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柳易出來,迎賓小姐的表情很快就放鬆下來,她雖然踩著七八厘米的高跟鞋,但卻依然像是如履平地,飛快地朝著柳易走來。待她自己走近後,才說道:“柳易小姐,我……我能要張你的簽名嗎?”

說完,從旗袍的隱形口袋中掏出一張白板紙,和一支黑色的簽字筆,將兩樣東西遞過來,口中還在不停地說道:“柳易小姐,我弟弟很喜歡你,特別是你演的菀娘。可是,他從小就身體不好……”

現在的柳易,已經沒有初時的好心情,自然地,她更加沒有耐心去聽一個普通人的叨擾。

結過迎賓小姐遞過來的紙和筆,飛快地簽下自己的姓名後,也不管對方是否把話說完,就徑直打斷,說道:“對不起,我趕時間。”說完,就頭也不回地走下了三樓。

在下樓梯時,柳易還沒有忘記將自己巨大的眼鏡戴上,頭發也仔仔細細地別好,放在帽子下麵。做好了這一切後,大明星柳易,便又恢複成一名普通身份的美麗女人。

進入停車場,上了自己的寶馬車後,柳易臉上平靜的表情,便再也偽裝不下去了。她取下眼鏡,狠狠地將它,朝著副駕駛座上扔去。力道之大,讓眼鏡也不禁四分五裂,鏡片和鏡框分離。即使,那施力物體是柔軟的坐墊。

與憤怒一起湧上來的,還有如洪水般猛烈的無力感。柳易也不記得這是第幾次,讓唾手可得的東西從手中溜走。

這樣的感覺,會讓柳易想起,她還是安娜,和母親一起住在英國的那段時間。充斥著謾罵,毆打,侮辱的那段黑暗的日子。

母親甘願懦弱,可她,最恨的就是懦弱。

柳易輕抿唇角,心裏的暗光讓人心悸。她拿出包裏的手機,撥打了經紀人左歐怡的電話。

左歐怡,在娛樂圈鼎鼎有名的鐵腕經紀人。

這個名頭,有兩個意義。

隻要是她左歐怡親手調·教過的藝人,沒有不大紅大紫的。除了出了名的有能力外,她還有一個,特別讓人印象深刻——她的手段。

不論明麵上的,還是暗地裏的,都叫聽的人心驚。

“左姐,我是安娜。”

聽到是自己最喜歡的一個藝人的聲音,左歐怡的聲音,都笑得有些顫抖:“是安娜啊,現在給我打電話,是怎麽了?”

在柳易還未成為現在的柳易,在她還是生活在社會底層的安娜時,便是左歐怡慧眼識珠,將她從那無邊的苦海中,給解救了出來……

“左姐,是這樣的,我想調查一個女人的身份信息。”柳易左手一下一下地敲打著前方的方向盤。

“哦?又是誰惹我們大小姐不開心了。告訴你左姐,我幫你去教訓教訓她!”左歐怡心裏對柳易有說不出的喜愛,把她,可真是當著親生女兒去疼愛。或許,和左歐怡那死去多年的女兒,有著莫大的關係。

“謝謝左姐,我等下就把她照片郵到你的手機上!”柳易心裏大喜,左姐既然都已經開口這麽說了,她就肯定會做到。那到時候,那個女人,也會像林玉一樣,被她們解決得悄無生息……

“包在你左姐我身上,安娜,你就別擔心了。”左歐怡在手機那頭豪爽地說道。

柳易也沒有和和左歐怡閑扯,掛斷電話後,就將剛剛偷·拍到的沈小念的照片,給她郵件了過去。

話說這照片,柳易看了半晌,發現,這個女人還真是越看越好看。至少,林玉不是同一路貨色,遠遠甩開了好幾條街。

說到林玉,柳易就不禁開始深思起了一個問題,記者現在對林玉懷孕的這條線這麽看重,自己到底要不要趁熱打鐵,把她懷的不是冷墨寒孩子的消息給捅出去呢……

柳易在猶豫,目前她也還沒有接到,醫院方麵傳來林玉不想要孩子的消息,俗話說得好,敵不動,我不動。不如再等一段時間看看……反正,林玉現在,已經差不多處於罰牌出局的階段了。一個背叛過冷墨寒的女人,是沒有再翻身的機會了!

柳易想到這兒,就不禁微笑起來。果然,在不開心的時候,想想敵人現在的情況,就是會不自覺地讓人心情變好。

反正接下來也沒什麽事,柳易想讓自己的心情變得更好一些,於是決定,去醫院友情地“探訪一下”林玉。

袁曉明從沈小念那兒,得知事情真相的第二天上午,就約著張亮出門聚了一聚。

沒有問過張亮的意見,時間地點,是袁曉明單方麵定下的:早上八點,和一酒店的十六樓。在這一點上,張亮也出乎意料地順從。袁曉明,畢竟和沈小念有些不同的地方。

兩人在和一酒店十六樓商量這件事情的時間並沒有多長,也就短短的七十多分鍾而已。

袁曉明雖然不是當事人,但對當年發生的事情略知一二,所以,張亮在訴說這件事情上,就少費了很大的力氣。

“張亮,我現在是真的有點不明白了,在沈小念的那件事情上,你有這麽大的能耐。那在這件事情上,你又為什麽不能自己解決?”袁曉明說這番話的態度,和在沈小念麵前簡直是大不相同。沒有溫柔,沒有包容,隻有滿滿的犀利,滿滿的諷刺。

張亮在袁曉明麵前,就像是一隻沒了刺的刺蝟,想橫都橫不起來:“袁大偵探,我那點兒雕蟲小技,怎麽能和你比呢。我那都是虛的,不中用。”

袁曉明沒有搭理張亮,他也絲毫不覺得尷尬,仍舊自顧自地說道:“大偵探,我的那件事情,比較複雜,我懷疑,和政府的人員有關……”

“政府官員嗎?”袁曉明皺眉。

聽完,張亮神色變得格外嚴肅,和以前的嬉皮笑臉判若兩人。先是搖了兩下頭,張亮才開說道口“沒有那麽簡單。我懷疑和前市長周天應有關係……”

袁曉明心內一緊,這事情,比他想象得要複雜很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