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

賈玉鳳,你給老娘死!

這是李麗麗腦海之中唯一的念頭。

薑興建講述著,隻感覺眼前生出強烈的危機感。

抬頭朝著李麗麗的方向看了過去。

他的一雙眼睛頓時瞪大。

不敢置信地盯著李麗麗。

一把菜刀,從她的頭頂拔下,朝著自己身邊的賈玉鳳丟了過來。

他甚至來不及做出反應。

那把刀就飛到了賈玉鳳的肩膀上!

準頭隨著賈玉鳳活動身子的動作,偏了!

之前李麗麗那女人瞄準的,是賈玉鳳的後腦勺!

菜刀飛著砍在後腦勺上,賈玉鳳必死無疑。

無邊的驚恐在心中生出。

而同時。

賈玉鳳感覺到自己的肩膀被砍中。

痛苦的叫聲從喉嚨發出:

“啊!”

聽著賈玉鳳的叫聲,薑興建回過神來。

對著李麗麗喝罵:

“李麗麗!”

“你瘋了!”

聽到薑興建喝罵自己,李麗麗露出了癲狂的表情。

大聲笑著:

“薑興建,你個死窩囊廢,這裏哪有你說話地份?”

“老娘眼看著末日之下沒人依靠。”

“選擇了你,每天變著法地哄你開心,結果你原配來了。”

“你一點兒猶豫都沒有,直接放棄老娘?”

“怎麽?老娘很賤嗎?”

麵對李麗麗的暴喝指責。

薑興建有些羞愧地低下了頭。

倒是賈玉鳳扭過身子來,對著薑興建暴喝一聲:

“給我把刀扒下來!”

“沒想到,挨了老娘一刀,砍在你這賤人的腦袋上,你還能不死。”

“命真大啊!”

“賤人活千年?”

“倒是這個道理。”

“不過你也是倒黴,現在你手裏可沒有武器了。”

話音落下,她凶狠地看著李麗麗。

將自己的後背完全暴露給薑興建。

她深知,薑興建絕對不會對她揮出第二刀。

眼前的女人那麽數落他,如果薑興建還能為了這個女人對自己揮刀。

那他屬實是個沒有血性的。

薑興建聽著賈玉鳳的要求,心中不忍。

但還是照做了。

拔刀的瞬間,本就失血很多的賈玉鳳肩膀上再次流出大量的鮮血。

這幅樣子。

讓他從心底生出強烈的愧疚和關心。

“對不起!”薑興建愧疚地對著賈玉鳳說著。

低頭再次拿出剩餘的紗布,就要給賈玉鳳包紮。

但賈玉鳳卻伸出手,向他索要扒下來的菜刀。

薑興建沒有任何的猶豫,直接將手裏的菜刀交給了賈玉鳳。

李麗麗這賤人!

原本他以為...李麗麗是發自真心的。

沒想到,她竟然隻是為了迷惑自己,演的一出好戲。

當真是可笑。

自己竟然為了這種女人,傷害了自己的發妻。

簡直是畜生!

愧疚感激增,他心底對李麗麗那最後的一絲感情也湮滅了。

接過菜刀之後,賈玉鳳看著李麗麗,眼神凶狠。

大聲喝嘛:

“現在刀在我手裏...你猜,我這一刀會砍在你哪裏?”

麵對賈玉鳳**裸的威脅。

李麗麗沒有絲毫的懼怕。

反而笑得更加大聲、放肆。

“砍!”

“反正命就在這裏,你隨時取走。”

“但我也替你可悲。”

“一輩子...幾十年的感情,都不及我十天的時間。”

“他能今天為了我砍你,今後他也一樣能為了別的女人去砍你。”

“這種男人,你還要,你能比我好到哪裏去?”

“可悲的家夥,將自己的一輩子都給了這麽一個不值得的男人。”

“薑興建,說你呢!你裝死有什麽用?”

“你難道忘了你是怎麽和我數落賈玉鳳的?”

“偏心、偏執、一個令你從心底作嘔的女人!”

“一張老臉不知道保養,你看到就惡心,你每天還要和她睡在一起,想想都起一身雞皮疙瘩。”

“皮膚鬆弛,肚子上那褶皺...嘖嘖嘖。”

麵對絕境。

她已經沒有任何的顧忌了。

直接嘲諷。

惡心賈玉鳳。

果不其然,在她的描述之下,賈玉鳳的臉色越來越難堪。

握著刀的手恨不得把刀柄攥碎。

那股子從心底生出的不滿。

讓她回頭朝著正在給自己低頭包紮的男人薑興建看了過去。

尤其是...薑興建還沒有反駁,默認了李麗麗說的一切。

她心底的怒火更是不斷升騰。

恨不得,一道將薑興建砍死!

但腦海裏。

再次浮現了兒子被拴在門口的場景。

她的眼底滑落兩滴淚水。

自己的一輩子,確實不值得!

可...自己有一個,寶貝兒子。

兒子總會在自己煩心的時候,給自己繼續過活下去的希望。

眼下,自己不能不顧兒子的安危。

和薑興建反目。

“都過去了。”賈玉鳳強行壓下心中的怒火。

說出一句。

不知道是對薑興建說的,還是對自己說的。

目光淩厲。

眼神堅定地看向李麗麗。

她的挑撥離間。

失敗了!

