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該死!”
“還我兒子、女兒的命來!”
鄰居妻子發瘋一樣的,帶著勇氣提著菜刀衝向劉秀娘。
與麵對賈玉鳳時的恐懼不同。
她現在一往無前。
滿腦子隻有一個念頭:殺死她!
為女兒、二字複仇!
強烈的複仇意願讓她迅速衝到了劉秀娘身前。
兩把鋒利的菜刀相互碰撞。
劉秀娘的身體向後直接栽倒下去。
親眼看著那一把刀就要砍在自己麵門上。
驚懼之下,寒毛直立。
可她身體栽倒,根本沒辦法挪動、躲避。
這讓她一時間慌了神。
“我!”
劉秀娘驚恐大喊。
就見,賈玉鳳的身體不知道何時出現在她左側,手裏菜刀朝著那瘋女人的手上一打,直接將她手裏攥著的菜刀打飛出去。
而後就是一提。
菜刀瞬間沒入女人脖頸。
她下意識地伸手捂著自己出血不止的脖頸,一雙眼睛瞪大,死死盯著劉秀娘和賈玉鳳兩人。
仿佛要將她們的模樣刻在腦海之中。
可麵對她的死不瞑目。
賈玉鳳的心冷得像塊石頭。
無感!
死在她手底下的女人,已經超過十幾個了。
為了活下去...為了兒子。
她必須要狠!
‘呼!’
‘呼!’
劉秀娘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剛才被賈玉鳳打飛的菜刀,現在就停在她腦袋側麵不足五厘米的地方。
但凡衝撞的力度再大一些。
她可能躺下來的瞬間,就要被這一把冰冷無情的菜刀帶走生命。
劫後餘生的感覺在心底迸發。
“太危險了!”劉秀娘大口呼吸著,對賈玉鳳抱怨。
顯然,她是想要在這賈玉鳳這裏多分潤一些利益走。
不然...付出生命的代價,就獲得五十公斤的物資,那實在是太少了。
賈玉鳳聽到劉秀娘的抱怨。
心裏門清。
現在他和薑興建兩個人,根本不需要多少物資就能活下去。
眼下當務之急,是給兒子從雷勇軍那邊救出來。
隻要成功將兒子救出來,那她今後就算是死,也瞑目了。
“這裏的物資,給你三百公斤。”賈玉鳳瞥了一眼,對物資有了一個打算的估計,直接爽朗開口。
劉秀娘見賈玉鳳答應得痛快。
總是感覺有些吃虧。
主動提議道:
“那個...我覺得我殺的人更多,我要四百公斤。”
她開口咬牙,表現著態度的堅定。
賈玉鳳聽後冷笑連連:
“你在說?你要這裏一大半的物資,就給我省點兒殘羹冷宴?”
“你覺得,合適嗎?”
“還是說你認為...那些孩子比大人的威脅程度更高?”
“或者你覺得,我殺不死那些孩子?”
話到底,賈玉鳳的目光一淩。
帶著濃烈的殺意,死死盯著劉秀娘。
讓劉秀娘剛剛好轉的感覺,再次豎起寒毛。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劉秀娘結巴地回著:
“那就,就三百公斤,不砍了。”
“我們現在開始搬運物資,等搬運完了,來我家裏會合,咱們兩人商議一下,如何鬧騰混亂,趁亂在雷勇軍手裏給你兒子救出來。”
見劉秀娘聽話。
賈玉鳳臉上的殺意收斂起來。
不能給人太多的好臉色,不然,還讓人欺負到自己頭上了。
搬運物資。
劉秀娘見賈玉鳳遲遲沒有動作。
就自己搬了起來。
畢竟這裏距離她家還算近。
往返幾次,每次她都可這體力上下來,一回少說得帶七八十公斤。
別看她現在年齡老了。
但是在農村生長長大的她,從小幹農活。
這種底子還是有的。
比較那些成立長大的溫室花朵,體力上強太多。
隨著兩百多公斤搬運完,她饒是體力不錯,也被累得氣喘籲籲了。
癱坐在地上,露出了生無可戀的模樣。
看向右側。
口中輕聲呢喃:
“我的乖大孫。”
“讓你在家裏久等了,我再搬一趟。”
“咱們家的三百公斤物資就都搬過來了。”
“到時候你就負責吃奶奶做的食物就好了。”
話音落下,她的眉頭皺緊。
露出了驚駭。
“大孫!”
“我的好大孫呢?”
