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番比冷墨寒原先想象得還要大上好幾倍,他原先以為三番的一二樓,魚龍混雜,人流量大,那麽比起三樓來,至少是裝修上,必定要簡陋很多。

事實卻不是這樣的。

花肖這樣解釋道:“一二樓是門麵,大部分的顧客,都是先從大廳坐起。如果大廳做得好了,三樓的房間才有用武之地。在裝修這一塊上,我們從不敢馬虎,花起的心血,比之三樓來,更是沒有少一分……”

前廳參觀完後,花肖就準備帶著冷墨寒去後廳參觀廚房。

“冷總,不如,我先帶著你去參觀甜品區的廚房吧。不是我吹,咱們三番的甜品,那是個頂個兒的棒。而且,甜品廚房的環境也最好……”

說到冷墨寒最愛甜品,他滿心的愉悅,自然是沒有理由去拒絕。

甜品區的廚房,采用的是全透明的模式。裏麵廚師的一舉一動,在顧客的眼睛裏,都將會被全程“監控”。

冷墨寒剛拿一走到甜品廚房前,還未看到琳琅滿目,色彩鮮豔的甜品,便首先看見站立在玻璃台前,全神貫注看著廚師做甜品的沈小念。

盡管隻是一個纖細的背影,但冷墨寒的心裏就是有種感覺,那個女人是沈念之無疑。

她是要買甜品呢,還是想要偷學?

冷墨寒心想:沈念之應該是來為那個小家夥來買甜品的吧,他記得,她好像不喜歡吃甜品。看得這樣專注,不知道的人怕是真的會以為她是想要偷師。

沒有看多久,冷墨寒就想要上前和沈念之打打招呼。

因為,他發現,他此刻竟然有些迫不及待地想看到,沈念之見到他之後的表情。光是想想,他就覺得分外有趣。

沈小念接過服務員從玻璃台左側窗口遞過來的兩份甜點。心裏卻還在回想著,自己臨走前沈雨晨失落落的表情。心立在糾結著,是不是還要給小家夥再點一份甜點?

左思右想,還是決定再縱容小家夥一次。沈雨晨喜歡的東西不多。所以,沈小念想盡可能地滿足他。

“等等,小姐,麻煩再給我一份沙河蛋糕。噢,對了,請不要放多了砂糖,不要太甜。”

“好的,請您稍等二十分鍾。”

沈小念在外頭百無聊賴,閑來無事,隻好盯著裏麵忙忙碌碌地廚師看,漸漸地,沈小念越看越有味,不自覺地就被吸引。

“有這麽好看嗎?”突然,沈小念覺得自她的耳邊,傳來一陣熱氣,與之而來的,還有男人低啞性感的嗓音。

沈小念猛地向那個方向看去。冷墨寒本來就貼得極近,再加上沈小念受到驚嚇又猛地轉頭,在他們都沒有反應過來時,兩人的唇瓣,就這樣不期而遇。

率先反應過來的沈小念先向後退了兩步,邊後退,還邊用手背不斷摩擦著自己的唇瓣。

等到終於後退到,沈小念以為的安全距離後,她才開口控訴道:“喂,冷墨寒,說話就說話,你幹嘛靠那麽近?”

冷墨寒沒有沈小念反應得那樣激烈。他從出神中回過神來後,就慢慢直起了彎著的腰。沒辦法,對於冷墨寒來說,沈小念已經算得上是比較矮的那一類型了。

“是你自己湊過來的。我還真沒想到你會這樣的主動。”冷墨寒笑著搖了搖頭,“親了我,就要對我負責。”

要我負責?這種事情,到底是女人吃虧,還是男人吃虧?沈小念在心裏來來回回不知道罵了冷墨寒多少遍,但嘴上卻還是不敢逞能。

最後,歎了口氣,沈小念無奈地問道:“負責?我沒錢。不如,請你吃塊蛋糕好了。”

冷墨寒在對麵搖頭,“一個蛋糕,就換我一個吻?沈小姐,你把我的吻當什麽了?”

“那你想怎麽樣?”沈小念抬著眼睛,怒視地看著對麵有點嘚瑟的冷墨寒。真不知道,他剛剛語氣裏的委屈是怎麽來的?

冷墨寒但笑不語,走上前,拉過沈小念的手腕,就徑直地朝著三番的三樓走去。

留下三番大堂經理花肖,和玻璃台後的服務員一頭霧水。

“經理,那位小姐的沙河蛋糕怎麽辦?”沙河蛋糕已經做好了,但是,那位小姐卻走了……

大堂經理嘴角帶著一絲了然的微笑,說道:“蛋糕,把它交給前台,務必一定要親自送到剛剛那位小姐的手裏。記住,不能收錢!”

這場好戲,她花肖應該是第一個知道的吧!如果,把這個消息告訴自家老板,那自己……豈不是美哉美哉!

“你要帶我去哪裏?”沈小念停住腳步,身子往後縮,想要努力地將自己被冷墨寒拉住的手往回扯。

但是,女人的力氣遠不如男人的力氣大。盡管沈小念已經將自己的腳步盡力控製住,但還是會不由自主地被冷墨寒拉著,踉踉蹌蹌地往前走。

“你再不好好和我走,我就直接抱著你上去!如果,你好好和我走,我保證吃完飯,就讓你走。”冷墨寒可能終於覺得,在公共場所下,這樣的拉拉扯扯有些不雅觀,於是半是威逼,半是利誘地對沈小念說道。

這句話的威力還是不小,至少,沈小念肯老老實實地和冷墨寒上樓梯了。

“你好,這桌可以上菜了。”

待到兩人坐定在冷墨寒早時定下的房間裏時,冷墨寒才開口說道:“沈小姐,你是不是對我有什麽誤解?為什麽,每次見到我,都唯恐避之不及。”

沈小念不知道該說什麽。她發現,七年後的冷墨寒多的不僅是年齡,還有臉皮。

為什麽他的變化那麽大?沈小念自詡,以前的自己還算了解冷墨寒。吃穿住行,隻要是她安排的,基本上很少出錯。

但是,現在他,走的是哪一種風格,沈小念覺得自己完全看不懂。

“我也想問一個問題,我沈念之到底是哪一點吸引了,您堂堂冷氏企業的總裁。”沈小念把要脫口而出的“我立馬就改”給咽了回去。這句話一說出口,無疑是像冷墨寒宣戰。

“因為,你像我一位……已經逝去的故人”冷墨寒後麵的那幾個字,被突如其來的開門聲給掩蓋。

沈小念隻能聽見隱隱約約聽到,她好像是像冷墨寒身邊的一個人。

那個人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