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

一聲。

房門被人從外麵猛地用力推開。

一聲暴喝先行出口!

“薑興建!”

“李麗麗!”

“你們這一對奸夫**婦!”

“讓我找得好苦啊!”

話音落下,賈玉鳳的臉上癲狂顯現。

迎麵的,就看到了一把刀朝著自己的麵門飛了過來。

賈玉鳳向右扭動身子。

險之又險的躲了過去。

心境之餘。

她猛地用力推開房門,對著床邊縮在角落裏的李麗麗衝了過去!

刀...直指李麗麗的腦袋!

李麗麗驚恐之下,繼續向後縮著的同時,大聲喊道:

“薑興建!”

“你還要等到什麽時候!”

“救我啊!”

說時遲那時快。

薑興建猛地用力將拍在自己身上的房門拍了回去。

房門打在賈玉鳳的後背上。

重重的磕碰。

疼痛並沒有讓賈玉鳳身體出現僵直。

她的臉色比較剛才更加凶狠起來。

要知道。

她在見到李麗麗的瞬間,並不能確定這個女人就是李麗麗。

可是當聽到她嘴裏喊的人是薑興建後。

徹底肯定了她的身份。

奸夫**婦。

還想要聯手!

自己先給這個**婦解決掉,再轉頭對付薑興建那個奸夫。

想著,她手裏的動作飛快。

菜刀直接砍在了李麗麗的腦袋上。

沒有任何東西可以抵擋的李麗麗硬生生挨了一刀。

這一刀敲在她的頭骨上,瞬間血液順著腦袋上方溜了出來。

血池呼啦地。

李麗麗更是直接朝著後麵的牆壁倒了過去。

與此同時。

薑興建手裏拿著的菜刀,也已經砍在了賈玉鳳的後背上!

‘噗!’的一聲。

薑興建的菜刀精準無誤!

賈玉鳳臉上露出了濃濃的痛苦。

一雙眼睛瞪大。

猛地轉頭,死死盯著手裏拿著剛從自己後背拔出帶血菜刀的薑興建。

他終究...還是手軟了!

麵前的人。

是他結發的妻子。

相伴數十年。

哪怕是這期間他對她有再多的不滿。

都沒有再這一刻宣泄出來。

因為,他們還是有幸福時刻在薑興建心底的。

而且...這件事情,從始至終也都是他薑興建的錯。

偷人!

放任賈玉鳳被綁架,不去救賈玉鳳。

任由那人折磨賈玉鳳。

這些都是他的責任。

出於愧疚。

他的刀...自然很軟!

尤其是在看到賈玉鳳那一雙吃人的眼睛後,他更是害怕的退到了門上。

身體‘砰’的一聲,砸在門上,恐懼溢於言表。

這股恐懼也來自於多年夫妻生活之中,賈玉鳳帶給他的強勢。

賈玉鳳一雙眼睛死死盯著薑興建,破口大罵:

“你這老不死的負心漢!”

“你竟然真的為了這該死的**婦砍我!”

“這日子,一點盼頭都沒有了!”

“沒法過了!”

怒吼之中,委屈的眼淚順著賈玉鳳的眼睛滑落。

越是如此。

薑興建越是沒有心軟。

反而都是驚恐。

這是賈玉鳳爆發的前兆。

尤其是在看到賈玉鳳已經將刀舉了起來。

薑興建被嚇得嘴唇發白,止不住地顫抖:

“別...別!”

“我錯了。”

“我不該將你拋棄,不該不想著去救你。”

“給我一個機會...玉鳳,給我一個機會彌補。”

“我知道我欠這個家太多了,求你給我一個彌補的機會。”

說著,薑興建已經跪了下來。

看著跪在自己麵前的薑興建。

賈玉鳳臉色鐵青。

憤怒的情緒直接炸開:

“你不是知道錯了!”

“你是怕了!”

“怕我殺掉你!怕我手裏的刀!”

“如果你真的知道錯了,就不會砍下來這一刀,就不會砍傷我的後背!”

說話間,賈玉鳳的情緒崩潰。

手裏的刀直接舉了起來。

對著薑興建猛地砍了過去。

這一刻,薑興建整個人如墜冰窟。

死亡的氣息將他籠罩。

恐懼、害怕。

他隻覺得自己的身體在這一刻都涼了。

‘當!’

賈玉鳳手裏拿著的菜刀猛地落下。

直挺挺地砸在了門框上。

一息、兩息。

呼吸過後。

薑興建似乎感覺自己的氣息還在。

胸口劇烈起伏。

睜開眼睛。

他劫後餘生一般的大口、大口的喘息著。

整個人的姿勢由跪轉坐。

癱在地上。

額頭已經被不知道何時滲出的冷汗打濕了。

“薑興建!”賈玉鳳看薑興建那露出慶幸的表情,不甘地嘶吼著。

“我下不去手!”

