腰間的珍珠扣是葉南風自己搭的,將腰線勾勒得淋漓盡致。

她每走一步,裙裾上繡著的翩然翻飛的彩蝶隨之舞動,將她襯托得愈發靈動起來。

長發散落在身後,僅在耳畔別了支點翠巧鵲夾。

扮相獨特,但並不突兀,反倒恰到好處的拖出了葉南風的絕色。

“葉小姐,很美很別致。”景玉恒直言不諱,若是心動的女子,他不想輕易錯過。

葉南風大大方方的接受了誇讚,回之以微笑,“南風就不謙虛了。”

落座之後,二人飲著小酒,相談甚歡,天南海北的聊,還吐槽了宮中的黑暗鬥爭。

“景公子,若先前疫情一事,真是太後從中作梗,那你豈不是危險了?畢竟你是唯一的知情者。”

“景某薄命一條,她若真是想要,便拿去。”

景玉恒一臉凜然之色,毫不畏懼。

這可不行!既然是男主待定位上的人,怎麽能讓他出事呢?

“我倒是有幾個會功夫的友人,不如讓他們保護你?”

景玉恒淡淡一笑,“葉小姐,我既是男兒,本該我保護你,怎麽能……”

“哎呀!”葉南風拂拂手,“這有什麽的,你我二人現在不都是朋友了嗎!小case,小case!”

“case?”景玉恒微微皺眉,“這是何意?”

“不重要,忘了告訴你一件事,這個。”葉南風從懷中將太醫院首令拿出,“作為三個條件之一,我將這令牌拿來了。”

景玉恒從太醫院離開,太後定會派自己的人接替院首的位置。

葉南風不願再看到昨日重現,發生和聊城一樣的事。

若新院首還是太後的人,那太醫院不就成了她的槍杆子,指哪打哪兒。

“你不願再回宮中,但我可以。”

反正封楚墨身側是龍潭,太醫院就是虎穴,對她來說,在哪裏都是一樣的。

“再者,為了尋找我的家人,有機會在宮中,對我來說也算是個便利。”

景玉恒歎服與葉南風的勇氣,在她提起家人時,麵上倒是有了淡淡的失落。

“葉丞相和丞相夫人?”

葉南風微微頜首,“封楚墨說,他們很有可能被太後關起來了,我留在宮中,也是想要借機查探父母的下落。”

當初葉家被抄家,葉家上下幾十口人死的死散的散,原主爹也不知去向。

若是真的做了違逆之事,不該被關入天牢聽審嗎?

可宮中沒有葉丞相的影子,牢中也沒有。

若葉丞相不是逃亡,就是被人關押了。

那人有何目的,又想利用葉丞相得到什麽,葉南風不得而知。

她沒有繼承原主的記憶,對很多事都還一知半解。

唯一能得到的消息就是從封楚墨那裏,可那個男人……

葉南風已經不知道他口中所說之話是真是假了。

景玉恒同情葉南風的遭遇,先前那場刺殺,他隻是偶有耳聞,卻並不知曉真相,隻是聽說太子差點被害,是葉丞相所為,以至於葉丞相府被抄,昭獄司主也因此陷入沉睡。

景玉恒已經相信葉南風就是葉家養在外麵的二小姐了。

一介女子,自小被送出家門,再次歸來之時,就要遭遇如此巨變。

家破人亡,唯一可以依靠的親人還是嫁了人的胞姐,若非葉南風有一身醫術,救了封楚墨,隻怕現在早就不知被人葬在哪個角落了……

景玉恒下意識的伸出手,輕輕揉了揉葉南風的長發。

“現在我已經是平民之身,雖是不能給你提供太大的幫助,但亦會盡我綿薄之力,助你尋親。”

葉南風對景玉恒的好感可是嗖嗖的上升,試問這樣溫柔體貼善解人意的人間小天使,誰能不喜歡呢!

不過……

想起葉南風現在還是封楚墨的侍疾,景玉恒就有些擔憂,“葉姑娘,你和那昭獄司主,相處得可還好?”

“別提那個男人了,掃興!”

葉南風一想起封楚墨就心氣兒不順。

本以為他和太後有本質的區別,可聊城一事,可算是讓她看透了。

他們根本就是蛇鼠一窩,都是一種人!

景玉恒沒想到提起封楚墨,葉南風的反應會這麽大。

“葉姑娘,景某冒昧一句,可是因為先前的傳聞,你才會如此忌諱他?”

傳聞?

上了他床的傳聞嗎?

葉南風矢口否認:“傳聞就是傳聞,永遠也變不成事實。”

景玉恒這才舒了口氣,他就知道,葉南風不會是那種人。

退一萬步來講,就算是真的,他也相信,定是因為封楚墨的逼迫……

“總之,司主的性格可能有些不同尋常,與我之輩更是截然相反,但景某覺得,司主該是沒有壞心思,但你待在他身邊,總要留心些。”

這話聽上去,怎麽那麽像綠茶語錄呢?

這要是換句話說,不就是:“他人不行,沒我這麽和善,也許是有苦衷,但你一定要小心。”

可……誰讓景玉恒生了一張這麽帥氣的臉!

這哪是綠茶,這就是小天使!

葉南風總算知道為什麽那麽多男人拒絕不了小綠茶了,這換誰誰能頂得住啊!

二人不過是聊了幾個時辰,那稱呼就從景公子,葉小姐,變成了你我,玉恒,南風……

“對了,我雖是拿著太醫院首令,但並不準備一直待在宮中,想在京城開個醫館,不知你想不想跟我合作?”

葉南風忽閃忽閃的雙眸看著景玉恒。

他也算是京中行醫佼佼者了,若是能有他坐診,那這個醫館還不開的風生水起?

二人一拍即合,當即達成合作,舉杯同慶。

這酒還未入喉,門就被人一腳踹散架了。

葉南風冷不丁被嚇了一跳,杯中酒都晃灑了出來,側身看著來人。

封楚墨?

他來幹什麽!

原來從一個時辰前,封楚墨就已經站在門外了,正欲推門而入,就聽到了葉南風對他的評價。

一字不落的,盡入他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