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錦跟隨著薄暮涼走出包廂。
而不遠處的霍嬌,正好看見了他們。
起初本來還想上前攔住薄暮涼時,突然,她腳步頓住。
她發現!
那是顧錦!
顧錦和薄暮涼二人有說有笑地走了,兩人看起來關係非同一般。
意識到這一點,她眼睛瞪大了幾分。
怒氣開始在胸腔裏盤旋。
難怪啊!
當初顧錦就是知道她喜歡薄暮涼,所以故意陷害她!
霍嬌氣急敗壞地撥通了一個人的電話,對方很快接起。
“大哥!你猜猜我看到了什麽?”
“我看見了大嫂,跟著薄先生有說有笑走了。”
說罷,還將偷拍到的照片發給了霍輕寒。
既然顧錦把她害得這麽慘,那她,肯定不會讓顧錦這麽好過的!
薄家。
顧錦也不是第一次來了。
看著眼前碩大的歐式宮廷花園,再看向前方獨棟別墅,猶如宮殿的建築,她頓感壓抑。
她每次來,都感覺到一股難以道清的心情。
很複雜。
說不上來是為什麽。
走在前方的薄暮涼見她猶豫的模樣,也跟著停下了腳步。
“你在害怕什麽?”他似笑非笑地問。
“嗬嗬,我什麽時候怕過?”顧錦聽見這話,略感好笑。
她搖了搖頭,抬步走了進去。
她隻是對整個花園建築風格感覺到壓抑罷了。
比起這種建築風格,她還是更喜歡中式設計感。
跟隨在後的薄暮涼垂首好笑。
男人英俊的麵容,因為這一笑,溫柔了許多。
但,走在前方的顧錦根本看不見。
“奶奶,你看看誰來了。”薄暮涼進入房間裏,對著座位上的奶奶說。
奶奶坐在搖搖椅上,神色呆滯。
她望著前方,竟是有些木訥。
直到此刻,她聽見聲音,才慢慢看向了顧錦的方向。
老人有老年癡呆。
她看著顧錦,忽然笑了,格外得和藹可親。
“嘿嘿,孫兒媳?這是我孫兒媳呀。”
她拍了拍手,笑得格外開心。
顧錦滿頭黑線。
“奶奶,我是顧醫生,不是你孫兒媳。”
她每次來都要糾正一次。
這是她來這兒倍感壓力的緣故吧。
可是這薄奶奶好像根本沒聽見似的,大大地拍了拍腿,一臉高興。
“嘿嘿嘿,就是孫兒媳,就是我孫兒媳,誰要說不是,我跟誰急。”
薄暮涼好笑,來到椅子邊,握住了老人的手,“好好好,就是孫兒媳,你別急。”
顧錦滿臉無語。
她用眼神剜著薄暮涼。
狠狠地瞪著。
偏偏他是蹲著,背對著她。
顧錦很希望自己的眼神可以鯊人,那就可以把這男人的背給戳穿。
如果可以的話……
顧錦深深吸了一口氣,才走到了奶奶的輪椅邊,給她老人家把脈。
一番診脈下來,她陷入了沉思。
“奶奶的病情……是不是沒有按時吃藥?”
這是唯一的可能。
薄暮涼皺眉,“不可能,我每次都盯著她把藥喝下的,怎麽可能會沒喝藥?難道病情加重了?”
顧錦伸出小手,“既然這樣,把熬好的藥給我聞聞。”
薄暮涼知道她的意思,轉頭給了一個人眼神。
傭人聽令,去端來了熬好的藥水。
遞給顧錦。
顧錦一嗅,表情一變。
“不是我的藥方,誰改的?”
這藥方裏的藥材,有一味是被改過的,根本不適合奶奶喝。
這樣下去,豈不是害人命?
顧錦有點生氣了。
薄暮涼錯愕了一下,“你說什麽?”
“聽不懂人話?”顧錦冷哼,“我說,藥方被人改了,如果不揪出這個人的話,奶奶的病永遠別想治好。”
薄暮涼的周身瞬間散發出了一股涼意。
因為身上逼出的寒氣,在整個屋中縈繞。
他瞪向了傭人。
因為是這個傭人平日照顧奶奶的,他如此相信這個傭人。
萬萬沒想到,有朝一日,會被人害!
那名傭人慌慌張張地搖頭,“不,不是的,跟我沒有關係,是管家每天讓我藥材,我按照管家的藥材熬好的。”
顧錦抱臂環胸。
“去,把人抓過來。”薄暮涼的語氣涼薄了,滿含了煞氣。
顧錦在一旁隻是看熱鬧。
很快顧錦就聽見了聲響。
管家被兩名保鏢押著過來,如同犯人似的。
薄暮涼剛要開口說話時,突然,另一名傭人急忙而來:“薄爺,是霍家大少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