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錦是光明正大從正門回到霍家。
張嬸和管家都用錯愕的表情望著她。
顧錦嘿嘿傻笑,揚起手中的饅頭包子豆漿,笑眯眯地、結結巴巴地說:“早,早餐好吃。”
不顧傭人們錯愕之色,她蹦蹦跳跳進了別墅。
看起來十分愉快,傻樂著。
張嬸無暇顧及這少奶奶的傻氣,隻覺得恐怖,白了一張臉:“少奶奶她她她……什麽時候出去的?”
管家也是一臉緊張:“快去告訴夫人,之前說過要盯緊了這傻子的。”
張嬸連連點頭。
她丟下手中的除草機,急忙去尋了趙媛,將事情告知她。
趙媛正塗著自己的美甲,獨自欣賞著。
精致妝容的臉上浮起一絲微笑:“一個傻子罷了,不用緊張。”
她放下了手。
“不過,倒是給了我一個好辦法呢。”
一個,利用這傻子的好機會。
顧錦回到二樓霍輕寒的房間,剛剛躡手躡腳進去,就聽見一道低沉至極的嗓音飄了過來。
“去哪了?”
聲音來自落地窗前的男人。
他坐在輪椅上,骨節分明的手指搭在椅子扶手上,有意無意地敲著。
本就壓抑的房間裏,回響著這敲擊扶手聲,來來去去,壓迫感十足。
顧錦晃了晃手中的早餐,彎眸微笑。
“老老公,吃飯飯?”
霍輕寒掃了一眼她手中拎著的油條豆漿,一看便知是路邊攤。
他眉宇深鎖。
連帶著表情也冷了幾分。
語調嫌棄:“我從不吃路邊攤。”
顧錦望向自己手中的食物,心底略感無語。
毛病!
誰慣著他!
她沒有給出回應,抱著自己的食物坐在一邊默默吃起來,吃得可開心了。
本就安靜的房間,隻有顧錦砸吧砸吧小嘴的聲音,分明有點突兀,莫名有些和諧。
霍輕寒其實回來之前已經吃過早飯了……
他側眸望向那坐在一邊吃早飯的女孩,頭發淩亂蓬鬆,劉海也有些長了,低下頭時,那劉海遮住了眼睛瞧不清她眸底情緒。
但,也不可忽略這女孩的姣好容顏。
顏值絕對不比那些千金小姐差。
顧錦吃飽喝足,癱在沙發上,望著霍輕寒。
男人也在看她。
不意外地,四目相撞。
他們結婚以來短短的幾天,顧錦對這個便宜老公的認知在昨晚上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這時,門開了。
張嬸拿著幹淨的衣裳和毛巾進來,“大少爺,早上好,我來給您洗臉擦身體了。”
全霍家人都知道,霍輕寒有嚴重潔癖。
自從少奶奶嫁進來,大少爺蘇醒後,每天要擦拭兩次身體。
原本是大少奶奶該做的,但是少爺似乎嫌棄。
顧錦想到了這男人身上的傷口。
驀然起身。
她突然的動作把張嬸嚇了一跳。
等張嬸反應過來時,顧錦已經搶走了她的毛巾和衣裳。
並且女孩還用斬釘截鐵的口吻說:“我來!”
兩個字,沒有磕巴。
張嬸剛想勸說她幾句別胡鬧,那邊霍輕寒也開了腔:“讓她來,你出去。”
張嬸心下不解,還是出了門,替二人闔上了房門。
正好闔門之際遇到了霍嬌。
“三小姐。”
“張嬸,你快點讓人下樓去幫我把那些禮服和首飾拿上來。”
“下星期的蔣家的舞宴我一定要豔壓全場。”
霍嬌沒空理會霍輕寒他們,滿腦子想的是到時候大出風頭,並且……
想到什麽,她的臉上浮起一絲紅意。
張嬸也沒敢有差錯,急忙下樓吩咐去了。
這時房內的二人正好聽見了霍嬌的大嗓門。
蔣家這樣的勢力,自然不是普通人,而且……
蔣家和霍家還是聯姻。
殊不知,她此時晃神的模樣盡收入男人眼底。
霍輕寒深鎖的眉頭越來越緊,驀然出聲問:“蔣浩淼,你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