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有點錯愕和難受。

“爺爺,我要說的話都說完了……”

“你……你出去吧!我想靜靜!”

顧錦能發現,霍爺爺的臉色在逐漸失去血色。

她輕歎一聲。

與其被老人家寄予希望,不如就這樣,到此為止。

她並不想被逼著去完成一場毫無意義的婚禮,那對她來說,無疑是場災難。

就在她即將到門口時,被霍爺爺喚住。

“對了,把霍輕寒叫進來。”

顧錦走出門,把霍輕寒叫了進去。

霍輕寒走入房間,眼底是擔憂,“爺爺,你怎麽樣了?”

雖然,之前看著霍爺爺像是裝病,可現在看著,又更不太像了,或者該說……

就好像突然之間就沒有了精神?

霍爺爺拿起拐杖,敲在地上。

他生氣地瞪著霍輕寒,“你,給我老實交代,你到底都幹了什麽好事?”

男人直挺挺地站著,一時無語。

不知道老爺子怎麽突然這麽生氣……

直到老爺子把剛剛顧錦說的話複述給他,他才猛然回過神。

原來是什麽都告訴了爺爺……

“三個月的協議?嗬,你真有能耐!”

他起身,用拐杖敲在霍輕寒的腿上。

很疼。

男人依舊站得筆直。

霍爺爺氣得扶著胸口,“你,你太不像話了,你要氣死我!”

看見爺爺扶著胸口難受的模樣,霍輕寒急忙上前攙扶住他。

“爺爺,這件事情也不是你想的這麽複雜,就是我和顧錦也是被迫結婚的,她確實對我沒感情,我也……”

“嗬嗬,很好!”霍爺爺打斷他的話,“你是不是還想著那個蘇婷婷?”

打斷的冷聲質問,讓霍輕寒皺了皺眉。

好端端怎麽又扯一個死人身上?

“爺爺,婷婷已經死了,不要每次都扯這個女孩兒身上。”

“對啊,那蘇婷婷都死了,你還想著,是不是腦子有問題啊?”霍爺爺氣得跺腳。

因為這氣一個不順,他捂著心髒,臉色開始發青。

“爺爺?你怎麽了?”

霍輕寒這下是有點慌了。

明顯地焦灼起來,喚著霍爺爺,一雙眸子幾欲目眥欲裂。

就在這時,顧錦衝了進來。

她一直在門外聽著,知道霍爺爺的病情不穩定,一定要格外主意。

還好,她衝進來得及時。

她迅速指揮霍輕寒把霍爺爺扶著躺下,她迅速摸出了一排銀針,開始給爺爺施針。

原本心情有些複雜的霍輕寒,看著顧錦的清冷內斂模樣,輕眯了眯眸子。

他突然覺得奇怪……

這丫頭怎麽好像對中醫格外熟悉?

尤其是這施針的動作,可不像是隨便學學的。

隻是想到這施針需要安靜,他才沒有出聲打攪。

顧錦施針結束後,霍爺爺也已經睡下了。

瞧著模樣,應該是已經鎮定下來。

“我看,為了不刺激霍爺爺,我還是少來幾次。”

顧錦歎息:“對不起,我隻是不想有所隱瞞,所以才告訴爺爺的……”

霍輕寒抿唇,“沒事,跟你沒關係,這本來是我們夫妻兩的事,爺爺是太在意了。”

隻是,為什麽他格外不爽呢?

尤其是想到顧錦跟爺爺說不喜歡他……

如鯁在喉。

讓他格外不爽快。

但很快,他就將這種不爽快揮開。

想太多,不如就好好照顧爺爺。

其他的事情都不重要。

他拍了拍顧錦的肩膀,“我讓郝閑先送你回去,我在這裏守著爺爺。”

顧錦輕輕點頭。

看了一眼霍爺爺,“你好好跟爺爺說話,別說話太激動。”

“放心吧。”

霍輕寒好笑地彈了彈光潔的額頭。

顧錦摸了摸被彈過的額際,古怪地瞪了他一眼,走了。

這種過於親昵的動作,不適合他們兩人,更何況她一直認為,他們隻是合作夥伴而已。

霍輕寒守在霍爺爺的床邊,一直到天黑。

老爺子醒來了。

他低低地喃喃:“輕寒。”

很弱的聲音。

霍輕寒急忙上前,握住了他的手。

“爺爺,怎麽了?”

“我有點渴……”他嘶啞地開口。

霍輕寒起身要給老人倒水,那邊方伯已經主動倒上了杯水遞給他,“爺,小心喂著。”

霍輕寒低低應下,攙扶著老爺子起身,把水給喝下。

“輕寒……我這是,也沒多少天了,你真的不喜歡小錦嗎?”

霍輕寒無奈。

怎麽又問這個問題?

能不能放過他?

“爺爺,你想太多了,我們暫時隻是協議,以後還是會各走各的路。”

霍爺爺深深地歎了聲:“算了算了,你這個榆木腦袋,什麽都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