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鸞一咬牙,“爺,小姐不僅沒認錯,還……一路唱著曲兒,蹦蹦跳跳的走了,還說……讓我們替她謝謝您。”

“放肆!”封楚墨從輪椅上站起身,麵色陰鷙,“葉南風真當爺的竹園是她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

“阿七,滾進來,將爺的消息散布到各處!”

而此刻,葉南風哼著小曲去了花滿樓,這還沒進門,就被門口的小廝攔下了。

“葉小姐,花滿樓可不是隨意就能進出的。”

“我與人有約,在這裏訂好了房間,也不能進?”葉南風反問道。

“不能。”小廝果斷拒絕。

葉南風心裏犯嘀咕,很難不讓人懷疑,這會不會是封楚墨從中作梗了,好端端的,憑什麽不讓她進?

正發愁之際,她忽而想起了在聊城的時候跟在自己身側十兄弟,怎麽現在都不見影了?

她試探性的吹響了骨哨,十兄弟果然齊聚身前。

“葉小姐,主子近日有事在身,特此囑咐我等雖是恭候您的吩咐。”

“emmm……讓我想想,你們可知,宮中對外發放的獎賞銀兩,該從何處取得?”

“和聚錢莊,那裏是宮中禦用錢莊。”為首的老大俯身道。

“行了,你們九個各自玩去吧,留一個人在身側就行。”

葉南風擺擺手,讓老大帶著她去了錢莊。

因拿著太醫院首的令牌,錢莊便給葉南風放行了。

這錢莊倒是裝修得格外精致,還頗有些江南園林的醫術感。

老大帶著葉南風往裏走了些,就看到了莊主的住處。

還未等葉南風敲門,門就從裏麵開了。

“是葉小姐吧。”說話者是位上了年紀的耄耋老人,“我乃錢莊莊主,姓王。”

“王莊主,不知太後賞賜我的萬兩黃金,可下達指令到錢莊了?”

王莊主嗬嗬一笑,“宮中指令都會第一時間到達錢莊,葉小姐就算不來取,稍後我也會命人送去齊王府。”

那可不行,送到齊王府,還不知要被拿幾道回扣呢!

“不勞煩莊主了,我急用,還望莊主直接交於我便好。”

“可是葉小姐,這麽多金子,您也拿……”

“換成銀票,不是有銀票嗎?”

王莊主一怔,“這銀票為何物?”

葉南風也被王莊主的話驚到了,不會吧不會吧,諾大的離國,連銀票是什麽都不知道?

她又轉身看著老大,對方亦是一臉迷茫,好似真的不知道銀票般。

葉南風扶額,原來離國還沒有發行銀票啊。

曆史上,銀票應該是出現在北宋,那就是說,離國所處的年代,該是在北宋之前咯?

那正好,不如就讓她沾沾光,成為這銀票的發行人吧!

葉南風花了些時辰跟王莊主講這銀票為何物,該如何用,怎麽流通。

一番教學下來,王莊主感激的看著她,“葉小姐,這可是錢莊自古以來留下的難題,有時因發放的銀兩過多,不得不用運鈔車,費時又費力,還不安全。”

有了銀票,這一切都解決了!

“王莊主,我沒別的要求,這專利費……”

葉南風搓了搓手,國際標準手勢,想要money。

王莊主當然也是明白人,“葉小姐放心,按照市場價給您,絕對不會讓您吃虧!”

“好嘞!我就喜歡王莊主這樣的爽快人,這銀票的樣式,我設計好後,會親自命人送到錢莊來。那萬兩黃金,還請王莊主先給我支出來些。”

離開錢莊的時候,葉南風可也算是個小富婆了,腰間的錢袋子裏,裝著百兩真金啊!

不過去花滿樓之前,葉南風瞧著自己身上的衣物,還是聊城穿的那一身,都已經灰撲撲的了。

怎麽能穿成這樣去見景玉恒呢!

她先是去找了湯池,好好了洗了一番,又購置了幾件設計還算精美的衣裙,不僅如此,還去了脂粉店,給自己稍微化了些妝。

出了脂粉鋪子,走在街上,不少人認出她是葉南風。

齊王世子妃肯定不會如此拋頭露麵的在外麵,那這個女子,隻能是相府二小姐了,聽說在宮中還讓太後難堪了呢!

“要我說,這齊王世子妃美則美矣,少了些靈魂,不如二小姐眉目靈動啊!”

“說的你好像見過齊王世子妃似的。”

“怎麽沒見過?總之,就算是雙生花,這二小姐還是比齊王世子妃更勝一籌!”

街邊走街串巷的小廝都在紛紛議論,畢竟現在的葉南風可是還未婚娶呢!

到底是有著傾城之色,任京中哪個男人見了能不動心呢?

葉南風在現代時,已經習慣了這些男人女人的目光,關於自己的容貌,她一直都清楚。

紅顏禍水啊,紅顏禍水!

別說是古代,就是現代,從小學到大學,也不乏為她爭風吃醋打架鬥毆的男人……

再次回到花滿樓的時候,小廝依舊將她擋在外麵。

葉南風悄默聲的從腰間摸出一錠金子,“小哥,辛苦了。”

那小廝混了一輩子,也沒見過這麽大數目的錢啊!

他平日裏充其量見到銀錠已經頂天了。

果然有錢能使鬼推磨,那小廝這才將葉南風放了進去。

“先前可否有位姓景的公子定過雅間?”

“二樓玉蘭閣,客官請上。”

推開玉蘭閣的紅木雕花彩漆門,葉南風一眼就看到了屏風後坐著的男子,正是景玉恒。

他好似也換了身衣裳,不是一早在宮中見到的那模樣了。

“景公子。”葉南風落座,“讓你久等了……”

齊王府。

封楚墨越發覺得煩躁,青鸞和飛絮聽到的消息,甚至都不敢告訴他。

終是封楚墨耐不住,“那女人到底幹什麽去了?這都什麽時辰了,還不回來!?”

“爺,是您說讓她滾蛋的,還說……沒有您的吩咐,不許回府!”

“在葉南風身側待了兩天,現在都學會頂嘴了?”封楚墨怒斥,“她人呢!”

“爺,葉小姐去了錢莊。”

去錢莊?

倒是情有可原,估計是惦記她的黃金會被私吞吧。

“又去了湯池,買了新衣裳!”

這倒也能理解,她身上穿的那破布片子,乞丐都嫌棄吧!

“現在在花滿樓,和景太醫約會呢!”

約會?

青鸞話音剛落,隻覺身前一陣風飄過。

再看時,封楚墨已經不見了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