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消聽這響動,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是前來尋仇之輩呢!
葉南風依舊氣定神閑的坐在軟墊上,示意景玉恒不必驚慌。
眼下沉不住氣前來尋她的可是封楚墨,這廝不是讓自己滾出齊王府嗎?
好啊,有本事,他別主動來尋啊!
果然應了那句話,這誰最先忍不出,主動低頭的就是輸家。
日後若是封楚墨和葉南風真要發展上那麽一段,也是咱們葉小姐占上風呢!
都見他怒了,葉南風還不趕緊跪在自己腳下祈求他的原諒,難不成非要他大開殺戒不可?
見這女人還是紋絲不動的坐在那裏飲酒,封楚墨心頭怒火愈甚。
最讓他惱火的是,方才進來的一瞬間,他竟還有些被那小女人的模樣迷到了。
可偏偏……她是在別的男人眼前時,才打扮得這麽曳曳生風!
“起來,滾回府。”
冷至極點的聲音響起,葉南風手中的酒杯一頓。
旋即她眉峰輕挑,又往景玉恒那側偎了偎身子,“玉恒,你可聽到這蒼蠅嗡嗡的聲音?”
蒼蠅?
“葉南風,趁爺還想給你留幾分顏麵的時候,你最好識相些!”
“笑話!”葉南風收起了笑臉,起身將手中的酒杯摔至封楚墨腳下,“封二爺莫不是還不清楚眼前的狀況?”
“左右也是朝廷中人,現在倒是要我一個廢相之女教二爺規矩不成?”她朝封楚墨走了兩步,伸手戳著他的肩頭,冷然道,“我與景大人好好的在這花滿樓吃酒,是二爺破門而入擾了我兩人的興致,到底是誰該識相些!”
一語未盡,葉南風乘勝道:“若是我沒記錯的話,可是你封楚墨讓我滾出來的,不是你親口說的嗎?沒有你的吩咐,我不許回府!”
緊跟其後而來的阿七站在門外都不敢踏進來一步。
他並非第一天見識葉南風教訓自家主子,可今日二人這般劍拔弩張之勢,還是頭一遭啊!
封楚墨的威嚴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戰,不……挑釁!
更可惡的是,還當著別的男人的麵!
葉南風一席話說罷,又坐回了座上,看著稍有些尷尬的景玉恒道:“既然今日被掃了興,你我便改日再約,這酒啊,味道濁……”
話音未落,眼前的桌子已經四分五裂成碎渣。
好在景玉恒動作快,將葉南風拉至一側,否則那迸濺出來的木頭渣滓隻怕要傷到葉南風。
“有病就治療,拿桌子撒什麽氣!”
葉南風瞪著封楚墨,好的不學,這脾氣倒是日增不減!
不等她反應過來,隻見眼前一陣人影晃動,封楚墨好似在使“淩波微步”?
思緒回神之際,葉南風已經被封楚墨牢牢的箍在懷中。
“風兒,不讓你回府那話,本司主不過是與你打情罵俏。因為宮中之事,你自作主張,這才小小的懲罰了一番。你我二人,何時這般沒有默契了?”
風……風兒?
我的耳朵!
葉南風渾身一戰栗,她這是聽到了什麽啊!
望著眼前碎成一地的木屑和因迸濺起插入木樁上的酒杯碎片,這叫……打情罵俏?這力度未免也太狠了些!
這般曖昧的景象落入景玉恒眸中,眼底顯然黯淡了幾分。
不等葉南風解釋,封楚墨那不安分的手就摟上了她的腰,柔緩地摩挲著。
“景玉恒,如今你已不是宮中太醫,我不必再給你留顏麵,下次惦記什麽人的時候,先看看她是誰。”
語落,封楚墨低頭埋在葉南風的頸窩中,像是懲罰性地咬了一口。
鬆口之際,一個紫紅的草莓落在了葉南風白皙的脖頸之下,格外刺眼。
“她,至今為止,還是本司主的所有物。”
“你無恥!”
葉南風腳上蓄了力,使勁踢在封楚墨的小腿上,不過是以卵擊石罷了。
看著景玉恒失落的神色,封楚墨宛若勝利者般高昂著頭睥睨,“還不走嗎?莫不是想再看更多的……”
“不必了!”景玉恒沉聲道,而後看著葉南風,“葉小姐,景某先告辭了。”
看著景玉恒的背影離去,葉南風恨啊!
她的小天使就這麽被封楚墨這惡棍逼走了!
卡幾嘛!
葉南風眸子裏的不舍之意盡數落在封楚墨眼中,他手上稍一使勁,便迫使她直視自己的目光。
“野味就那麽好吃?有本司主一個還不夠嗎?”
可在葉南風的眼裏,方才看著景玉恒時的柔情可是一點影子都沒了,取而代之的隻有冷漠和疏離。
“二爺,不是你不讓我回府的嗎?怎麽,現在臉都不要了,求我回去?”
“你……”
“鬆開!”
趁封楚墨不留神,葉南風一把掙脫他的禁錮朝門外去,還邊走邊說:“這可是公共場合,二爺若不想將事情鬧得更大,最好別對我動手動腳的。”
可這還沒到樓下呢,葉南風隻覺樓梯似乎晃了一下。
難不成是封楚墨那家夥又在亂撒氣?
葉南風轉身離開後,封楚墨一掌擊在了一側的柱子上,這才致使花滿樓小小的晃動了下……
不情願地回到齊王府,葉南風開始著手計劃醫館的事兒。
現在她手中有太醫院首的令牌,又有不少money,在京中開個醫館可是綽綽有餘了。
可這醫院坐落的位置、內部的管理機製,甚至是醫館的屬性,都不能是尋常的醫館那麽簡單。
她葉南風做事自然是思慮周全的,先前已經決定在京中培養自己的勢力。
這勢力,必然有明有暗。
除了京城的達官顯貴,還有犄角旮旯的市井小人,往往在打探消息上,那些人可是比當權者更有眼色多了。
但京城畢竟還在太後和封楚墨等權貴的監視下,若想要人不知,勢必得有保護傘。
這醫館,也許能成為她發起革命的根據地!
既是如此,就更得好好謀劃了。
花滿樓走一遭,被葉南風如此頂撞後,封楚墨並未離開。
他雖是氣惱,可終究是成大事之人,不消片刻就恢複了一貫的冷靜自持。
封楚墨前去花滿樓,當然不隻隻是因為葉南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