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封楚墨的性子。

封楚墨的眼裏是揉不得沙子,性子是睚眥必報。

現在越發安靜,就說明接下來的暴風雨會更加猛烈!

“下去。”

就在葉南風揣測之時,封楚墨語態慵懶,黑眸一抬,涼薄地看著發呆的少女。

葉南風下意識地起身。

雖然她不知道封楚墨想要幹什麽,但是直覺告訴她,下去之後快跑才是唯一的生路。

“怎麽,想留下?”封楚墨露出幾分譏笑。

若是將女人比作野馬的話,那想要馴服就兩個字,鞭策。

葉南風是何脾氣,心情好的時候軟硬都吃,心情不好的時候,軟硬都不吃。

恰巧這個時候,她心情被封楚墨臉上的譏笑弄得十分不爽,立刻抬首挺胸。

‘哐當’一下子,腦袋磕到了天頂……

腦袋有多疼痛,氛圍就有多尷尬。

葉南風強忍著沒有抱著腦袋落荒而逃,而是繼續保持氣勢雄赳赳氣……不昂昂地彎著腰下了馬車。

封楚墨嗤笑聲,“蠢貨。”

真當他這個馬車是敞篷的了。

我踏馬……疼啊!

葉南風抱著腦袋疼得搖頭晃腦,封楚墨這馬車是用鐵做的吧?

青鸞和飛絮快步跑過來,看著葉南風齜牙咧嘴的樣,一唱一和,擔憂道:“小姐,司主打您腦袋了嗎?”

“這樣子…不會是打傻了吧?”

“那小姐還認識我們嗎?小姐,奴婢是青鸞啊!”

“奴婢是飛絮啊,小姐!”

“你們才傻了呢!”葉南風用關愛智障的眼神看過去,“就你們這個司主,太難伺候了,我不伺候了,你們留下來伺候吧。”

說著就走。

她一秒也不想待在這裏!

‘哐當’一聲!

某個銀製的東西從馬車裏飛出來,不偏不倚地捆住葉南風的上身。

青鸞和飛絮嚇了一跳,異口同聲:“飛流!”

“什麽飛流?這是個什麽玩意?”

葉南風掙紮,發現捆住她的東西會跟隨她掙紮的幅度變緊,她不敢再動,怕被勒死。

青鸞急了,“小姐,我們是說這銀鞭的名字叫飛流,是司主自己設計的,隻要它鎖住人沒有司主來解,是絕對解不開的。”

“是啊,它還刀槍不入,而且越掙紮就越緊。小姐,您可別再動了!”飛絮補充,還不忘問一句,“小姐,您到底是怎麽得罪司主了?竟然都讓他出動了飛流。”

“我也想知道啊!”

葉南風咬牙切齒,她果真一點都沒有估錯封楚墨的性子,當真是睚眥必報!

當著這麽多的人,竟然給她這麽大的難堪。

好,真是好極了!

封楚墨,你最好祈求你別落在我的手手手…

“哎哎哎……”

葉南風狠還沒發完,馬車沒有預料地就開動,被捆得像粽子一樣的她被拽著跟著馬車跑。

這踏馬……封楚墨這是在把她當狗溜啊!

周圍的人都被這動靜吸引來。

看著被溜的女人,都沒有人性地偷笑。

望葉南風,就像是在看天橋上被耍的猴子。

蘇暖暖坐在馬車裏,聽到丫鬟的提醒,掀開簾子將這一幕看在眼裏。

丫鬟道:“小姐您瞧,司主可不就是把那個女人當玩物一樣?若是真的寵愛,又豈會讓她受如此屈辱?要奴婢說,司主的心裏隻有小姐,畢竟您才是未來的昭獄女主人呀。”

蘇暖暖嘴角微揚,看著葉南風狼狽樣,心情好了不少。

“能夠做二爺的玩物,也算是她的福氣。”

另一邊,擎允理和擎允樂也看到了這一幕。

擎允樂性子急,見到好朋友被這般侮辱,那還能讓?

她起身就要下馬車,被擎允理強行按住。

“哥,南風是我的朋友,我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她受這般屈辱!”

擎允理看了眼被捆住的女人,那張臉和葉南楓長得一模一樣,看得他有些不忍和心軟。

但是司主做的事,沒有人可以阻攔。

擎允理收回手,“你如果不顧擎家上上下下老老少少的性命,你就去。”

他了解擎允樂的脾性,雖然義氣,但絕不會拿自己家人的性命做賭注。

果然,擎允樂猶豫了。

她看向葉南風,糾結和猶豫。

一邊是好朋友,一邊是家中老少的性命。

孰輕孰重,一目了然。

她閉了眼,痛苦地縮回馬車。

性命憂天之下,她隻能對不起南風了。

關注這件事情的人還有太後和太子。

夜煜琛望著被拽著走的女人,眉頭皺了皺。

那女人慘得很,走五步就要摔一下。

摔在地上如果不能及時起來,就會被馬車拖著在地上摩擦。

要知道,這可是山路。

簾子突然放下,夜煜琛一轉頭就看到太後,恭順道:“皇祖母,人人都說封楚墨寵愛葉南風,如今看起來也不過爾爾。”

太後嗬了聲,“女人對男人來說,從始至終都是一個附屬物、玩物。琛兒,你要記住,你可以對一個女人好,但絕不能動情,若是動情,就必須要殺了這個女人,千萬不能讓她成為你的軟肋!封楚墨之所以能夠強大,就是因為他夠狠,夠毒,夠無情。自然,待在他身邊的女人也不會有什麽好下場。”

夜煜琛陷入了沉默,因為他想到了那位名叫晚晴的乖巧少女。

難道掌握權勢之人,就必須這麽絕情嗎?

封楚墨一直在等女人的求饒。

但是令他失望和意外的是,葉南風一直沒有求饒,甚至連哼都沒有哼一聲。

他又等了等,終於忍不住掀開簾子一角看過去。

女人之所以沒有喊叫,是因為她一直咬住下嘴唇。

明明身上已經有了擦傷,弄得狼狽不堪,卻還在倔強。

這個女人,傲氣是長在骨子裏的。

封楚墨心底不知怎的,忽然抽疼一下,立馬甩下簾子,閉眼斂息,調整情緒。

他摸著心口,原以為不會動,不會疼的地方,竟然會因為同一個人而動,而疼。

真是太不可思議了。

“阿七,改小路。”

他要是再等下去,隻怕這個女人就沒有下嘴唇了。

阿七將馬夫拉下,自己趕車調頭進了林子,脫離大部隊,走向回京的小路。

封楚墨一走,大部隊整體氣氛都變得鬆垮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