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冰冷的視線剜著林蕊心那隻擰在穀雨脖子上的手。
穀雨眼眶發紅,整個都嬌弱無辜地厲害。
可是林蕊心不服氣,她咬牙切齒:“她欠我錢……”
“五百萬,我替她還你。”
穀雨眼睫一顫,不可思議地抬頭看向裴盛軒。
她眼神寫滿了不解。
他給她還?
為什麽啊?
裴盛軒怎麽看都不像是會做這種慈善的人啊!
林蕊心咬唇,“我……”
“我是她男朋友,為女朋友還錢沒什麽,怎麽,還是你有其他問題?”
這邊,林蕊心連連搖頭,嘴角發抖,連連道歉:“對不起,我,我不敢了。”
她沒有父親陪著,麵對裴盛軒,她就慫了。
她知道裴盛軒是什麽惡魔,手段無比狠辣恐怖。
她可不敢這麽招惹。
麵對林蕊心那愚蠢的模樣,裴盛軒冷嗤,“阿玉,給她五百萬,讓她滾蛋。”
“是!”叫阿玉的保鏢立刻上前,“林小姐,請出去。”
這是不打算給林蕊心一點掙紮的機會。
林蕊心錯愕地轉頭,有點可憐地看著裴盛軒,“裴少……”
“哦對了,以後我不想再看見她出現在我麵前,如果出現一次就打一次腿,我看煩了。”
阿玉連連答應。
林蕊心淒涼地在外麵叫:“裴少,我真的喜歡你啊!”
仿佛在上演苦情心。
可實際上這個苦情心實在有點諷刺。
而反觀這邊的穀雨,並不覺得被還錢後的快感。
相反,她很憋屈。
緩緩地,她垂下頭。
男人骨節分明的兩指掐住她的下頜,將她挑起,讓她直視著自己。
裴盛軒低冷地開口:“怎麽了?現在替你還錢你這副表情?怎麽,這就是你對待債主的態度?”
債主……
可真有他的。
穀雨咬牙,“你這五百萬,我可以分批還你,我保證不會讓你白白花錢。”
“行啊。”裴盛軒挑了挑眉,“那就讓你分期還好了。”
剛剛得知這女人拿了五百萬這種事情,他內心突然覺得火氣蹭蹭往上冒。
這個女人把他當什麽了?
說五百萬就離開……
有點腦子嗎?
“還有,比起她做你債主,你該慶幸,我現在變成了你的債主,我這麽好說話的債主已經不多了。”
穀雨滿頭黑線。
這麽厚臉皮的,像他這樣也實屬不多了。
麵對裴盛軒那雙戲謔的眼,她垂下眸子,“裴少,我累了,我想歇會兒,剛剛多謝你幫我解圍。”
反正事情已經解決了,她隻想睡覺。
裴盛軒也沒有阻撓她。
點點頭,走了。
這時候,顧錦進來了。
結果在門口被裴盛軒攔下了。
裴盛軒說:“她累了,讓她歇會兒吧。”
顧錦立時挽起了笑容,“好啊,三師兄,你什麽時候這麽會疼惜人了啊?我還以為你不會疼惜人呢。”
裴盛軒輕哼:“她也是因為我才受傷。”
“哇喔,那確實呢,不然三師兄你該把她帶回去好好照顧啊?”
她揶揄了兩句。
她也看得出來,裴盛軒對穀雨好像態度是不同的,可是又好像沒察覺到哪裏不同。
而反觀穀雨,確實也不太喜歡裴盛軒?
如果真的喜歡,又哪裏會這麽冷淡。
裴盛軒薄唇微動,看著女人臉上的笑容,聲音不知為何,梗在喉嚨口。
他可真是無法反駁這女人。
人確實是因為他受傷的,而他確實應該負責。
思索片刻,他轉身又進了病房。
顧錦喚住他,“不過三師兄,這賭局結果已定,剛剛看在你因為外部幹擾的問題出現意外,我們就不追究了,這場賭局就作罷吧。”
丟下這話,她也沒去看穀雨,走了。
神色諱莫如深的裴盛軒皺眉。
說起來,這場賭局本就是因他而起。
現在突然作廢了,也有點像是在嘲笑他……
收回視線,裴盛軒轉身回到房中,將穀雨打橫抱起。
原本閉目休息的穀雨被這突然而來的變故嚇到了,驚呼出聲。
“你……你要幹什麽?”
“你家住哪,我送你回去。”
穀雨滿臉懵逼。
她整個人都瑟縮著,一聲不敢坑。
她都不知道這個男人是哪裏不對勁了?
這好端端的怎麽把她抱起來了……
之前這男人還是個連碰他衣袖都不高興的。
現在倒好,整個人都像是中邪了似的。
麵對此女的眼神,裴盛軒冷不丁開口:“最好給我說,不然我就把你帶到酒店或者裴家。”
“我……”
穀雨無語,最後隻能硬著頭皮報上了地址。
這邊。
顧錦和霍輕寒回家了。
兩個寶寶立馬迎了出來。
“媽咪,大叔,你們去騎馬好不好玩啊?”顧小晏滿眼放光。
他也很期待,很想騎馬。
可是媽咪非說今天有危險,不能讓他們去。
顧小丫其實也想去的,隻是相比起哥哥的狂熱,她還是淡定很多了。
顧錦摸了摸孩子的小腦袋瓜,低笑:“不好玩,今天一點都不刺激。”
兩個孩子原本還挺期待的,哪裏想到會是這樣的回答,頓時就失去了興致。
他們啊了聲。
很快就放棄了這樣的念頭。
顧錦轉頭看向霍輕寒,見他目光依舊寵溺地看著她們,她略感好笑:“不累嗎?不回去休息?”
霍輕寒回神,低聲嗯了聲:“我回去休息,你也好好休息。”
“好。”
“我還有點公司的工作要處理。”他又強行解釋了一句。
這言外之意是,今晚上沒法陪她了。
顧錦笑容還掛在嘴角上,不顯一點不悅。
霍輕寒很想抱抱她,給她一個親親,隻是因為兩個孩子在場,他最終忍下了這種念頭。
垂眸看了眼這兩個小孩兒,走了。
“大叔拜拜。”顧小丫還十分懂事地朝著霍輕寒揮了揮手。
聽起來更像是巴不得他走掉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