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這個名字,薄暮涼的神色更加不悅了。
他看向顧錦。
關於顧錦替嫁給霍輕寒的事情,他知道得一清二楚。
也正是如此,他才為顧錦感到不值。
他知道,顧錦這樣優秀的女孩,應該配更好的男人!
薄暮涼立馬趕人:“不見,說我沒空見他。”
“可……”
“怎麽沒空?”霍輕寒那寒冽的嗓音從屋外傳來,語氣沉沉,“薄先生帶著我老婆來了薄家,怎麽就是沒空了?”
顧錦一聽他的聲音,有點無語地翻了個白眼。
這狗男人跑來幹什麽?閑的?
輪椅軋過地麵發出的嘎吱聲,也給整個客廳帶來了壓抑感。
霍輕寒推著輪椅來到了他們麵前。
整個人陰鷙地仿佛籠罩了一層烏雲。
他看向顧錦。
“站那兒幹什麽?過來!”
那吩咐的口吻,在薄暮涼聽來,跟召喚寵物沒差別。
他擰著眉頭,望著霍輕寒。
眼看著顧錦真的要抬步走向霍輕寒時,他一個閃身擋住了顧錦的去路,他低低地說:“慢著。”
兩個字,眼神既是冷漠也是挑釁。
霍輕寒陰佞地與薄暮涼對視,眼神一瞬冷駭,“薄先生這是何意?這是我老婆,怎麽,還要經過你的同意?”
他身上寒氣籠罩。
“是嗎?我倒是挺想問問,霍先生真的是把她當老婆?”他冷哼,“我看你是把她當傭人來使喚吧,揮之即來,呼之即去?”
他的聲音裏透著涼薄。
挑釁之意更甚。
霍輕寒臉色更加駭人了。
他的雙手緊緊握住了輪椅扶手,用力捏住,手背上青筋暴跳,仿佛下一刻就要捏碎了去。
他瞪著顧錦,不想跟薄暮涼浪費口舌。
“小錦,你乖點,過來我這邊。”
顧錦看著薄暮涼擋在前方的路,在心中暗暗歎息一聲。
眼前這事情,要說糟糕,是真的糟糕。
糟糕透頂了!
關鍵是霍輕寒是如何知道她在這的?
難道是被人瞧見了?
她擰眉。
在醉月吧出沒,被人看見也不是什麽稀奇事。
但是畢竟是因為那醉月吧的人不是多嘴之人,除非是遇到認識霍輕寒的。
顧錦在心底輕輕無奈歎息了兩聲,抬步想往前走。
突然手臂被一旁的奶奶扯住了。
她抓著顧錦的手腕,“我的孫兒媳呀,我的孫兒媳,你去哪裏呀?別走呀?”
她說到後麵,嗚嗚嗚地哭泣起來。
甚至還抬起手臂,輕輕抹了抹眼淚。
其實,她根本沒有在哭。
顧錦萬分無奈地望著她。
“奶奶,您別鬧,我明天再來看你好不好啊?乖了。”
說著,她摸了摸奶奶的手背。
這個奶奶對她是挺好的。
而且對於一個從小沒有感受過親情的溫熱,隻有在薄奶奶這兒感受到了一點溫情。
“不不不……我不要,我要孫兒媳留下來陪我,陪我嘛!”
老人家竟然在搖椅上耍賴打滾了。
她恨不能用所有行動告訴顧錦,不許走。
顧錦還真怕她倒在地上撒潑打滾。
她有點無語地看向薄暮涼,用表情示意薄暮涼別愣著,趕緊幫忙!
這男人偏偏就是冷眼旁觀,仿佛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他瞄到霍輕寒那冷佞的臉色,黑得快要跟夜色融為一體了。
他突然覺得好笑。
“小錦,既然奶奶這麽想你,你就留下來住吧。”
“畢竟……她以為你是她的孫兒媳。”薄暮涼的口吻裏,透著一股諷刺意味。
他就是在挑釁霍輕寒。
男人用力捏住輪椅扶手,怒氣在眸底拂動。
“薄先生,你最好搞清楚情況!”
嗬。
該死的孫兒媳。
這個稱呼,怎麽橫豎聽著都令他不爽快呢?
如果非要說,那也是他霍輕寒的媳婦兒!
奶奶就像是沒聽見一樣死死抓著顧錦的手。
“不要不要,我不要孫兒媳走,誰都不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