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總,不好意……”沈小念順著聲音回頭望去,一個極其美麗的女人,就這樣進入了她的眼簾。

因為,同樣身為女人,所以,沈小念幾乎在一瞬間,就能夠很深切地感受到,站在門口的那個美麗女人周身散發著的,對她的敵意,盡管她的表麵,依舊平靜。

“冷總,原來,您有客人在啊……那您和柳易的約會,是不是得往後推一些呢?”柳易不等冷墨寒出聲,便率先開口。和冷墨寒說話,柳易便自覺地收起了所有的故作姿態。說話的語種,也從英語自動轉換成了中文。

而柳易剛說的這句話裏麵暗藏的深意,沈小念覺得,其實已經十分明顯了。

那個叫柳易的女人無非是想要告訴她:冷墨寒原先約的人,是她。而她沈小念,隻是個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冷墨寒的“客人”。

沈小念來到中國的時間不長,在S國生活的那幾年,也並沒有大量的時間去追星。所以,盡管沈小念覺得眼前的女人有些眼熟,但也並沒有往娛樂圈明星的方向去想。她隻是在心裏猜測,這個女人,大概又是冷墨寒的,廣大紅顏知己中的一位吧。

“柳易,今天這頓飯,我恐怕沒有辦法和你一起享用了。”冷墨寒開口,語氣又恢複成以往的漠然:“如你所見,我和這位沈小姐……還有點私事亟待解決。”

柳易聽到冷墨寒的這番話,臉上的表情也沒有什麽大的變化,除了眼神暗了幾分,臉上的笑意反倒是又擴大了一些。看她的表情,不像是冷墨寒剛剛拒絕了她,反倒時應許了她一些其他什麽。

“當然。冷總的事情還是更重要一些。”柳易轉身,將手握上了身後的門把手,又像是想起什麽似的,突然轉回頭對著冷墨寒說道:“冷總,上次我為你譜的曲子已經做好了,所以,柳易在大禹水岸,恭候您的大駕了。”

大禹水岸?沈小念心想,如果自己沒記錯,這應該是四年前,中國著名設計師,亞希伯恩先生設計的別墅住宅區。聽說,還得過國內外不少的大獎。

關於這棟別墅的消息,沈小念也是在電視新聞中無意看到的。當時,她隻是對一個中國人為什麽取個外國名字感到疑惑,並不沒有過多的興趣。可沒想到,在看過他設計的別墅之後,便一下子就記住了他。

他的別墅建造風格,曾經被前輩們這樣評價道“古典的大氣,低調的奢華。”

聽說,他本人十分神秘。除了幾屆世界性建築大賽的幾個評委,不管是中國還是外國,知道他的人都屈指可數。

柳易也不期待冷墨寒的回答,在說完那句話後,沒過多久,便兀自開門走了出去。

待柳易走後,房間陷入一片詭異的沉默之中。

沈小念看著對麵還在悠哉喝茶的冷墨寒,突然一下子喪失了說話的興趣。嘴上一句話都不說,隻在心裏默默祈禱:三番上菜的速度能夠快一點。

坐在這裏,她感覺全身都十分地不自在。

對麵的冷墨寒在品嚐完手中的茶後,突然開口道:“沈小姐,和我吃頓飯而已,沒必要這麽苦著臉吧。”

聽到這句話,沈小念抬頭向冷墨寒的方向看去,發現冷墨寒的實現,依舊隻是在手中的茶杯上徘徊。她疑惑,他到底是從哪裏看出來的,難道,他的頭頂上也長著眼睛?

沈小念清了清嗓音,將視線也放在了麵前的餐桌上,回答著冷墨寒剛剛的那句話:“並不是和你吃飯我苦著臉,而是,我家小朋友還空著肚子,在酒店等我回去給他送蛋糕吃呢。”

這句話,也並不完全都是騙冷墨寒的。至少沈雨晨是真的在等著她給他買的甜品。至於午飯,

早在她從酒店出來為沈雨晨買甜品之前,就已經解決好了他們的午餐,雖然隻吃了一點點。

但也就是那一點點,所以沈小念此刻仍然不覺得餓。

冷墨寒點了點頭,認真地思考了會兒後,才表情嚴肅地對著沈小念說道:“要不,我讓秘書把小家夥也給接來吧。沈小姐,你們住的是那家酒店?”

“冷先生,其實何必這麽麻煩呢……”

讓我回去就好,這幾個字沈小念還沒說完,冷墨寒就出聲打斷,說道:“不麻煩,我這就打電話……”作勢,就拿起桌上的手機,開始按鍵,撥打電話了。

沈小念當然不能真的讓冷墨寒把沈雨晨接來了,她現在最害怕的就是讓兩人見麵。

她急忙出聲阻止冷墨寒的動作:“等等!不用了。我想,小家夥現在應該還不餓。”

聽完這句話,冷墨寒才滿意地笑了笑,收起了電話,“沈小姐,飯菜上來應該還有會兒功夫,趁著這段時間,我們兩個來玩個遊戲,可好?”

沈小念剛想開口拒絕,可一深想,玩遊戲,總比和冷墨寒尷尬地麵對麵來得要強。麵對麵也就算了,其實還有個更重要的原因:沈小念有點害怕應付,冷墨寒時不時地,突如其來的犀利的問題。

想到這兒,沈小念認為自己已經考慮周全,於是便答應了冷墨寒的建議:“行啊,玩什麽遊戲。”

如果,沈小念能早點知道冷墨寒要和她玩的遊戲,估計,她是寧願和冷墨寒尷尬地麵對麵,接受他時不時的審訊,也不要玩那個什麽該死的遊戲了……

見沈小念答應地這麽爽快,冷墨寒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微笑。

柳易推開門後,映入眼簾的,便是剛剛那位送她過來的那位迎賓小姐。柳易秀眉微皺,心想:這女人還在這裏幹嘛,靠這麽近,難不成是想要偷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