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歐怡義憤填膺地說完之後,白雅思終於有了點反應,說出的話,像是在陳述,又像是在反問,說:“……你說這代言,是溫北霖為她特別安排的?他有什麽資格?”

左歐怡不知道,白雅思剛剛說的“他有什麽資格”的這個他,說的是溫周呢,還是溫北霖呢?

“溫•夫人,你看這怎麽辦?難道真的讓溫周這女人,在您的地盤上肆意妄為?”

左歐怡這話裏帶著的挑釁意味,和不懷好意的目的十分明顯,白雅思聽出來了,合著這左歐怡想拿著她當槍把使呢?

白雅思冷笑一聲,對著電話對麵的左歐怡說道:“左經紀,我覺得,你應該會有比較好的想法,說出來聽聽吧……當然了,如果你說的意見值得采納的話,我會幫你達成的。”

左歐怡喜形於色,以致於整容過度的麵容,都有些詭異的扭曲。幸好身邊沒有人,不然,看見左歐怡的這副樣子,絕對會被狠狠地嚇一跳。

“溫•夫人,這原先呢,更象公司新遊戲的代言人,可是我們家柳易……”

左歐怡的話才剛說了個鋪墊,還未到高·潮,對麵的白雅思就幾乎可以將她腦中所想,猜得八九不離十了。左歐怡的計劃,無外乎就是:因為周莉莉搶了柳易的合作,所以,她想借助她白雅思的手,讓自己幫她把周莉莉給推下去。

這個計劃,聽上去還不錯……隻要能給周莉莉打擊的事情,不論好壞,其實,她都非常願意去試一試。

既然,白雅思想,自己知道了左歐怡的計劃,也有意向去與她合作做,那麽,接下來,就得開始談談條件了。

她白雅思總不能白白地被人當了槍使啊。

白雅思在左歐怡說完之後,就開口,徑直地說道:“左經紀人,你要說的計劃,我大概已經知道了。你的這計劃,我仔細考量過,覺得還不錯,有合作的價值。”

左歐怡心內一陣大喜,剛想要開口道謝,就聽到白雅思接著說道:“不過,左經紀,相信你我都知道,柳易這個藝人很特殊,因為,她既不屬於溫氏,又不屬於白氏,所以,若是想讓我去開這個口,又不給我個合理的身份,我真的覺得很為難啊。”

早在白雅思說到一半的時候,左歐怡其實就已經知道白雅思內心打的小算盤。她也不打斷,借著白雅思說話的時間,來思考對策,可是,直到白雅思整句話都說完,左歐怡還是沒想出半點法子來。

左歐怡皺眉,白雅思豈能不知道柳易的後台是冷墨寒,但是,隻怕她心裏更清楚,在冷墨寒的心裏,柳易的地位,隻是可有可無,根本一點兒也不重要。所以,此時拿冷墨寒出來當擋箭牌,無意是給白雅思找更多的借口,來為難自己。

也是,如果白雅思有心為難,任憑她左歐怡本事再大,想出再多的法子,她一樣可以挨個地去擊破。倒不如順勢而下,直接答應了白雅思的要求。

“溫•夫人,你說的很有道理,本來呢,我就有意向,在今年幫柳易找個東家,既然您此時提出來了,我當然就卻之不恭了。”左歐怡說完,又開口,試探地問向白雅思,說道:“就是不知道溫•夫人想讓柳易簽下白氏,還是溫氏呢?”

“依左經紀之見呢?柳易在哪個公司好?”白雅思倒是和左歐怡玩起了捉迷藏,左躲右躲,就是不說出真正的答案。

左歐怡開始仔細思量起當前的形式來。

白氏企業雖然也是個大產業,但其家族主要的勢力,還是在白雅思父親那輩,也就是在政界。

而溫氏,這個就更加不好說了,幾乎是人人都知道,溫家在做正經商人之前,還是個混黑道的。雖然這些年已經洗白得差不多了,但是,誰又知道這後麵的水,是深還是不深?

再進一步說,如果柳易真的擠走了溫周,溫周又真的是溫北霖的心頭肉的話……柳易最後的去路,這樣細細一想來,似乎已經很明顯了。

“溫·夫人,既然是您在為柳易出力,那柳易,自然是跟著您走了。”

白雅思似乎很滿意這個答案,他在電話那頭輕聲笑了一下,然後回答道:“那就這樣說定了,左經紀……定合約的時間,我會再安排。”

左歐怡掛斷了白雅思的電話,心裏一時間充斥著說不出來的感覺。如果柳易與白氏簽訂了合約,自己,怕是在溫氏也待不久了。

不過,這也不是左歐怡最為難過的,最讓她難過的事情是今天上午……

今天上午,柳易對她哭訴,哭訴著那天,她和李昊陽走了之後的事情。說到柳易提出要李昊陽留宿,李昊陽開車,揚塵而走的時候,左歐怡才是真正感覺到有點兒後悔了。

為了彌補自己做錯事情的過失,左歐怡隻能想到這一個解決的辦法,那就是,為柳易找回那個失去的遊戲代言。

單單就說為了得到白雅思的電話,左歐怡就耗費了很多的心力。

說真的,她原以為男人,尤其像李昊陽那種對柳易深情款款,暗戀許久的男人,會吃那一套,可結果,卻實在是出乎她的意料。

李昊陽這個癡情男兒,怕是真的愛慘了柳易。

可柳易,怎麽說呢,怕是早就已經沒了心……

左歐怡搖了搖頭,心裏想道:不過,這大概也都是命。李昊陽母親做錯的事情,要他這一輩來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