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明珠連忙接道:“世子哥哥,你可千萬別被那個小賤人給騙了!她為了幫丞相脫罪,先是拿先皇遺詔來王府逼婚,又在嫁入王府後趁機混進了東苑想勾引二爺。這種水性楊花的女人,如何配當你的世子妃,姨母都是為了你好!”

“你閉嘴!”封北臨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南兒不是那種女人,你們說的我一個字都不信。若不是你們處心積慮要害她,為何要在我的合衾酒中下藥,在大婚當晚把我關起來?”

“你……”

齊王妃看著眼前咄咄逼人的兒子,一時間氣的險些背過氣去。

屋內劍拔弩張一觸即發,卻聽管家的聲音再度傳來,“王妃,世子妃回來了。”

“南兒?”

封北臨臉上閃過一絲喜色,迫不及待的轉身朝大門衝去。

“站住!”齊王妃冷冷地對封北臨道:“你既然那麽相信葉南風,那就親自去看看,你娶回來的世子妃到底做了什麽。若她跟你二叔毫無瓜葛,你二叔為何把琉璃令都給了她,還把七殺使都派到了她身邊?”

“什麽?”

封北臨腳下一頓,白著臉回頭。

齊王妃悠然一笑,所有的火氣在瞬間散盡。

她抬手扶著君明珠的手臂,緩緩的走到了封北臨的麵前,“母妃很是好奇,她昨晚究竟是如何給你二叔侍疾,不但讓你二叔醒了過來,還得到了昭獄當家主母的待遇。”

齊王府門口,葉南風令阿七將馬車停到了正門前,牽著葉少陽不緊不慢的朝齊王府內走去。

一眾侍衛臉色難看的握著刀柄,卻沒有一個敢上前阻攔,皆噤若寒蟬的看著她身後的阿七。

一來一往幾個時辰,眨眼間大半天的時間過去,等幾人回到齊王府,天邊已經泛起了淺淺的晚霞。

葉南風回頭看了眼暗沉的天色,心底冷笑,這種天色,最適合尋仇。

不多時,接到消息的齊王妃就帶著下人浩浩****的趕來。

封北臨一看到葉南風就衝了過來,徑自抓向她的手道:“南兒!”

葉南風冷不防被嚇了一跳,下意識的避開他皺眉,“你誰?”

封北臨愕然一愣,“南兒?”

葉少陽扯了扯葉南風的衣袖,小聲道:“姐,這是世子爺啊……”

雖然葉少陽非常討厭齊王府的人,但這位世子爺他倒是見過幾回,也知道自家姐姐曾心儀這個人,和他還算得上兩情相悅。

若說齊王府裏還有好人,那世子爺應該是僅剩的一個,否則他姐姐也不會想著找齊王府求助。

誰想到她受傷之後,連自己的新婚夫婿都忘了。

葉少陽一時間有些唏噓,不知道該替自己姐姐慶幸好還是難過的好。

世子爺?

葉南風僵著臉看向了封北臨。

她那個剛剛新婚就帶了綠帽,被她在頭頂上跑出了一片草原的齊王世子?

葉南風原本還以為,齊王妃的兒子定然和她一樣,也是個尖酸刻薄陰險毒辣的貨色,如今見封北臨一臉擔憂,那眼底還閃爍著明顯的依戀和心疼,她心底不由的咯噔一跳。

她和封楚墨發生關係已經是板上釘釘,手臂上的守宮砂都已經消退,封北臨這綠帽子已經端端正正的戴上了。

如今他以這般深情的模樣出現在她的麵前,她該如何麵對這樣一筆爛賬?

看著封北臨欣喜的神情,齊王妃冷冷地對葉南風道:“你還敢回來。”

君明珠更是嗤笑了一聲,“不知廉恥的女人!”

葉南風站定在門口,看著麵前這些來勢洶洶的人,露出了一抹淡雅的淺笑。

不管是齊王妃還是君明珠,顯然都不夠聰明。

就算丞相府如今已經落魄了,但她畢竟曾是相府的大小姐,現在又是封北臨明媒正娶的世子妃,她們就這樣把自己堵在齊王府大門前,讓滿京城的百姓看自己的笑話,這丟的可不隻是她葉南風的人,還有齊王府的名聲。

真不知道齊王是怎麽選的王妃,竟然娶回來這麽個蠢貨。

也難怪她會沉不住氣對封楚墨下手,想來是錯認為封楚墨活不長了,所以才敢利用他來除掉自己吧。

“齊王妃,我爹娘呢?”葉南風並未因王妃和君明珠的態度有何反應,隻輕描淡寫地問。

既然她們不怕丟人,那她索性就鬧得更大一點。

“你爹娘去了哪兒,我們怎麽會知道?”君明珠冷哼了一聲,“說不定跟你一樣幹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事,連夜逃離了京城呢。”

她上前一步,居高臨下的望著葉南風,“太子殿下和太後娘娘赦免了葉家滿門的死罪,王妃還不計前嫌的迎你入門,沒想到你竟然這麽不守婦道,你……”

看著葉南風一身紅衣,襯得一張小臉清豔好看,半點都沒有中毒和被捉奸的狼狽,君明珠眸光更沉,眼底閃過一絲嫉妒,想也不想地說:“你根本配不上我表哥!”

“夠了!”封北臨冷冷的看了君明珠一眼,放開葉南風走到齊王妃麵前,低聲道:“母妃,我們回去說。”

堵在這裏像什麽樣子?

齊王妃沉著臉看著葉南風,點了點頭轉身要回去。

卻沒想到,葉南風不知何時走到了君明珠的麵前,在她耳邊輕笑,“我配不上他,你就能配得上?堂堂王府的表小姐,這是惦記著自己的表哥,迫不及待的想爬上世子爺的床吧?”

“你……”

君明珠隻覺得一股怒火直衝頭頂,抬手一巴掌就朝葉南風的臉上扇了過去。

葉南風眼疾手快的一擋,扯著君明珠的手狠狠一扔,“怎麽,被我說中了?”

“葉南風!”

君明珠身子不穩,又被葉南風推了出去,有些愕然地瞪著她。

這葉南風往日裏逆來順受,相府出了事後來齊王府各種跪地求饒,哭著喊著求齊王妃救丞相一家,做的最出格的事就是拿出先皇遺詔要求齊王府給她和世子表哥完婚。

怎麽轉眼間就變得伶牙俐齒,不但敢直視自己的目光,還敢公然挑釁自己?

君明珠氣急敗壞,嘶聲指著葉南風道:“你真當自己是齊王府的世子妃,這就擺起了世子妃的架子了?新婚之夜爬上了自己二叔的床,這種不要臉的事情也就你們葉家的女人能幹得出來!今日之後,整個京城的人都會知道你跟自己的二叔勾勾纏纏,像你這種不要臉的小賤人,就該被送去浸豬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