李麗麗心頭大驚。

但臉上卻沒有表現出來。

那看上去就血腥令人恐懼的傷口,她卻仿佛感覺不到一般。

想要站起身來。

卻突然發現。

自己的下體...似乎完全失去了掌控?

怎麽會?

她要反撲,可下體沒有感覺,失去了對身體下半部分的掌控。

這無疑是將她最後反撲的機會給扼殺了。

一雙眼睛瞪大。

賈玉鳳雖然不知道為什麽李麗麗會突然露出這種驚恐的表情。

但嘴角,確確實實地勾起一抹濃濃的笑意。

“怎麽?”

“你是知道害怕了?”賈玉鳳說著,薑興建手裏的包紮也結束了。

她就準備走上床鋪,一刀將眼前的**婦解決掉。

可突然,另外一側的肩膀上,出現了一隻大手。

將她的身體按在了原地。

賈玉鳳猛地回頭。

不滿、憤怒地對著薑興建吼道:

“怎麽?”

“都到了這個時候了,你還心疼這個賤人?”

“不讓我殺她?”

麵對賈玉鳳的質問。

薑興建沒有回應。

而是直接去搶奪賈玉鳳手中的菜刀。

賈玉鳳的手僵硬、固執。

不願意將手裏的菜刀鬆開。

她現在心中生出了一絲強烈的懷疑。

這個男人,不想對李麗麗動手。

他心裏還有李麗麗!

但是...一個女人的手上力氣,能有多大?

就算是她每天操持家務,也沒有薑興建一個天天什麽都不幹的男人大。

尤其還是一個腎上腺素飆升的男人。

他眼底的固執和倔強,硬生生地從賈玉鳳的手中搶過了菜刀。

就在賈玉鳳還想要說些什麽的時候。

卻看到,自己的男人從自己的身側略過。

直接踩著床鋪上了床。

兩步走到了李麗麗的近前。

李麗麗看著薑興建走到自己身前,擋住了篝火燃起的火光,讓自己的身體處於他影子的籠罩之下。

恐懼感從心底升起,無限放大。

反饋在臉上。

瞳孔也跟著皺縮。

恐懼!

殺意!

她竟然從這個男人的身上感受到了強烈的殺意。

嘴巴張開。

嘴唇微微顫動。

眼看著就要說出口。

可...薑興建根本不給她機會。

直接拿著菜刀朝著她的脖子砍了上去!

‘噗!’的一聲。

血液飛濺。

牆壁上一道長長的血注直噴牆壁,差一寸就飆升到房頂。

這一刻,李麗麗的血液循環加快。

讓血注飆升的高度達到了最!

她不敢相信,自己認為的沒種男人竟敢在最後一刻。

對自己菜刀相向。

看著李麗麗瞪大的眼睛。

薑興建恨意從心底升起,一邊揮砍菜刀,一邊怒聲嗬斥:

“你這混蛋!”

“該死的東西。”

“竟然是演戲、演戲!”

“我讓你演戲,還挑撥離間!”

“如果不是你迷惑老子,老子的兒子怎麽會在外麵受苦!”

“老子早就去救自己兒子了!”

“該死的混蛋!”

憤怒的宣泄。

被賈玉鳳看在眼裏。

那一刀刀的刀鋒落下,並沒有喚起她對薑興建的感覺。

隻是看著那不斷飛濺的血液。

心底生出了一種莫名的感覺。

或許...李麗麗就應該被他親手殺死。

可薑興建就沒錯了嗎?

他也有錯啊。

如果不是他薑興建。

自己怎麽會被綁架那麽久?

明明他有很多的機會去救自己,明明他當初隻要在背地裏恐嚇、嚇唬。

甚至可以避免自己被綁架的命運。

再不濟。

他也能呼喊其他人去幫忙。

可他都沒有做。

而是去找了其他的女人。

貪圖溫柔鄉。

連帶著自己第一次找上門去。

他竟然都沒有歸心。

沒有回到自己的身邊。

而是選擇了和李麗麗這賤人一起逃跑。

再次跑到這邊,過上了溫柔鄉的小日子。

如果...沒有如果!

現在這樣,都不過是薑興建和李麗麗這一對奸夫**婦罪有應得的。

他手刃了李麗麗,也不能彌補他犯下的錯。

看著薑興建將憤怒完全宣泄出去。

賈玉鳳的身體因為失血過多。

終於支撐不住。

昏沉沉地朝著床鋪上栽倒過去。

而且,現在她身上還沒有衣服。

門打開的冷意嗖嗖的,鑽入她的身子裏。

讓她直接受了涼。

薑興建發泄完,直挺挺地站在原地。

聽到身後傳來動靜。

整個人有些疑惑。

緩緩回過身來。

朝著後麵看了過去。

當看到賈玉鳳的身體栽倒在床鋪上後。

心中驚恐。

不要...不要!

如果連賈玉鳳都離開自己,那自己去哪裏救兒子?

雷勇軍?

是找雷勇軍?剛才賈玉鳳提到的?他的腦海之中蹦出了一個名字。

可心底卻在恐懼。

那群混混。

聽說將一棟的住戶都洗劫了一個遍。

十來個人。

他怎麽可能對付得過。

“賈玉鳳!”薑興建大聲喊著,丟下菜刀。

撲向了賈玉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