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叫活過來也隻會成為傀儡?你給我把話說清楚點!”

葉南風情緒激動,她平生最討厭的就是這種為了自己的利益而罔顧他人性命的人。

更何況,還是一群連孩子都不放過的畜生!

“當初為了測試效果,在他的體內下了很大劑量的藥,他若是死了還好,若不死體內的藥效就會被激發出來,成為傀儡。但是能不能受控製這還不知道,需要試一試。”

趙薛渾身的筋骨都被錯開,不能動彈,隻能兩眼望著洞頂。

“不過那孩子應該撐不下來,所以又失敗了。”

葉南風心神一慌,一瞬之間,她不知道自己救葵兒是對的還是錯的。

“畜生!”她抬腳狠狠踹過去,“竟然連孩子都不放過!說,這種毒怎麽樣可以解?”

封楚墨拉著葉南風,怕情緒失控時她會傷到自己。

趙薛疼得已經麻木了,當葉南風踹過來的時候也隻是身體上動了動,意識上已經感覺不到疼痛。

“研製這種東西本來就是為了打算控製人的精神元,讓人成為傀儡,怎麽可能還會去研製解藥?”他譏笑,“被感染的人要麽活的像個行屍走肉,要麽就是死。當然最終宿命都是死,隻不過是早晚的問題。”

“你!”

葉南風氣的還想再踹,被封楚墨一把拽住桎梏在懷裏。

“行了,事已至此你冷靜些。”

“他們竟然拿孩子做實驗!”

葉南風痛恨這些沒有人性的畜生,忽地想到了什麽緊緊抓住封楚墨。

“二爺,我們得回去救葵兒!”

葵兒千萬不能被控製。

她想到了牢房裏的人,還有葵兒的阿娘。

要是葵兒被控製,成了傀儡,後果將不堪設想。

封楚墨看著女人慌亂緊張的樣子,握緊她的手,“好,我們回去。”

他擁著她,朝著洞口走去。

趙薛急了,“我已經把我知道告訴你們了,你們不能就這樣走,不能把我一個人扔在這裏……”

一直靠在石壁上的傅容笙直起身,來到趙薛身邊,冷冷地掃了他一眼,轉身就走,沒兩步,一個掌風劈去,原本喊叫的趙薛立刻沒了聲。

黑血從五官流了出來,眼睛睜的圓溜溜都能看到逐漸放大的瞳孔。

葉南風三人回到礦場,礦場的麵貌卻發生了變化,像是經曆過一場激烈的戰鬥,所有的東西都被破壞,地上一片狼藉。

但奇怪的是,地上都是血,卻沒有屍體。

葉南風下意識地看向封楚墨,方才他們之所以能夠逃脫,是因為有他的人在斷後,那麽也不難理解這是怎麽回事。

“不是我。”封楚墨被女人質疑的眼神刺痛,“我的人隻負責斷後,並未大開殺戒。”

傅容笙試了下地上的血,“還是溫熱的,說明這場殺戮剛剛結束。”

葉南風跑進牢房,看到牢房裏場景時大腦刷的一片空白,雙腿更像是灌了鉛似的動彈不得。

紅色,滿眼都是紅色。

封楚墨和傅容笙一前一後跑了進來。

在看到牢房裏的場麵時,皆停下了腳步皺起了眉,神色嚴肅。

昏暗的牢房中充滿了血腥味,被關在牢房裏的人死相慘烈,屍體縱橫,呈各種各樣驚恐逃跑的姿勢。

一瞬間,好像一腳踏進了地獄。

“去看看,還有沒有活著的人。”

封楚墨擰緊眉頭,在戰場上他看慣了血流成河的場景,但看到這幅場景心裏還是不舒服。

這些人都是手無縛雞之力的百姓,該是有多麽喪心病狂的人才能做出如此殺戮來。

“是你嗎?”

女人的聲音冷沉沉的響起。

封楚墨看過去,女人因為站在他的前麵,所以是背對著他。

他上前兩步,和她並肩。

“你信我嗎?”

說是與不是已經不重要,重要的是信與不信。

葉南風攥緊拳頭,將情緒壓下,抬起頭看著麵前的男人。

四目相對時,誰都沒有躲避。

“我能信你嗎?”

葉南風努力控製著,還是控製不了發顫的雙肩和聲線。

封楚墨心裏被刺痛,麵色不改,“信與不信從來都沒有能與不能,隻有想與不想。”

他看向牢房裏慘死的人,能夠聽到聲音在胸腔回**,“我沒有派人殺掉他們。”

葉南風緊繃的神經吧嗒一下鬆了鬆,在某一種程度上來說,她這麽逼問,是為了讓自己更好的相信封楚墨。

當她想要懷疑封楚墨的時候,心底裏總是會冒出很激烈的聲音,那聲音是讓她相信他。

兩相矛盾的時候是最為難的。

人有時就是這麽的矛盾,下意識裏或許已經給出了答案,但還要問一遍折磨一遍之後才肯罷休。

“都死了,沒有活口。”

傅容笙將人都檢查了一遍,這些人死得都太慘,渾身上麵都是抓痕,像是被人活活的撓死的。

“不過,少了一人。”

“誰?”

葉南風和封楚墨異口同聲道。

傅容笙丟掉了沾染血跡的帕子,“那個孩子,葵兒。”

葉南風攥緊了拳頭,指甲陷入肉裏的疼痛讓她保持冷靜。

若如趙薛所說的那樣,葵兒成了傀儡,那這些人難道都是……

她看著牢房裏的人,看到了葵兒的阿娘,那個婦人此刻麵色痛苦的躺在地上,睜大的雙眼裏透著一種絕望。

她身子一軟。

封楚墨眼疾手快扶住,將她攬進懷裏。

“沒事吧?”傅容笙走過來,看著葉南風蒼白的臉色擔心,“先離開這裏再說吧。”

麵對這樣的環境,誰的臉色都不能好看到哪裏去。

封楚墨將人帶出去。

雖然離開了石牢,但是空氣裏麵的那股濃濃的血腥味一直揮散不去。

“這些人死得詭異,恐怕和礦場變故有關。”傅容笙說話時注意著葉南風的情緒和臉色,見她還算平靜這才繼續說道,“我仔細檢查過他們的傷口,傷口出乎的一致,都是被劃破了頸動脈失血過多而死。造成致命傷口的凶器就像……類似爪子一樣鋒利的東西,比如人的指甲。”

封楚墨冷光掃去,示意他不要再繼續往下說。

傅容笙愣了下,看到葉南風難看的臉色後忽的明白過來,懊惱地拍了一下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