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後點頭,“隻有將他除掉,琛兒,離國才真真正正是你的。以後不管是太子之位,還是皇帝之位,你都能坐穩。”

夜煜琛又害怕起來,“可是封楚墨勢力大得很,想要除掉他恐怕比登天還難,說不定還會適得其反。皇祖母,封楚墨被逼急了會不會逼宮啊!”

太後瞧著夜煜琛恐慌的樣,恨不得一鞋底抽過去!

真不虧是先帝的種,一樣的懦弱無能!

“琛兒,別怕,就算天塌下來哀家也會替你頂住。”太後握住他的手,“再者,隻要將封楚墨支出京城,哀家就有法子讓他回不來!”

“皇祖母有法子了?”

夜煜琛暗淡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扳倒封楚墨意味著什麽,意味著他成為真正的離國之主。

在巨大的權利**下,他怎麽可能會不心動?

“是,不過這裏並不是說這事的地方。”太後老謀深算,警惕性很高,“等到回到京城,琛兒自然就知道。”

夜煜琛重重點頭,兩眼亮晶晶直冒光,“孫兒一切都聽皇祖母的!”

太後慈愛笑笑,將夜煜琛摟進懷裏。

在夜煜琛看不到的地方,她臉上笑容消失,眼神變得狠厲而又毒辣。

馬營。

擎允樂忙完手頭上的事便來到白雛的馬廄。

一靠近馬廄,她就看到葉南風蹲在白雛腿邊,不光手上拿到稻草,連頭上也插著稻草。

“天爺誒……”

她快步進去,將葉南風頭上的稻草拔了下來,將人從馬廄中拽了出來。

“我說你就是再貪財也不能把你自己給賣了吧?”

“什麽賣自己?我沒有啊!”

反應過來的葉南風被擎允樂這句話又給說蒙了。

擎允樂舉著稻草,“你知道將稻草插在頭上是什麽意思嗎?”

葉南風盯著稻草看了看,迷惑地搖搖頭。

一個稻草而已,能有什麽寓意,大驚小怪罷了。

擎允樂語重心長道:“窮人家吃不起飯的時候就會賣孩子,然後就拿一根稻草插在要賣的孩子頭上,這樣就表明別人可以來買,懂了嗎。”

“還有這個說法?!”

葉南風著實被嚇了一大跳,將手裏稻草全部都扔掉。

擎允樂看樂了,“我說你沒事跑人家馬廄待著幹什麽?怎麽,你給白雛逮虱子呐?”

“才不是!”

葉南風雞皮疙瘩一抖,她剛剛給白雛喂草料,然後就在想事情,不知不覺地就把有虱子這件事情給忘了。

“行了行了,不是要啟程回京嗎?我們趕緊走吧。”

要是知道這麽快就啟程回京,她也不會惹惱封楚墨。

這要是封楚墨把她給拋下,可怎麽辦?

念此,她心急地拽著擎允樂就跑,跑了一段路又想到了什麽,停了下來。

“不對啊!”

封楚墨身中劇毒,隻有她能解毒,他除非是不想活,不然怎麽會將她給拋下?

想到此,她慌亂的心徹底地安穩下來,甚至還有點小小的得意。

“葉南風,你沒病吧?”

擎允樂看著一會兒皺眉一會兒笑的少女,覺得跟邪祟附了身似的。

“你不是會醫術嗎,你趕緊給自己瞧瞧,都魔怔了!”

“我沒事。”葉南風握住她的手,開懷道,“我隻是想通了一件事情。”

沒等擎允樂問是什麽事,就見兩個少女跑了過來。

“小姐,您可讓我們好找。”

“要拔營回京了,司主讓我們尋您回去。”

青鸞和飛絮一人一句道。

葉南風會心一笑,這個封楚墨果然不敢拋下她。

營地紮下的時候很麻煩,收起來倒輕鬆得多,再加上都是軍士,個個都有力氣,所以很快就整理好,整裝待發。

葉南風一來隔著人群,就看到封楚墨的馬車,和他本人一樣,帶著一股子生人勿近的氣息。

“小姐,司主傳您過去。”阿七抱劍道。

葉南風“嗯”了聲,朝著馬車走去。

青鸞和飛絮要跟上,被阿七攔住。

“司主隻讓小姐過去。”阿七麵無表情道。

青鸞和飛絮不敢違令,隻好站在原地。

葉南風見此,察覺出不對勁。

封楚墨這廝該不會是要算賬吧?

她趕緊看向四周。

笑話,要是封楚墨真的發瘋把她給殺了怎麽辦?還是找好退路重要!

很快,她就鎖定了一條路,那是通往擎家的馬車。

雖然擎允理對她態度不好,但是有擎允樂替她罩著,擎允理也不會拿她怎樣,所以算得上是一條生路。

她上了封楚墨的馬車。

馬車是兩開門的,門一打開就聞到淡淡的盧蘭香味。

封楚墨矯情,嫌棄在馬車上睡得不好,所以會點上寸香寸金的盧蘭香作為安神香用。

葉南風吸了吸鼻子,多聞了兩下,感覺賺到了百兩銀子。

馬車很大,裏麵應有盡有,像是一個暖閣。

封楚墨閉眼斜躺在座榻上。

不得不說,這個男人是她見過最好看的。

但是僅限於他閉目養神的時候!

“看夠了沒有?”

從葉南風靠近馬車,封楚墨就感知到。

隻是他沒有想到,一直對他那麽抗拒的小東西竟然會出神地望著他,還望了這麽久,以至於他都懷疑她先前是不是在跟他玩欲拒還迎的手段。

他睜開眼,鎖住女人來不及收回的目光,“怎麽,後悔了,想到爺身下承歡了?”

葉南風心下冷嗬。

瞧瞧,就是再英俊的狗,嘴裏麵也吐不出象牙來!

“二爺的女人千千萬,我算什麽東西?要是二爺沒有吩咐的話,我就先退下了。”

為了活命,她也是拚了,這麽貶低自己。

“爺讓你走了嗎?”封楚墨坐起身,對著外麵道,“啟程。”

馬車立刻動了起來,葉南風沒站穩直接摔了下去。

好在板上都鋪著地毯,摔得不痛。

封楚墨看了眼,女人拽著地毯被摔懵的樣子可真是狼狽。

可惜了他的波斯地毯,離國也就這麽一塊。

葉南風見封楚墨一直看著她手中的地毯,也不知是出於什麽心理,本來打算鬆開的手瞬間攥緊,又狠狠地揉了揉,硬是將地毯給揉出了褶皺才鬆手。

期間,封楚墨神色一直淡淡,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但,葉南風總有幾分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