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眉心攏起,驀然上前把她壓住。
穀雨沒料到會有這一狀況,驚呼出聲,被他強行壓住。
“你,你要幹嘛?”、
“這麽緊張?會不會叫?”
原本就有些懵的女人,滿臉莫名。
叫什麽?
他側頭,瞥了眼門外。
他聲音壓低:“能夠把我爺爺叫走的那種叫,你不會?”
穀雨這下是懂了。
原來是做戲啊。
“那個……裴少,我們演戲還有這種要演啊?”
“在我家,你得配合我。”
兩個人當然都把聲音壓得很低很沉,隔著隔音效果極好的門板,外麵的老爺子肯定是聽不見的。
但是另外叫喊的聲音就另當別論了。
穀雨咬唇。
她覺得很羞恥。
裴盛軒不冷不熱的嗓音響起:“按道理你在醉月吧應該耳濡目染才對,怎麽……”
“胡說八道!”原本平時挺好脾氣的穀雨突然嗬斥出聲:“我們醉月吧才不是這樣的,我們醉月吧從不許這種事情發生!”
她不但是為自己正名,也是為她老板解釋。
顧錦可從來不興搞這一套。
如果發現哪個服務員在醉月吧裏用美色伺人,那必須被解雇。
這麽高的工資,誰都不想被解雇的。
穀雨立時就火氣蹭蹭往上冒了。
別的事情上他還沒見她火氣這麽大的,就是奶奶被帶到醫院,她也沒這麽大反應。
裴盛軒低笑,“行吧,你說是什麽就是什麽,但是,這場戲必須演!”
他語調壓低,聲色凜然。
穀雨被他凶狠的視線剜住,隻能默默在心底記住了這頓恥辱。
“好!”
她演戲,怎麽著也得演好。
門外的爺爺聽見動靜,快將耳朵貼在了門上,聽了好一會兒,確定裏麵二人果真是在親密。
他笑眯眯地捂嘴。
“好了好了,這下太好了,我們可以帶著曾孫回帝都了。”
他高高興興地走了。
傭人和管家在後麵跟著他,聽見他的話,簡直好笑不已。
這還真是老爺子的風格,說話也太有意思了點。
屋中,穀雨咬著下唇,“這樣夠了吧?”
這樣的叫聲足夠引人側目了。
而且也是真的豁出了她的麵子。
當然在裴家,她這樣身份的人肯定是沒什麽麵子可言的,她心底很清楚。
裴盛軒這才鬆開了她,冷靜不已地頷首:“那就好,你懂事就好。”
穀雨無語。
她……懂事就好?
這個男人真是一點都不帶腦子思考問題的啊?
她憑毛要懂事,如果不是奶奶的話。
裴盛軒從她身上撤開,然後坐在了一旁的沙發上。
翻看著書籍。
穀雨也因為回來後睡了很長時間,現在是一點睡意都沒有了。
她隨手摸出了遙控板,開始挑選起自己想看中意的動畫片。
正翻著書的裴盛軒,抬頭就看見了這女人竟然在看海綿寶寶?
幼稚鬼!
他鼻腔裏輕哼了聲,實在對她這種做法感到好笑。
一股鄙視的意味。
穀雨聽見也不說什麽,隻是盯著那投影看得津津有味。
她也就是三個月的女朋友,她想做什麽,喜歡幹什麽,這位大佬可是管不著的。
她有自己的自由和倔強。
不知過了多久,穀雨沒聽見翻書的聲音,轉頭,發現男人竟然撐著腦袋睡著了?
她訝然不已,悄悄地湊上前。
本來想仔細看看這個男人的樣貌,結果他眼睫刷地抬起。
眸光冷冽地盯著她的小臉看。
眼眸之中,是難掩的冷冽寒光。
穀雨被嚇了一跳,往後退。
裴盛軒眼底的戾氣在接觸到她倉皇失措後,目光頓在她踉蹌地腿上,低聲問:“在幹什麽?”
“啊,哦,看你睡覺……我想把你叫起來讓你回房睡,你房間不是在隔壁嘛?”
穀雨心底想,這位大佬趕緊走吧。
他在這裏,她也著實不方便也不自在。
裴盛軒眼神狠剜了她一下,起身果真走了。
看見他離開,穀雨輕輕鬆了口氣。
還好。
門用力被關上,發出巨響。
穀雨這才心滿意足地躺回了自己舒適的**。
看著上麵播放著海綿寶寶和派大星,她笑嗬嗬地。
至少沒有了裴盛軒,她心情可好了。
三天後。
穀雨傷勢也好得差不多了,準備收拾東西離開。
這邊剛剛把自己穿過的兩套睡衣撞進包裏帶走,那邊裴母就過來了。
“哎呀呀,你怎麽急著收東西了啊?”
“裴阿姨,我也打擾了些時間了,我要走了,實在是打擾太久了。”
穀雨朝著裴母微笑解釋。
顯然,裴母不願意接受她這番說辭。
裴母臉色一板,“是不是盛軒那臭小子欺負你了?你跟我說,阿姨一定教訓他。”
穀雨撓了撓頭。
“沒有啊,阿姨,我就是想回去了……”
“不……”裴母很傷心地扶著心口,難過地黯然傷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