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

窗外月色極好。

顧錦來到窗邊,看著窗外的月色如舊,再看隔壁的燈光,竟然還是亮著的。

好奇使然。

她爬到了隔壁。

隱約聽見了霍輕寒在吩咐郝閑定機票:“你訂機票,明天去帝都,我要馬上去解決這事。”

顧錦蹙眉。

之前還說帝都的事情挺好辦的,現在看來,並不是?

明顯是遇到了棘手的問題。

她突然咳嗽。

原本吩咐完的霍輕寒迅速抬頭。

“你怎麽過來了?”他頓了頓,對郝閑說,“機票訂好就好。”

掛斷了電話。

顧錦瞅著他桌上成堆的文件,“你就這麽忙碌嗎?要去帝都?”

“嗯,去一個星期,很快會回來。”

她撇嘴。

很顯然是不想聽見這個消息的。

霍輕寒將她神色盡收眼底,隨即起身,將她圈進懷裏。

“小錦,你知道我也不想跟你離開,一分鍾都不想。”

他微微將下頜倚在她的肩頭。

一聲輕歎,就在顧錦的耳畔響起。

顧錦輕輕抿唇,“如果真的是這樣,那就好了。”

“什麽意思?不信我?”

“沒有啊。”顧錦搖了搖頭,“我隻是覺得吼,比起我,工作對你更重要。”

戀愛是要談。

不過在男人這麽個工作狂眼中,似乎工作比天大的事情都重要。

“我現在不是埋怨你的意思哦,我就是希望你早點回來哦,那你處理事情吧,晚安。”

她踮腳,在男人那有些冰涼的唇上輕輕碰了碰。

立馬鬆開。

她轉身走了。

霍輕寒食指摩挲著唇角,像是還在回味著她的溫度和氣息。

可饒是如此,他心中再多的不舍也隻能化成了一絲無奈。

另一邊裴家。

穀雨是一萬個沒想到自己怎麽跑到了裴家來了。

裴盛軒這人就是個霸王,沒經過她的同意,強行把她帶到了裴家。

裴母看見穀雨傷的模樣,又心疼又氣惱,還不忘吼自己的兒子。

“瞧瞧你怎麽照顧人家小雨的!”

裴奶奶和裴爺爺也直直點頭。

圍著穀雨轉,一整個心疼。

大家的關懷,讓穀雨莫名其妙。

她相信,以裴家的資曆,難道不該是有很多家世厲害的女子送上門的嗎?

為什麽對她這麽個普通女人這麽在意?

穀雨在裴家人的過分關心下,終於得空躺了下來。

盯著天花板,她有點迷茫。

裴盛軒這時候走近了房間。

“你……?”看見男人走近屋中,穀雨有些遲疑。

她不解地看著裴盛軒。

當然,裴盛軒清晰瞧見了女人眼中的戒備。

對他可真是夠警惕的。

“怕什麽,奶奶讓我過來陪你,你以為我想過來?”

一句話,成功把氣氛弄尷尬了。

穀雨直接翻白眼。

心想,她也不想讓他陪啊。

兩個人都相對無語。

裴盛軒也著實覺得氣氛不對,所以直接打開了投影。

房間裏的投影投屏之後,再把床簾拉上,一整個家庭影院的氛圍。

可這個時候的穀雨感覺奇怪……

很想說,他要是想看電影,自己回屋看不好嗎?

為什麽非要在這裏……看?

可惜的是,穀雨不敢。

畢竟人家還是她的債主,還拿捏著她奶奶的性命。

床簾拉上,黑乎乎的。

穀雨逐漸開始犯困,然後慢慢閉上了眼睛,直接睡著了。

哪怕這個裴盛軒在一旁看電影看得津津有味……

男人壓根沒怎麽看得進去。

他這樣殺伐果斷的人,很少看電影。

耳邊傳來了穀雨細微的呼吸聲。

聽起來是熟睡了。

他微微側頭,看著已經睡熟的女人,眸光微動。

投影的光影晦暗不明地交錯投影在穀雨臉上,也襯得她的眼睫卷翹纖長,如蝶翼輕顫,好看又動人。

熟睡的女人,麵容恬靜透著溫柔。

這種氣質的女人,其實他身邊比比皆是,他身邊從來不缺氣質的女人。

要不是這次演戲的事情,他還真的沒想過會有個這樣的女人出現在身邊。

清清冷冷地盯著她的臉看了許久後,他驀然起身走了。

穀雨壓根不知道情況,而且睡得可甜了。

隨即翻轉了個身,小嘴兒還吧唧了兩下。

等她一覺醒來,屋內一片漆黑。

投影也關掉了。

她掀開蓋在身上的薄毯,剛剛要起身的時候,門恰好這時被推開了。

裴盛軒正好被爺爺推進了屋子。

因為屋中是漆黑的,他們都沒注意到那邊的穀雨已經醒來。

“爺爺!”

“小軒啊,我跟你說啊,這個女生受傷後是十分脆弱的,極其需要人照顧。”

裴爺爺叫著,“你好好照顧人家,人家沒醒來,也不要出來了。”

轟地一聲,門被關上了。

裴盛軒極其無語。

再加上屋中一片漆黑,他還能待哪兒去?

這麽大晚上的……

啪嗒。

穀雨不知摁動了哪個開關,正好就打開了燈。

於是,這屋中的場麵就更加尷尬到妙不可言了。

穀雨也覺得自己好像幹壞事了……

“額……”

她剛剛打開燈,恰好就看見了裴盛軒那黑沉的臉,別說是臉色有多難看,就是平日裏要和顏悅色也沒好看到哪裏去。

穀雨尷尬地不知說什麽,目光純澈地看著男人,試探地說:“那個……我不是故意的,你……”

她一個字剛剛出口,就見裴盛軒突然邁開步子,大步逼近她。

看著男人突然逼近,她嚇了一跳,立馬將薄被往身上一罩。

瑟瑟發抖地縮在薄被裏。

她輕輕咽著口水,不解地看著他:“你過來幹什麽?這個時間了,你可以回去休息了。”

回去休息?

裴盛軒瞥了眼門的方向,“你認為,我能回去?”

穀雨巴巴點頭,“這是你家,你都不能回去,誰還能回去?”

雖然這個話邏輯沒毛病……

裴盛軒臉色有點沉。

“可惜我不能。”

額……這個話叫穀雨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

穀雨隻能眼巴巴地望著裴盛軒,露出兩隻可憐兮兮的眼睛看著他,弱弱地問:“那你……想怎麽樣啊?”

這聲詢問,可叫裴盛軒心情越發不爽了。

他橫豎聽著這女人似乎不太願意跟他呆一塊兒?

每次對他都避如洪水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