她宛若瘋魔了一般,在沙發上不停地尋找著。
可是...之前包裹著孫子的布,此刻已經散落開來。
根本沒有孫子的蹤影。
她不敢相信,大腦迸發了一陣劇烈的疼痛。
慘叫瞬間從她的口中發出。
身體更是因為突然的疼痛在地上來回扭動。
打滾!
“不...不可能!”
“我孫子那麽健康,胖胖的。”
“怎麽會死呢!怎麽會死呢!”
“假的,一切都是假的!”
她大聲嘶吼。
讓原本因為這邊鬧出動靜想要湊過來看看的鄰居全都收了心思。
一個個的躲地遠遠的。
她的大孫子?
不是早就死了嗎?
現在湊過來,萬一被這個精神病給牽連,成了害死她孫子的凶手,怕不是要遭受無妄之災。
所以為了避免這種情況發生。
他們要多遠就躲了多遠。
地上,一條小狗看著劉秀娘瘋癲的樣子,主動湊過來。
輕聲哼哼:
“嗚嗚~”
聽著狗叫的聲音,劉秀娘的眼前仿佛被披上了一層迷霧一般。
口中念念有詞:
“乖孫...我的好大孫。”
手,向前伸去。
把她的‘好大孫’抱在懷裏。
那親昵的樣子,舍不得放手。
可是...這一次抱在懷裏的‘乖’大孫,竟然用舌頭在舔她的臉。
要知道。
她的大孫子,可從沒有過這麽親昵的舉動。
眼下,一舔,直接讓她清醒過來。
伸手將自己的大孫子抱在臉前。
就見那小狗一臉乖巧、諂媚地看著她。
不斷對她伸著舌頭。
畢竟外麵這個世界,被冰封上了。
沒有物資可以吃。
小狗是被人棄養的,棄養的小狗相對於被人再次收養,那是十足的親人。
“該死!”
“你不是我的好大孫!”劉秀娘氣急敗壞,一雙臉上布滿寒霜,對著懷裏的小狗子大聲吼叫。
小狗似乎是察覺出了劉秀娘的不喜和憤怒。
嗚咽的聲音壓得極低。
而且,隨著劉秀娘憤怒的飆升,她手上的力氣不斷加重。
死死按著小狗子的身子。
給小狗子造成了極大的疼痛。
但是它不敢齜牙。
它害怕被再次拋棄。
此刻隻是忍受著疼痛,臉上露出掙紮的痛苦。
可它此刻越是不發聲,陷入痛苦瘋狂的劉秀娘越是不會停手。
她將自己孫子的死亡全部宣泄在了這一條小狗子的身上。
‘啪!’的一聲。
劉秀娘直接給小狗子摔在地上。
此刻,小狗子連喘息的能力都沒有了。
隻是在眼底噙著一抹深深的淚水。
它想不明白。
為什麽之前還對它那麽友好的人類,為什麽會突然變得暴躁不堪,痛下殺手。
劉秀娘看著死掉的小狗,心中的氣憤難平。
腦海裏,突然浮現了賈玉鳳。
她...要救兒子?
嗬嗬!
自己的孫子都不在了,她憑什麽有兒子!
該死!
都該死!
還有那雷勇軍,他們也該死!這迎賓花園小區的人,都得死!
劉秀娘呼吸愈發的粗重起來。
怒火攻心。
她直接昏死過去。
樓上。
賈玉鳳見劉秀娘這麽半天還沒有折返回來。
不由得皺起眉頭。
但是時間是耽擱不得的。
如果自己在這裏等下去,等她休息好了再上來搬運物資。
那恐怕自己會等到這一戶的男人回來。
看之前那殺死的女人孩子數量。
這一戶回來,最少兩個成年男人。
她有底氣殺死女人兒童。
但是麵對兩個成年男人,她還是要避其鋒芒。
想著,她開始搬運物資往自己的暫時居住點走去。
薑興建還在那裏等著呢。
隨著時間的流逝。
她這邊的物資搬運完了。
劉秀娘的身影還是沒有出現。
讓賈玉鳳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臉上露出濃濃的戒備。
之前,她和劉秀娘一起搬運了二十公斤物資過去。
認識到了劉秀娘的家。
可現在...劉秀娘還沒有從新家裏過來。
隻有一個可能:出事了!
想到這裏,賈玉鳳心中憤懣。
自己剛剛找到的一個幫手,竟然就被別人殺了。
不可饒恕。
念頭至此,她小心翼翼地朝著樓下摸去。
每一次,腳步落在地上。
她都盡可能地克製著。
不發出任何的聲響。
隨著來到劉秀娘家所在樓層,她更是屏住了呼吸。
不敢大口呼吸,被別人聽到。
隨著她的腳步向著劉秀娘家靠近。
發現劉秀娘的家裏,門鎖是完好的!
