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錦回神,裝傻般啊了一聲。

她將衣袖一寸一寸卷上,憨憨笑,“老老公,我們可以洗白白了,嘻嘻嘻。”

明擺著就是故意岔開話題。

霍輕寒盯著她那顯而易見裝傻的臉,語氣頗深:“顧錦,在跟我協議結婚這段時間內,我不希望你跟其他男人有太過親密的接觸。”

說完,發現女人壓根沒反應。

顧錦正在給他解衣扣。

一粒一粒解著,但是從動作上看著尤為笨拙。

好幾次,同一顆口子要解好幾次才解開。

霍輕寒一垂眸就看見她笨手笨腳的動作,沒好氣地又強調:“顧錦,我知道你聽得懂。”

“記住我的話。”

他將她的下頜挑起,語氣是肅然的。

再鬆開時,他再也沒有多餘的廢話,不過因為她不吭聲,不由得輕眯了眯鳳眸。

卻渾然沒有察覺到顧錦垂首時,眼底有凜冽寒光閃過。

她垂眸時,嘴角邪妄地勾了勾。

管得還挺寬啊大哥,這男人是家住太平洋呢?

她心底嗤笑,臉上沒有反應,如同壓根沒有聽懂他說的話,小手上的動作就沒有停止。

襯衣上的扣子,一顆顆被解開。

逐漸的,那繃帶也顯露出來。

就在她要將這件襯衣拽走時,手腕被攫住。

他大手握住她纖細的手腕,語氣不悅:“不用你,我自己解決。”

丟開她的手,從輪椅上站起,他去了衛生間。

顧錦甩了甩自己的手腕,一臉嫌棄地朝著男人的背影做了個鬼臉。

男人好像後背長了眼,驀然轉頭,正好捕捉到她的鬼臉。

女孩臉上的鬼臉來不及收回。

隻不過,男人薄唇唇角隻是勾了勾,那弧度妖冶了幾分。

浴室門用力關上的聲響大到震耳欲聾。

顧錦輕撇嘴角,剛準備尋個沙發坐下,門被敲響。

張嬸小心翼翼的聲音透過門板傳來:“大少奶奶,您在嗎?夫人說想見您呢。”

見她?

怕是為了找茬吧。

她看了一眼緊閉的浴室門,去開了門,猶猶豫豫地說:“老,老公他,還,還在洗澡。”

雖然說的磕磕巴巴,但張嬸還是聽懂了,

“沒事沒事,等大少爺叫我,我來伺候,你快去吧。”

“不行!”就在顧錦被張嬸拉拽著時,浴室裏傳來了男人的低啞不耐的嗓音,“我洗好了,讓顧錦過來。”

張嬸臉上笑容僵了一下。

她望著顧錦。

顧錦扯唇笑了笑,這才回到了房中。

那邊張嬸被拒絕後,立馬將此事告訴了夫人。

趙媛冷笑:“沒眼力的蠢貨。”

“沒事,等晚點她下樓吃飯的時候,綁也要綁過來!”

晚飯時。

顧錦果然下樓了。

大概是因為霍輕寒“因她而醒”,所以最近她這大少奶奶的夥食不錯了。

但,也僅限於不錯。

她還是不能上餐桌跟這霍家人一同用餐,隻能端著自己的盒飯去院子裏,跟傭人一塊吃。

傭人們特地望了她眼。

不過顧錦隨口扒拉了兩下,也察覺到這些人的眼神有點詭異。

這是想對她動手?

果不其然,一名女傭悄無聲息地來到她身後,揚手敲向顧錦的後腦勺。

她雙眼一番,裝暈。

傭人們急急忙忙把她拖到了倉庫裏,又去轉告了夫人。

趙媛帶著霍嬌來到了倉庫裏。

霍嬌看向那暈倒在地上被五花大綁的女孩,嫌惡地說:“媽,這個蠢貨有什麽好利用的?直接把她……哢嚓掉,扔到荒山野嶺不是更好?”

一個傻子罷了。

難道還有人能追究?

趙媛瞪她:“你想死嗎?這種犯法的事情都敢做。這蠢貨還有用處,至少……你沒發現,霍輕寒現在很信任她嗎?”

霍嬌一聽,眸光閃爍了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