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珠!”
齊王妃臉色大變,恨鐵不成鋼的瞪著君明珠。
她怎麽就當眾把這件事給吼出來了!
他們可以語意不詳的往葉南風身上潑汙水,由著百姓去猜測去傳言,然後再稍加引導,把罪名全都推到葉南風和封楚墨的身上,並且把自己摘幹淨。
可如今封楚墨醒來,君明珠卻當眾把這事兒捅了出去,不但齊王府的名譽受損,她和君明珠就變成了流言的源頭。
封楚墨一定不會放過她們的!
京道兩旁聚集了不少人影。
葉南風曾也是名揚京城的貴女,相府被抄家一事也是鬧得沸沸揚揚,此時見正主被堵在了門口,於是都駐足看起了熱鬧。
葉南風對圍觀百姓視若無睹,眼睫一垂涼涼地說:“表小姐怎麽給我行這麽大的禮?雖然我是你表嫂,也當不起你這當街一拜吧。”
君明珠此時被氣得雙眸充血,哪裏還聽得見齊王妃的警告和其他的聲音。
她隻覺得自己的麵子裏子都被踩到了地上,讓葉南風這個小賤人踐踏了個徹底。
她白著臉翻身躍起,拔出一旁侍衛的佩劍就朝葉南風捅去。
這小賤人還敢耀武揚威,她當真以為自己不敢動她?
不過就是個家道中落的賤人!
封北臨神色巨變,“南兒!”
葉南風也臉色一沉,但下一刻,站在她身後的阿七身子一動,飛身一腳就把君明珠踹了過去。
這是二爺點名要保下的人,莫說君明珠是齊王妃的外甥女,便是皇親國戚也不能動葉南風半根汗毛。
阿七身為昭獄的七殺使,也是離國身手最強的暗衛之一,平日裏殺人猶如宰雞,更何況對方隻是個囂張有餘,武力值不足的刁蠻小姐。
就聽轟的一聲巨響,君明珠直接被踹飛了出去,重重的砸上王府大門,噴出的鮮血沾了她滿身滿臉。
齊王妃臉色瞬間慘白,顯然沒想到阿七會公然動手。
封北臨的臉色也沉了幾分。
反觀阿七,麵無表情地道:“二爺有令,誰都不許傷她。”
葉南風眼角微微一抽,側目瞥了君明珠一眼。
方才那一腳阿七並未下死手,卻也夠要了君明珠半條命的。
不愧是大離國最冷血的殺人機器,這麽嬌滴滴的美人也能下的去腳。
嘖嘖……肋骨至少要斷上七根,怕是沒個一年半載養不回來。
“七大人,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封北臨起初聽齊王妃的話,還不信葉南風和封楚墨有染。
可如今見阿七果然跟在她身邊,還因為葉南風對君明珠出手,懷疑的種子頓時種下,看著葉南風的眼神也冷了幾分。
葉南風被冷幽幽的眸光一刺,嘴角也泛起了些許冷笑。
先前還當這個封北臨對原主有多情深義重,如今一看,這麽容易就被人挑撥,顯然也不是什麽能托付終身的依靠。
“姐姐……”葉少陽偷偷拽了拽葉南風的衣擺,眼底閃爍著焦灼。
葉南風淡然瞥了封北臨一眼,揚聲問:“齊王妃當真不知道我爹娘在何處?”
既然這些人這麽的不要臉,那她也不用給他們留什麽臉麵。
這麽想著,身側的阿七突然一抬手,又一道黑影閃過,將一人丟到了葉南風的麵前。
竟然是之前那個被葉南風修理過的麻子臉。
葉南風眼底閃過一絲意外,但心中卻湧上了一股暖流。
虧得阿七想的周到,雖然看上去一副冰塊臉,卻知曉她需要什麽想幹什麽。
也不知封楚墨那個男人到底有什麽神通,連個屬下都這麽厲害,他的城府又該有多深?
“這是……”封北臨皺眉看向那個麻子臉。
葉南風冷冷的將之前發生的事對他重複了一遍,然後看著齊王妃質問:“這人親口承認,是齊王府的管家給了他銀子,讓他來羞辱葉家人。昨夜,還有個家丁給他傳訊,讓他今日一早就把我和人通奸的消息傳出去,還說我一定會被沉湖!”
她輕嗤了一聲,“敢問齊王妃,從未見過二爺的我要如何與二爺通奸,又是如何找到二爺的東苑的?”
全場嘩然,一眾百姓都震驚地看著齊王府門前單薄纖弱的女子,卻偏生又覺得她周身籠著一層清韻的聖光,連齊王妃和世子爺的氣勢都壓了下去。
“來……來人!”齊王妃顫聲道,“給本妃把他們押進王府!”
這葉南風果然是個攪家精喪門星,齊王府的臉今日都被她給丟盡了!
“南兒,你先跟我進來。”
封北臨瞪了那些侍衛一眼,抬手就拽向了葉南風的手腕。
嗤——
下一刻,破空的脆響突然傳來,對準了封北臨的手射了過去。
封北臨隻覺得手腕一涼,跟著臉上就濺出了血光。
一片薄薄的樹葉洞穿了他的手腕,墜得他身子都踉蹌了幾步。
空氣中傳來一絲陰冷的殺氣,他下意識的將到了嘴邊的悶哼咽下,僵著身子朝前方望去。
“臨兒!”齊王妃白著臉幾步上前,捧起封北臨受傷的手道:“你這是……”
圍觀人群似有所覺般回頭,就看到齊王府內緩緩的走出一道白影。
身形修長卻俊美矜貴的男子一身白衣,正不緊不慢的朝大門走來。
齊王妃的臉上瞬間失去了所有的血色,就見白衣男子懶洋洋的往門扉上一靠,修長的手指間把玩著兩片樹葉。
他側頭掃過四周的百姓,薄唇輕揚低聲笑道:“難得見府上這麽熱鬧,都閑得杵在這兒看戲呢?”
呼啦一聲。
圍觀百姓頓時屁滾尿流,隻恨爹娘給自己少生了兩條腿,也恨自己犯賤心欠,怎麽就想不開的要來看齊王府的熱鬧。
蒼天大地祖宗老爺,這個煞星怎麽來了!
原本黑壓壓的人群做鳥獸散,眨眼間就跑了個幹幹淨淨,隻餘下門前一眾侍衛瑟瑟發抖。
“爺。”
阿七看到封楚墨出現,立刻單膝下跪給他行了一禮。
封楚墨微微揚手,視線落到葉南風的身上,低嗤,“慢得像龜爬一樣,過來。”
葉南風沒想到封楚墨在人前竟然半點都不知道避嫌,這天經地義的表情和旁若無人的定力倒是令她驚了一把。
可看著他泛涼的眼神,也知道他此時出現大概率是要為自己出頭,下意識的就抬腳朝封楚墨走去。
下一刻,封北臨冷臉擋在了她的麵前,“二叔這是何意?”
他看著葉南風的眼神完全不似長輩看著晚輩,難道母妃說得沒錯,他和南兒真的有了什麽齟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