沒有被人破壞。
所以現在,劉秀娘在家裏?
安全?
或者說是,被人尾隨了。
鳩占鵲巢?
兩個想法在賈玉鳳的腦海之中閃現。
她很快就做了決定:
敲門!
‘咚咚咚!’
無論兩種哪一種情況。
她都沒有危險。
男人出聲,她就躲起來。
劉秀娘出聲,她也躲起來。
直到手電筒在遠處照射到劉秀娘沒被威脅後,再出現。
‘咚咚咚!’
第一次敲門,屋內沒有任何的回應。
第二次敲門。
原本怒急攻心昏死過去的劉秀娘猛地睜開了眼睛。
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新鮮空氣。
看著在她身邊,被她壓爛的小狗子。
劉秀娘頓感怒氣飆升。
直接提起來,朝著遠處的窗戶丟了過去。
‘嗖’‘啪’!
兩聲響聲響起。
小狗子的屍體摔在窗戶上。
幸好窗戶沒被摔破。
與此同時。
賈玉鳳第三次敲擊門口的聲音傳來:
‘咚咚咚!’
聽到敲門的聲音,劉秀娘長吸一口氣。
對著外麵大聲喊道:
“誰!”
聽到劉秀娘的聲音,賈玉鳳用自己和她說話時候的聲音回了一個:“我!”
這熟悉的聲音。
讓劉秀娘的腦海中立刻浮現了賈玉鳳的身影。
“我來了!”劉秀娘低頭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發現已經過去半個小時了,心中緊張地走到門口位置。
她知道賈玉鳳找過來的目的。
畢竟...她在家裏就算是休息,也休息不了這麽久啊?
半個多小時不過去繼續搬運物資。
等待下去。
怕不是要給賈玉鳳的命搭在那裏。
正想著如何給賈玉鳳解釋呢。
她的手已經按在了門把手上。
用力一扭。
直接給門扭開了。
門外,絲毫沒有見到賈玉鳳的身影。
眼中疑惑。
就見藝術強光從走廊的一端照射過來。
強光照射下,她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
賈玉鳳看著被手電筒照射閉眼的劉秀娘,確認後麵沒有人威脅。
當即長出一口氣。
“是我!”賈玉鳳將手裏的手電筒收起。
朝著劉秀娘走了過來。
劉秀娘原本打算關閉的房門,在聽到賈玉鳳後,緩緩鬆開。
再次睜開眼睛。
原本在腦海裏蹦出的無數個理由。
此刻全都拋之腦後了。
就見劉秀娘開口道歉:
“不好意思。”
“發生了一點意外。”
“耽擱了一些時間,我去把物資搬運回來,你在家裏等我一下。”
話音落下。
她也不等賈玉鳳的回應。
直接朝著樓上走去。
看著劉秀娘在自己麵前消失的背影。
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良久。
終於站起身,朝著劉秀娘的家裏走去。
坐在客廳裏。
點燃的篝火瘋狂燃燒。
照亮了房間。
她將手電筒再次拿出,在屋內不斷的照著。
很快,就在沙發上看到了包裹孩子的布,同時又看到了地上的血跡和窗口死去的狗屍。
心頭一驚:
不是說。
劉秀娘有一個大孫子嗎?
她視若珍寶的孫子,是一條狗?
那為什麽這條狗會死掉?
她的親孫子看樣子是才死不久?賈玉鳳低頭在狗的屍體上摸著,確認在這邊還沒有屍僵發生,推斷除了死亡時間。
這個時間內。
隻有一個可能。
劉秀娘殺死了它!
可...是什麽原因讓她殺死了她摯愛的孫子?
或者說...這一條狗,不是她的孫子?
無數的疑惑在腦海裏浮現。
化作沉默。
隨著劉秀娘將物資搬運回來。
房門賈玉鳳打開再次關閉。
坐在房間裏,兩人沉默良久。
突然聽到劉秀娘開口道:
“等他們回來,我再組織人。”
“還是我現在就去其他的樓層,組織人?”
麵對劉秀娘的詢問,賈玉鳳尋思,遲則生變。
直接說道:
“去別的樓層找人吧。”
“我認為你的組織能力還是不錯的。”
“好!”劉秀娘重重點頭,從沙發上站起來。
賈玉鳳看著她,總感覺哪裏不對勁。
在她走到門口的瞬間,問道:
“你孫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