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應該說是高斯白想要整垮元少淩，而是有另外的人想要整垮他。”冷墨寒睜開眼睛，衝著秘書神秘地笑道：“你還記得，剛剛在和元少淩的飯局上，他對於這次質檢出問題的事情，是怎麽像我說明的嗎？”

秘書回憶，整理了下思緒，然後才說道：“元少淩雖然不曾明示，但暗下裏好像說過，這次質檢完全是張漾的問題。”

秘書想到這個不禁變得很氣憤。

張漾這些年為元氏的努力，所有人，包括元氏內部的高層，他們都看在眼裏，可是為什麽，一到了這種，有身份有地位的人出錯，要找人頂罪時，往往都是找這種任勞任怨的“功臣”？隻因為他們沒背景，還有對企業忠誠？這實在是不公平。

“你看，我們現在收到的消息，所有關於質檢的消息，都是關於元少淩的兒子元子義，還有張漾兩個人展開的。元子義是個草包，沒錯，但是，張漾她不是。”冷墨寒停頓，略帶深意地看了眼秘書，然後轉頭向窗外，說道：“你手裏的報告，我想，不僅隻有我們有。很多人，很多該知道這個消息的人，應該差不多都已經知道了。

“這種情況下，隻有兩個可能。第一，元少淩知道自己和周天應真是關係的情況已經被公開，所以，裝作這件事情隻是自己兒子犯的一個小錯誤。不想讓其他更多的人知道，他的背後有人在整他。畢竟，他的敵人，明裏暗裏的也都不算少。掩耳盜鈴，總比什麽都不做要來得好。

“第二，元少淩不知道實情。他以為這件事情真的隻是自己兒子犯的一個小錯誤，並不是有人刻意爆料。而他，作為父親，不好明罰自己的兒子，隻能叫著知道實情的人去頂罪……”

秘書點了點頭，恍然大悟道：“原來是這樣……如果是第一條，那元少淩的處境岌岌可危，卻還未到懸崖邊。如果是第二條，那他可真是，離死亡隻差一步了。”

冷墨寒點頭，看著秘書，一字一句地問道：“如果是第二條，你覺得，是誰這麽恨他，爆了一個這麽隱秘的猛料。”

時機這麽剛剛好，海宇市市長一職，周天應垮台，高斯白接位。

而且，這個料還真不是一般人都有機會能夠知道的猛料。

秘書低頭琢磨，突然，他的眼睛一亮，想到了一個人，但是，他還是不確定，或者說不敢相信：“是，是她！”

冷墨寒點頭，笑著說道：“沒錯，爆料人，就是張漾。”

秘書一直相信，對於那些幹了壞事的人，不是上天不對他們報複，而是“時機未到”。

解決完張漾的問題，秘書心裏的那塊沉重的大石頭，仿佛終於落到地下。

秘書想，張漾，果然不是一般的女人。

“……報告上並沒有明說，周天應和元少淩的關係，隻說兩人之間不僅僅隻有利益往來。而且，調查人還查到……”說到這兒，秘書突然停頓了下來。

“調查人查到什麽了？”冷墨寒睜開眼睛，緊緊盯著坐在前座，突然愣住的秘書。

“……和夫人，哦，不是，是沈小念沈小姐的親生母親有關。”秘書意識到什麽，對夫人這一稱呼，迅速地改了口。

“沈小念的母親？”冷墨寒皺眉，她的母親有什麽事情，他怎麽不知道！

秘書看著冷墨寒疑惑的表情，心想，總裁你不知道是件很正常的事情，要是知道了，這才奇怪，好吧。

按照兩人最初結婚的狀態，林玉還依舊存在的客觀條件上來看，冷墨寒對沈小念不爭不吵已是萬幸，要是還對她的事情，抱有十足的好奇心，秘書則不禁會深深地懷疑，當時的冷墨寒，是個假的冷墨寒。

想到他們的這層關係，秘書輕輕咳嗽了一聲，隻好任命地像冷墨寒解釋起緣由來：“沈小姐的母親，當年有傳聞說，她的母親和人私奔，被她的父親給趕出了家門。”秘書停頓了下，睜著眼睛回憶了一會，然後說道：“因為母親的事情，沈小姐被她的父親趕出了家門。其後不久，大概一兩個月的時間，她的姥爺突然跳樓身亡。”

秘書說完，冷墨寒沒有馬上回答，車內陷入一片沉默之中。

冷墨寒用右手錘了錘額頭，車內悶澀的空間，還有剛剛從秘書口中得到的信息，讓他的頭，疼得似乎更加劇烈，心理某種不知名的負擔，也無形加重很多。

秘書似乎感受到了冷墨寒的情緒，所以也壓抑著自己，並不開口說話。

“那段時間，沈小念她家裏正在遭逢巨變，所以，她嫁給我的原因是什麽？”好半晌，冷墨寒才開口，抬起頭直視著秘書，像他問道。

這個問題非常犀利，而且，也直中關鍵的核心。哪怕秘書他知道答案，但是，秘書他卻並不知道該怎樣去回答。

“原因……”秘書支支吾吾沒有開口，眼神也一直四處亂飄，看車頂，看座椅，看車內廣播屏幕，總之，就是不去看對麵的男人。

冷墨寒也不催，就用平靜無波動的眼神看著躁動的秘書。

那一刻，秘書就隻有一種感覺，他覺得，自己的心虛，自己的掩飾，在冷墨寒的這種眼神下，樣樣可鄙的姿態，無法隱藏。

秘書深深長歎，心內湧起一陣陣心虛地感覺，對自己，同時也對冷奶奶。那個一直很信任自己的老人。

秘書一直覺得，冷奶奶是信任他的。他想，不然冷奶奶也不會把那麽重要的事情告訴他，雖然，還有另外一個人——袁曉明。

袁曉明，在秘書的印象中，隻有一個模模糊糊的影子，或許是因為他的職業，他的存在感，並沒有讓人特別地去多加注意。

合格的偵探，本來就要在該是背景時，充當那種不引人注目的背景。

“……這件事情，和冷董事長有關。”組織了下語言，秘書繼續說道：“您的奶奶以幫沈小姐調查，她的母親和姥爺的事情為由，要求沈小姐嫁給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