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做了個比方,不一定就是……害!”
傅容笙扶額,感覺自己越說越亂,越說就越說不清。
葉南風想著葵兒,想著她檢查葵兒時為什麽沒有發現他體內的異常。
若是她當時發現了,說不定就可以想辦法壓製他體內的毒素,不讓葵兒被控製。
葵兒不被控製,也就不會發生這樣的慘劇,歸根究底……
“歸根究底,不是你的錯。”
封楚墨看著女人喃喃自語的樣子,心裏一疼,將她攬進懷裏。
“聽著,這些罪孽是呼倫邇那些喪心病狂的人造下的,不關你的事,更不是你的過錯。”
葉南風全身都是軟的,一點力氣也使不上,滿腦子都是牢房中血腥的場景。
“不是我的錯……真的不是我的錯嗎……”
“是,不是你的錯。”
封楚墨一遍又一遍不厭其煩地重複著。
他心疼女人將所有的責任全都抗在自己的肩上。
做女人的都這麽抗事了,那要他們這些男人做什麽用?
傅容笙往旁邊走了走,注意四周的動靜,時不時地朝著兩人瞥去。
他原以為封楚墨這輩子是不會動情,沒想到竟然還真的有女人能夠讓他動情。
作為好兄弟,他本應該替他感到高興。
封楚墨終於能活得像個人了。
可是,為什麽這個女人是葉南風?為什麽偏偏他也喜歡上了她?
傅容笙煩躁又痛苦,一個是他的好兄弟,一個是他喜歡的女人。
他注定了就是個多餘的人,不該出現在這裏。
“哐當——”
什麽東西滾到他的麵前,打斷了他的思緒。
定睛一看,是個人頭。
人頭此時滾上了灰塵,但依稀可見是個女的。
這邊的動靜驚動了封楚墨和葉南風。
封楚墨看清楚是什麽東西後,抬手捂住了葉南風的眼睛,將她板過來按在懷裏。
葉南風還沒有看到是什麽東西就被強行按住,原本壓製的情緒一下子就爆發,拳頭像是雨點一樣砸在男人的身上。
封楚墨屹然不動,任由拳頭錘擊他的胸口。
傅容笙見此,隻是聳了聳肩表示同情,找來樹枝將遮蓋人頭臉部的頭發給弄到兩邊,這下終於看清楚了人臉的長相。
是之前攔住他們的婦人,錢嬤嬤。
“這人怎麽會在這裏?又是誰將人頭給扔了過來?”
傅容笙看向四周。
如墨般黑沉的天沒有一點的星光,更看不清周圍是什麽樣的情況。
在血流成河、充滿血腥味的礦場中,過於的寂靜就顯得有問題。
“不好,有埋伏!”
“有埋伏,快跑!”
跟傅容笙聲音同時響起的還有一道聲音,順著那聲音看,就看到一男人從石頭後站了起來,朝著他們使勁揮手。
意思很明顯,讓他們快點跑。
封楚墨看著那男人,眉頭微皺,“阿爾泰。”
他在這裏。
上回他有意將阿爾泰放走,一是做餌,二是調查清楚阿爾泰的身份。
但令他沒有想到的是,阿爾泰一出軍營就甩了他派去跟蹤的人,沒了蹤影。
沒想到竟然會在這裏遇到他。
當然,出現的人不光是阿爾泰一個人。
還有一群黑衣人,臉上帶著狼麵麵具。
一個個手拿著彎刀,從四麵八方躥了出來,將他們團團圍住。
隻不過他們最初的目標不是他們,而是阿爾泰。
傅容笙察覺後,將阿爾泰救了出來,幾個人聚到了一起,自然而然地就被人家給包了餃子。
葉南風發泄完了情緒,冷靜了下來,聽到動靜掙紮地轉身,就見到一群怪異的黑衣人將他們包圍住。
這些人,很像趙薛的那群人,不過又不太像。
趙薛手下的手隻是蒙著黑巾,而這些人臉上都戴著狼麵麵具,看起來更瘮人一些。
“啊哈哈哈,沒想到真的隻有這樣才能引出您。哦,我的太子殿下,臣來恭迎您回朝了。”
從黑衣人身後傳來男人尖銳的笑聲,隨後就走出來身穿青袍的老道。
老道頭發灰白,步履如風,讓人看不出年紀。
“鶴鳴,你的目標是我,放了他們!”
阿爾泰站出來,護住身後的幾人。
眼前的情況雖然太複雜,但是葉南風還是很快的理出頭緒。
阿爾泰竟然是樓蘭的儲君,太子殿下!
也就是說,這一群人都是為了他才來的。
她想到傅容笙帶來的樓蘭訊息。
樓蘭君王已經駕崩,而在樓蘭君王駕崩之前就已經宣布儲君太子不幸遇難的消息。
此刻的樓蘭,是呼倫邇在執掌朝政。
這些人如此大費周章地去抓一個已經宣布了死亡訊息的人,無非就是為了斬草除根。
她看向那個被稱為鶴鳴的道人,拳頭攥緊。
她可沒有忘記,製作毒素的人就是這個鶴鳴!
“阿爾泰,你不能跟他們走。”她將阿爾泰往後拉,“你跟他們走,不光樓蘭完了,就連全天下的百姓都得遭殃。”
她看向封楚墨,“封楚墨,你的人呢?你不是有人的嗎?為什麽現在還不出現?”
封楚墨正準備看好戲,忽地被麵前的小丫頭給打斷,眉頭微蹙,看了眼以同樣期待眼神看向他的阿爾泰,懶懶道:“噢,人啊,爺讓他們回去了。”
這話說得輕飄飄,讓人想打人。
“你!”葉南風著急,“我們還沒有脫離危險,你怎麽能讓人回去呢?”
阿爾泰的希望被破滅,將葉南風拉住他衣袖的手推開。
“葉姑娘,你救過我,我不會讓你有事的。你放心,就算我被他們抓走了,樓蘭亡國了,我也會製止他們計劃,不讓天下百姓遭殃。”
說著,他再次上前,看著鶴鳴。
“鶴鳴,你放了他們,我跟你走,不然你隻能帶回去一具屍體!”
鶴鳴笑笑,“親愛的殿下您忘了嗎?您早就是一具屍體了。再者,也不是臣不心疼您,隻是這幾個人也是將軍欽點要見的人,所以臣不得不將你們一起帶回去。”
“一起帶回去好啊。”
傅容笙和封楚墨對了個眼神,上前拉住阿爾泰,對著鶴鳴冷笑聲,“一個人被抓多沒意思,正好我們人多,在被抓的路上還能聊聊天,解解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