“我下不去手啊!”

“你到底是多沒有心,才能對著我的背後,來這一刀。”

“你到底,多狠的心啊!”

“多狠的心...才能那麽果決的,在我背後捅一刀...”

賈玉鳳哭到最後,近乎失聲。

薑興建聽著,心中萬般滋味。

臉上的表情要多難看有多難看。

“對不起。”無數的心緒凝結在心頭,化作了這三個字。

賈玉鳳更加崩潰了。

他在雷勇軍那邊還看到了自己的兒子:薑大寶!

自己捧在心尖尖上的寶貝兒子。

被那群混混囚禁起來了。

可她還有這薑興建這一對兒奸夫**婦的仇沒有複。

不能直接和那群混混翻臉,救兒子。

因為她失敗了,就便宜薑興建這老混蛋和李麗麗那賤人了。

可現在殺了李麗麗之後。

她心軟了。

手也軟了。

下不去手殺薑興建。

“我...我幫你止血吧...”薑興建愧疚地說著。

賈玉鳳聽著薑興建的話。

掙紮著推開了她。

自己一個人抱著膝蓋,蹲在地上。

薑興建見狀,自然不會傻到不給賈玉鳳包紮。

要知道,現在賈玉鳳的後背還在流血呢!

這麽流血下去。

恐怕賈玉鳳要因為失血過多而亡了。

因為自己...殺死她。

這是薑興建心裏接受不了的。

哪怕不愛,這麽多年的感情...多多少少是在的。

從臥室裏麵走出去。

薑興建拿來了包紮用的醫藥箱。

正要給賈玉鳳包紮。

就見原本依靠在牆壁上的李麗麗。

眼睛在眨。

一時間,雙眼瞪大。

往紗布上塗抹紅藥水的手都愣住了。

眼看著...紅藥水從紗布上流淌而下,滴落在賈玉鳳的身上。

賈玉鳳頓時感覺一股強烈的刺痛感從傷口處傳來。

牙齒要緊。

她隻當是薑興建在幫她傷口消毒。

雖然嘴硬。

但是包紮傷口還是必要的。

她還要救出兒子薑大寶。

那可是她的心尖尖。

那可是她的心頭肉!

那副淒慘的模樣,她看著就發自肺腑的疼。

李麗麗看著薑興建盯著自己愣神。

抬起手。

指著賈玉鳳。

那意思,讓他把賈玉鳳殺掉。

她的喉嚨幹澀,不敢開口說出。

生怕那趴在地上的女魔鬼,抬手再給自己一刀。

那樣的話,自己絕對會死!

她的眼睛被幹澀的血液浸染,發幹的疼。

薑興建看著她做出抹脖子的手勢,回過神來。

連忙將倒紅藥水的手抬起。

不讓紅藥水繼續往下流淌。

心中猶豫:

殺了賈玉鳳?

李麗麗還會和自己過日子。

現在每天跟在李麗麗的身邊,他確確實實體會到了什麽叫做男人。

他可以做到說一不二。

可以當一個大丈夫。

每天無論是要怎麽做,李麗麗都會無條件地順從。

甚至總會誇讚他,讓他心情愉悅。

哪怕是想起賈玉鳳和兒子薑大寶的時候,心情低落。

李麗麗也會有辦法逗自己,讓自己把煩惱驅散。

從這個角度上來看,李麗麗絕對是自己的良配。

可...他又抬起頭來,朝著李麗麗的頭上看去。

看著李麗麗那腦袋上頂著的傷口。

心頭一驚:她現在睜開眼睛,確定不是回光返照嗎?

如果自己現在動手殺了賈玉鳳。

然後她李麗麗掉頭閉上眼睛,不再睜開。

那豈不是一下子就失去了兩個‘愛人’?

想到這裏,他的手猶猶豫豫。

賈玉鳳倒是有些著急,催促道:

“到底要不要給我包紮?”

“我感覺再流血下去,我恐怕無法救兒子了。”

“還是說,你打算看著我流血而死,給你的**婦陪葬?”

麵對賈玉鳳毫不留情的羞辱。

李麗麗怒目圓睜。

鼻孔都瞪大了。

呼吸急促。

幸虧現在賈玉鳳的耳朵發出陣陣耳鳴。

不然這狹小的空間裏,還真能聽清。

她雖然耳鳴。

但是薑興建沒有耳鳴啊!

此刻聽到李麗麗那粗重的呼吸。

魂兒都要嚇飛了。

低頭,朝著賈玉鳳的身上看去。

發現她沒有發現異樣後,這才長出一口氣。

懸著的心沒有放下,尷尬笑著應承:

“我這不是在給你傷口消毒嗎?”

