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慣了封楚墨不可一世、傲嬌冷漠的樣子,眼下這般的脆弱讓葉南風心疼。

她起身,將被子輕輕地蓋上,確認封楚墨無礙之後看了阿七一眼。

阿七明了,跟著走了出去。

“葉姑娘,二爺傷勢如何?”

封楚墨受傷,營房門口多加了巡邏隊伍。

葉南風等著巡邏隊走過去之後,道:“已經脫離了生命危險,現在需要靜養。”

“那二爺什麽時候能醒過來?!”阿七激動。

葉南風凝眉,若是在她的時代中,麻藥過後十二個小時內就可以蘇醒,但是在這個時代,多久能夠蘇醒就隻能看封楚墨自我意識和身體恢複機能。

“不好說。”

“什麽?!”阿七激動之心瞬間揪緊,“二爺他不會……”

“不會!”葉南風語氣篤定,“他會醒來,隻是時間早晚的問題!”

“嗯。”阿七被感染,堅定點頭,“我信你,葉姑娘!”

葉南風心下一沉,她更信封楚墨,他不會甘願自己就這樣一直沉睡下去的。

“二爺昏迷期間,安全問題就交給你。還有,探聽一下擎將軍什麽時候能夠回來。”

葉南風思慮著,總怕自己遺漏了什麽。

封楚墨一倒,擎允理又不在,眼下大營裏連個主心骨的人都沒有。

若此時有人心懷不軌,不加以防備,必然會惹出大麻煩來。

“對了,樓蘭那邊什麽情況?”

“樓蘭那邊比我們這裏好不了多少,秦放將二爺重傷,二爺也沒有放過他,聽說傷得也很重,眼下樓蘭那邊正在修整。”阿七憤憤,“若當時我在二爺身邊,又豈會讓他傷了二爺!”

葉南風鼻尖一酸,瞥開視線。

阿七後知後覺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一時慌亂。

“葉姑娘,我不是那個意思……我能看得出來,二爺很在乎你,所以才會將我放在你的身邊,這也是二爺為了自己能夠安心。”

葉南風眼圈滾燙,壓下淚意,“我知道,是我太愚鈍,到現在才發現他的心思。”

“你們都小心點,馬車裏麵還有人。”

一隊馬車浩浩****地從營門走了進來。

葉南風警惕,“這是幹什麽?”

“哦,您現在在這裏,我便讓人將之前營帳裏的東西都搬了過來,這樣也方便您做那個實驗。”阿七朝著領頭的招了招手,“錢海子,過來!”

“哎!”被稱為錢海子的小夥子跑了過來,“阿七總領,葉軍醫,東西和人我都搬過來了,你們看看還有沒有什麽少。”

人……

說到人,葉南風想到了阿爾泰。

當時阿七來報,她一心都在封楚墨身上,竟把阿爾泰給忘了。

“你們辛苦了,我的兩位病人沒有發病吧?”

“病人?他們都昏睡不醒,怎麽會發病呢,葉軍醫真是會說笑。”錢海子笑道。

葉南風腳步一頓,看過去。

“兩個都昏睡不醒?”

“是啊。”錢海子被問蒙了,“這一路上顛簸,我害怕會將他們給顛醒,沒想到一路都沒醒。”

葉南風皺眉,難道阿爾泰又昏迷過去了嗎?

她加快步伐來到馬車,掀開簾子看到阿爾泰和葵兒並排躺在車上,她上去檢查了一下兩人的生命體征,沒有蘇醒的症狀。

這就奇怪了,那天晚上她明明看到阿爾泰蘇醒過來,且意識清醒。

“葉軍醫,怎麽了?”阿七察覺不對勁,讓錢海子離開,“是有什麽問題嗎?”

葉南風回憶當晚的情形,“阿七,你進去拿藥包的時候有沒有看到什麽人?”

“人?”阿七皺眉,回憶起當晚的情形,“當晚比較急,我跑進去拿了藥包就跑了出來,並未看到有什麽人。”

“藥包平日裏我喜歡掛起來,而架子就在兩張床邊,靠近阿爾泰的床。那你拿包的時候,阿爾泰是躺在**嗎?”

葉南風忽然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因為她想到了自己給阿爾泰捆綁的繩子,那是臨**的捆法,為的就是防止病人情緒失控,意識混亂時對自己以及他人造成傷害。

所以這種捆法很是牢靠,而且她用的是棉麻繩,想要將其扯斷尋常人的力氣是根本做不到的。

“好像是在**的。”阿七有些印象,但是很模糊,“當時我隻顧著二爺,沒有注意那麽多。葉軍醫,你為什麽這麽問?難道是阿爾泰醒過來了嗎?”

他探頭看向馬車裏,阿爾泰躺在車上一動不動,並未有蘇醒跡象。

“許是我記錯了,先將他們安頓下來。”

此事沒有弄清楚,說的太多隻怕會引起將士們對控元丸的恐懼。

“將二爺旁邊的帳子騰出來,當做藥房,將他們安頓在裏麵。”

“好,我這就去找人收拾安排。”

阿七叫來錢海子幾人,趕著馬車離開。

葉南風目送馬車離去,回身無意中看到天邊烏雲重疊,看著趨勢是朝著他們這邊延伸。

“看來,有一場大風雨要來了。”

***

“將軍!”

周大海追上擎允理的步伐,拉了拉肩膀上滑落下去的弓箭。

“我們難道真的要等找到白虎之後再回去嗎?且不說有沒有白虎,就算是有,等到找到了仗早就打完了,也就沒有我們什麽事了!”

擎允理解下水囊喝了口水。

周大海的顧慮何嚐不是他的顧慮,但是行軍大令在蘇元山的手中,不在他的手裏,所以隻能和他們這群老狐狸斡旋。

“既然他們要找,我們就陪他們找。”

“可是這都找了這麽多天,別說是白虎,就是尋常的老虎我也沒有看到。”周大海生氣,“這幫人明顯了就是在耍我們!”

“噓,別說話。”

擎允理豎起耳朵仔細聽了聽,竹林裏傳來鳥叫聲,特別又熟悉。

他順聲找過去,一隻灰雀站立在竹子上。

“大海。”

周大海一聽就明白,拉起弓箭,警戒四周,“明白,將軍。”

擎允理伸出手,灰雀飛落在他的手心上,紅色小腳上捆綁著一個竹筒。

擎允理解開一看,臉色大變,轉身就走。

“回去。”

周大海見將軍神色嚴肅,便知出了事,趕緊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