鶴鳴大笑了起來,“老道活了這麽久,還是頭一次聽到要求主動被抓的。好啊,老道就成全你們,讓你們在路上有個伴。”

說著,他往後退了一步,一揮手,“動手!”

身後的黑衣人們都衝了上來。

由於封楚墨和傅容笙沒有反抗,所以被抓的過程特別的輕鬆簡單和諧。

一分鍾不到,四個人就被關在了一輛囚車上,上了路。

葉南風坐在封楚墨身邊,正好和阿爾泰對麵。

“你是樓蘭的太子?為什麽不早說?”

阿爾泰抬起頭,烏黑的雙眼像是蒙上了一層灰,掩蓋住了原本的亮度。

“我當時並不知道你們是什麽人,所以沒敢輕易暴露身份。後來知道了,我怕自己的身份給你們帶來危險,所以就沒有說。”

“你來這裏幹什麽?”

封楚墨看過去,觀察著阿爾泰的神情變化,見他低下了頭露出悲痛的樣子,心裏大抵明白了什麽。

傅容笙捏著一根稻草,靠在囚車角落,歪著頭看著阿爾泰,看著看著忽然笑了。

“我說這個囚車也很榮幸了,你看一個太子,一個昭獄獄主,一個神醫,至於我……”

他挺挺胸膛,“就更不用說了,都是身份顯貴的人。試想,這日後恐怕是再也沒有機會能聚的這麽齊吧?”

“就你貧。”

封楚墨掃了眼,又看向阿爾泰。

阿爾泰似乎在控製什麽情緒,低著頭一言不發,雙肩微微顫動。

被掃了興趣的傅容笙切了聲,幹脆閉上眼睛養神起來。

“我也不知道我是怎麽來到這裏的。”阿爾泰蜷縮住身子,抱緊雙臂,“我從軍營逃出來之後就被人打暈,再醒過來的時候就在這裏。”

“你說你一直都在這裏,那你知道礦場發生了什麽事嗎?”

葉南風迫切又害怕知道礦場裏的事。

她怕是葵兒……

阿爾泰點頭,“我知道,我看到你們進了礦場,也看到你們帶走了趙薛。”

“然後呢?礦場裏的人、牢房裏的人你看清楚是誰殺的嗎?”

葉南風心到了嗓子口,跳得厲害。

她覺得自己即便是麵對再難的手術時也沒有這樣緊張過。

“是呼倫邇。”阿爾泰說,“是呼倫邇帶人將那些人都殺死,還帶走了一個孩子。”

葉南風的心終於放了下去。

“呼倫邇現在還在聽風穀?”封楚墨問。

他之所以沒有反抗,任由鶴鳴將他們抓起,目的就是為了見這個呼倫邇。

擒賊先擒王,隻有控製住呼倫邇,剩下的事情才好去解決。

阿爾泰看了一下囚車外麵,這才回頭說:“應該是,這條就是去聽風穀的路。”

封楚墨眯了眯眼,“你對聽風穀很熟悉。”

阿爾泰愣了下,忙搖頭,“我不怎麽熟悉,就是這幾天一直在這幾個地方轉,所以就認得。”

封楚墨沒有追問,視線落到了阿爾泰的手上。

手掌心有明顯的新繭,應是長期握著什麽東西導致。

他不動聲色地將視線收回,看向身旁的女人,見她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麽,他伸手一攬,將她攬進懷裏,在她伸手反抗的時候抓住了她的手腕。

“你幹什麽?”

葉南風疲倦的時候最不喜歡的就是被人打擾,更何況還是一個動不動就吃她豆腐的人。

封楚墨饒有興趣地看著女人又變得虎虎生威,嘴角微勾,“給爺道歉。”

“什……什麽?”

葉南風懷疑這廝腦子又抽抽了。

這動靜驚動了傅容笙,傅容笙睜開一隻眼看著打情罵俏的兩個人果斷閉眼,翻轉了身。

正所謂,眼不見心不煩。

阿爾泰不知道發生了什麽,隻是出於禮貌的非禮勿視。

“小東西,你現在還不信我嗎?”

封楚墨說這話時,聲音很沉,夾帶著幾許落寞,聽得葉南風心頭一軟,甚至還有些疼。

她確實得承認,礦場的事情是她誤會他了。

“對不起。”她快速說道,像是在說什麽燙嘴的話,恨不得一下子拋出去才好。

“你說什麽,我沒聽清。”

封楚墨喜歡逗弄這個像小老虎似的女人。

他忽然感覺,好像很久都沒有逗弄她了。

什麽時候,他竟然會這麽的想要占有她?想要占有她的每時每刻,想要霸占她的所有的情緒。

他想,自己可能是真的病了,竟然會喜歡上這個女人。

喜歡……

這個他一直逃避的詞,如今竟然也能坦然麵對。

他覺得自己可能真的是藥石無醫了。

“我說對不起!”

葉南風磨著牙,齜牙咧嘴地朝著封楚墨。

她敢賭一包辣條,這廝就是故意的!

分明聽見了,為了捉弄她才說沒聽見。

“這下夠清楚了吧?二爺要是還沒聽見,不妨讓我給你看看耳朵,指不定是耳朵聾了呢!”

封楚墨勾唇一笑,快速俯身偷了一個吻,在女人還沒有反應過來之時已經功成身退。

“爺聽見了,這次就原諒你了。”

葉南風看著男人用拇指抹著唇,一副心滿意得的樣子就來氣。

這廝就是一個王八蛋!

大王八蛋!

王八蛋中的流氓蛋!

她使勁用袖子擦著嘴,如果眼神能夠殺死一個人的話,那麽這個輕薄她的男人早就變成了一捧骨灰!

突然,囚車停了下來。

慣力的作用下,所有人都往一個方向傾斜。

葉南風很不幸地一頭栽進了封楚墨的懷裏,又是臉朝下,正對襠……

這姿勢要多曖昧就有多曖昧,要多奇怪就有多奇怪。

傅容笙和阿爾泰都驚呆了,然後僵硬地移開視線。

他們還都是純潔寶寶,什麽也不知道。

其實這姿勢封楚墨也挺尷尬的,不過看著跟鴕鳥似的捂住臉不露臉的女人,他又忍不住想笑。

他故意湊近過去,貼著女人的耳朵輕語,“別急,等回去後,爺讓你伺候個盡興。”

臭不要臉的!

葉南風忍無可忍抬起頭揮手就是一拳,直擊封楚墨的下巴。

“二爺要是不怕斷子絕孫,就盡管將那兒玩意交給我!”

這話說得太露骨,傅容笙和阿爾泰尷尬得直咳嗽。

誰能想到這樣露骨的話是從一個姑娘家家的口裏說出來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