“現在就給你綁上。”

“而且...你後背上的傷口並不深。”

“那麽厚的衣服,我哪裏舍得用力。”

“不過包紮要給你外麵的衣服都脫掉,可能有些冷啊。”

薑興建說著,去脫賈玉鳳的衣服。

兩人都是老夫老妻了。

賈玉鳳倒是沒有什麽矜持。

任由薑興建給自己脫去外麵的衣服。

隻是眼睛在看向薑興建的時候白了他一眼。

虛弱的賈玉鳳在做完一個白眼之後,發現自己的眼前有些發黑。

確實是站立不穩。

差點兒摔倒在地。

薑興建看著,輕輕抱住她。

一旁的李麗麗整個人心情煩躁。

伸手指著賈玉鳳。

不斷地給薑興建使眼色。

筆畫動作。

那意思:為什麽不快點動手?

薑興建看在眼裏,卻裝作沒有看到。

繼續為賈玉鳳包紮著。

氣的李麗麗憤怒攥緊拳頭。

對著薑興建揮舞。

突然,她感覺自己的動作幅度過大,原本插在腦門上的刀晃動了一下。

疼痛感襲來。

可卻沒有直接昏死過去。

她的眼睛朝著上麵看,一眼就看到了插在上麵的菜刀。

頓時心中生出無限驚恐。

刀!

插在了腦袋上!

之前賈玉鳳用刀砍她的記憶如同潮水一般,瘋狂地湧了上來。

死亡的恐懼感,將她籠罩其中:

刀...砍在了腦袋上。

這個深度。

自己會死吧?

現在不會是腎上腺素讓自己回光返照吧?

強烈的後怕讓她生出了濃濃的不甘。

可..她的床邊隻放著兩把刀。

自己該怎麽辦啊?

複仇?

殺死那該死的賤人?

怎麽殺?

想著...她的腦海中靈光一閃:

為什麽不用腦袋上插著的這一把刀呢?

可隨後,她又驚恐,萬一把刀扒下來,自己直接死掉?

那豈不是自殺?

想到這裏,她又猶豫了。

對麵。

賈玉鳳對著薑興建喋喋不休地低聲念叨:

“薑興建啊...我賈玉鳳這一輩子自認沒有做出什麽對不起你的事情。”

“現在我受傷了,不知道能不能挺過去。”

“但我希望在自己死前,能和你一起把兒子從雷勇軍那群混混手裏救出來。”

“等我走了,你得好好照顧著兒子,這是咱們倆唯一的孩子...薑錦,嗬!”

“那個白眼狼,當初就不該撿她。”

“讓她自生自滅,在垃圾堆裏。”

“一個女娃子,我們養了她,就是給了她天大的恩賜。”

“她竟然不思匯報,一門心思就想著自己。”

“給大寶娶媳婦幫不上忙,末日了,連我們老兩口也占不到她的丁點好處。”

“你說...沒有咱們當初發善心,能有她的今日嗎?”

薑興建聽著賈玉鳳不停地念叨。

並不覺得煩。

反而是莫名的陷入回憶之中,眼睛上生出迷霧。

仿佛回到了撿起薑錦的那年冬天。

他們兩人結婚數年沒有孩子。

開始看到薑錦的時候臉上寫滿驚喜,當成這是上天給予他們的恩賜,取名盼娣,是希望後麵能生一個弟弟。

沒想到,撿到薑錦沒多久,還真的懷孕了。

他們更是把薑錦當成福星。

從小沒有缺吃缺喝。

但是從薑大寶出生之後,他們確實關注大寶更多,但這也不能怪到他們身上吧?

畢竟他們給了薑錦平安長大的環境。

如果不是他們,薑錦當初就死在垃圾堆裏了。

“哎!”薑興建長歎一聲。

算是給了賈玉鳳一個回應。

“那丫頭指不上就指不上吧。”薑興建為賈玉鳳包紮好之後,對著賈玉鳳說道:

“咱們兩人,一樣可以救出兒子。”

“還有你這傷口,就是破了皮,露出了一點兒肉,根本沒多深,怎麽會死呢?”

“到時候咱們一家三口,肯定能平安撐過末日的。”

“國家前些日子不是還發來消息了嗎?等五天之後,開始赤道大遷徙。”

“呼籲我們天海市沿海城市的人從海麵出發,跟上大部隊,救下兒子咱們南下吧!”

就在薑興建講述之中。

原本還在猶豫的李麗麗猛地下定了決心!

他們一家三口!

一家三口!

那豈不是說,要將自己殺死?

他薑興建不仁,那就別怪自己不義了!

今日...賈玉鳳那瘋婆子必死!

念頭至此,她直挺挺地將插在她腦袋上的菜刀拔了出來。

對著賈玉鳳的背脊丟了過去!

‘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