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協議,而且更氣人的事,這協議是他自己起初要跟她簽訂的。

遠處的顧錦純澈的小臉上隻有一點點笑容。

隻是那笑容溫度絲毫不及眸底。

就在霍輕寒還想說什麽時,門外的郝閑突然敲響了門。

“爺,方伯那邊打電話通知,說是老爺子病倒了,還吐血了!”

二人之間剛剛的氣氛隨著這句話,消散而去。

顧錦皺眉。

霍輕寒顯然沒法淡定,驀然從位置上起身,大步走出去。

在經過顧錦時,清冽的風拂過顧錦的臉頰。

涼涼的。

顧錦下意識摸了摸自己被吹涼的臉蛋。

“你跟我一塊兒。”他突然捉住她的手腕,聲色間自帶著一股威懾力。

顧錦沒有拒絕的意思,隻是輕輕哦了聲。

她本來也打算要去見霍爺爺,畢竟她現在已經算是霍爺爺的“主治醫生”了,霍爺爺有任何問題,她都有責任!

來到江邊別墅。

兩人匆匆忙忙進入了屋中,霍輕寒更是一步上兩個台階,來到霍老爺子的房間裏。

看見老爺子倚在床頭,正喝著水。

他一雙眉皺的更緊了。

“爺爺?”

顧錦跟隨在後,也剛好看見了霍爺爺,那喝水的淡定模樣,哪裏有像病人的樣子?

更何況,霍爺爺不但淡定,臉色也看不出絲毫病態。

越瞧越覺得,老爺子是在裝病?

顧錦瞄了眼霍輕寒。

男人隻是板著臉,也沒有多餘的話。

眼瞅著男人即將要開口說話時,她急忙上前,對霍輕寒說:“老老公,你先出去,我來給爺爺把把脈,看看情況。”

霍輕寒很疑惑,他為什麽要出去?

隻是正好看見顧錦朝著他眨了眨眼。

那眼神好像是在告訴他,別擔心。

這擠眉弄眼的互動,可一絲一毫都沒有逃過霍爺爺的眼睛。

霍爺爺暗暗摸了摸下頜,表情極為詭異。

他深深地望了他們一眼。

他才強調一句:“小錦既然讓你出去,那你就出去吧,免得我家小錦看見你很生氣呢?”

霍輕寒無語。

什麽“我家”?

而且他什麽也沒做,怎麽就變成了惹顧錦生氣了?

無法,他隻能忍下所有疑惑,轉身走了。

獨留下顧錦。

她來到床畔,輕輕拉扯著霍爺爺的手,“爺爺,你怎麽能裝病呢?”

開口即是揭穿老爺子的裝病狀態。

霍爺爺知道自己會被看穿,但是萬萬沒想到會被這顧錦直接點出來。

幸虧這房中隻有他們二人……

否則,他這豈不是丟臉丟大發了?

霍爺爺摸了摸鼻尖,輕輕咳嗽說:“也,也不是了,我這還是有事想告訴你的。”

顧錦挑著眉梢。

一副好整以暇的模樣。

爺爺畢竟是個老狐狸,肯定很多事情都看在眼裏,說不定都知道了呢?

霍爺爺說:“事情起因是昨晚上,我做了個噩夢。”

顧錦不解。

能有什麽噩夢?

讓霍爺爺這麽驚訝和恐懼?

如果非要說是什麽恐懼的話,怕是……霍輕寒?

“我昨天晚上夢見我要走了,而輕寒他……也病重在床。”

“我哭啊喊啊,可是都沒用。”

“爺爺我這輩子也確實沒什麽時間了,我隻想能夠讓你和輕寒辦個婚禮,也算是了了我的心願。”

霍爺爺這是在跟她說心裏話。

顧錦當然明白。

可是……

他們之間是協議結婚的啊,要什麽婚禮啊?

這婚禮要是辦了,日後還怎麽收場?

很顯然,霍爺爺也看穿了顧錦那麵露的難色,他低低地問:“怎麽了?你怎麽這個表情?”

不知道為什麽,看著顧錦這樣的神色,他突然覺得不對勁。

難道……

顧錦低歎了一聲:“爺爺,既然你都跟我說了心裏話,那我……也告訴你吧,我是被迫來到霍家的。”

“嗯,爺爺知道。”

這些都不重要呀!

重要的是輕寒喜歡就好了!

“然後,我也不喜歡霍輕寒,他也不喜歡我,我們之間簽了三個月的協議,三個月一到,我們就分開了。”

霍爺爺正等待著什麽,哪知道會聽見顧錦說這樣的話。

他懵了。

錯愕地看著顧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