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一走近,生日宴會的主角,高斯白的母親,高夫人蔣莉夏就已經轉過頭,笑意盈盈的看著冷墨寒……和他身邊的女人。

“墨寒,這位是?”蔣莉夏雖然已經到了中年,但仍舊容顏未老,素顏時尚且都難以辨認出年齡,如今更加細致地裝扮後,更是宛如一位妙齡少女。

冷墨寒舉起和柳易牽著的手,絲毫不避諱地說道:“阿姨,您說呢?”語意不詳,既不證實對方的猜想,也不進行否認。

對麵的高夫人顯然沒有細想那麽多,捂著嘴巴就低頭笑了起來,笑完之後,還頗為欣慰地拍了兩下冷墨寒的肩膀:“墨寒,能有個人陪著你,阿姨真的很欣慰。”說完,話鋒一轉,板著臉,指著在他們身後不遠處站著的高斯白說道:“你看看斯白,還是一副要孤獨終老的樣子,阿姨真是……”

“阿姨,斯白隻是暫時還未想明白。”

心裏清楚地和明鏡一樣的柳易,隻在一旁微笑。自己隻是一個幌子,一個用來躲避日後更多麻煩的幌子。

柳易抬頭,看著被冷墨寒牽著的右手,指尖輕顫,甚至都不敢去用力回握。生怕把現在,捏碎成一地的夢境。

秘書從文件中抬起頭,就看見冷墨寒和柳易從安保嚴實的別墅中走出來,兩人全程無交流。待兩人走近後,秘書收起文件,推開門下了車。

“冷總。”秘書對著冷墨寒恭敬地喊道,然後,又順手把後座的門也給打開了。

“先送柳易回去吧。”冷墨寒說完,便低頭進了車內。

秘書關上門後,柳易正好也從後邊走了過來。

柳易收回看風景的視線,大禹水岸已經盡在眼前,而她和冷墨寒半個小時之內,交流幾乎為零。以前雖然也會很長時間說不上一句話,但是,柳易不知道該怎麽形容,總之,感覺就是和現在的氛圍不一樣。

車子行駛的速度慢慢減緩,直到最後停止了下來。

“墨寒,我到了。”柳易開口,側頭望向坐在身側的冷墨寒。

“路上小心。”冷墨寒也轉頭,對著柳易點了點頭,然後說道。

“墨寒,明天我要飛去巴黎……後天晚上,你有空嗎?”盡管知道冷墨寒不會同意,但柳易還是忍不住問出了口。

“沒有。”冷墨寒如此直白的一句話,讓柳易完全沒有辦法接下去。兩人之間氛圍詭異,

最後還是秘書看不下去,出聲婉言道:“柳易小姐,冷總明天要去F過出差。歸期還未定。”這明顯是給柳易一個台階下。

柳易先是點了點頭,然後,又麵色如常地和冷墨寒道別:“那墨寒,等你有時間,咱們再約。晚安”

柳易走後,秘書將車繼續發動。車子性能很好,行駛的時候一絲噪音也無。

離大禹水岸有一段路程之後,秘書透過後視鏡,看向冷墨寒,出聲問道:“冷總,接下來,是送您回汀上寒沙嗎?”

“先不回去。開車去公司。”冷墨寒說完後,就將視線移到了窗外。外麵的樹葉,樹枝都被風吹得東搖西曳。可車內,風聲聽不到,枝葉搖曳的聲音也聽不到。就是這樣安靜。

冷墨寒讓秘書把車開進停車場,之後,便揮手讓秘書下班回家了。

“總裁,我先送您回去吧。”秘書仍是有點不放心。現在雖然不是很晚,但是此刻,冷墨寒的身上,已經有些微的酒氣傳來。

“沒關係。你回去吧。”不等秘書下車,冷墨寒推開門,已經向著自己,在白日就停在一旁的瑪莎拉蒂走去。

黃玉伶反常地沒做到副駕駛位置上,而是徑直坐在了車子的後座。

“小伶,今天第一天上班怎麽……”

顧子博的話還未說完,黃玉伶就悶聲打斷,說道:“我不是和小王說過,我今晚不要人來接我的嗎?”

顧子博無奈一笑,從駕駛座位上轉身,看著坐在後麵的女人,一字一句道:“小伶,作為未婚夫,你這麽晚還沒回家,我肯定很擔心啊。而且……”說到這兒,顧子博還對著黃玉伶身上嗅了兩下,“你還喝酒了?”

黃玉伶臉上有些慌張,不敢相信地看著顧子博,說道:“就這樣,你也可以聞得出來?”

今晚,更象公司的同事們都太熱情,挨個向她和沈小念敬酒,小念都喝了幾杯,她總是推辭也說不過去。於是,就隻象征性地輕輕抿了兩口。真的隻有兩口而已,但顧子博這都可以聞得出來,鼻子也太厲害了,是狗鼻子嗎?

“我第一次喝酒的時候,你還在讀書呢,小伶。”顧子博收起臉上的玩笑,正色道:“今天第一天,我就原諒你,但是以後不可以了。”

黃玉伶點頭,心裏的煩心又生了起來。不過是個未婚夫而已,為什麽總是喜歡管束她,就好像……她是他們養的寵物一樣,沒半點自由。

開著駕駛位上的車窗,想讓外麵的帶著濕氣的熱風,微微吹散一下衝上臉頰的酒氣。冷墨寒不知道此刻該去哪裏,因為,明天要趕早班的飛機,不到九點。所以,此時最為明智的做法,就是立刻開車回汀上寒沙睡覺。

但是,就是不想回家。或許,是今晚的高家,太過於熱鬧,讓很久,不會想起自己父親母親的冷墨寒,也感覺到了一絲,久違的思念之情。

離開他們太久了,日子久到,兩個手都已經數不過來……冷墨寒開車憑著感覺走,卻慢慢地開向了更象公司的方向。

開到大廈的標誌,幾乎已經近在眼前,冷墨寒才遲鈍地反應過來。裏麵已經黑燈瞎火一片,那個女人,估計也早就已經下班回家了吧。

從副駕駛位前的夾層裏,拿出一包煙,又在裏麵翻找了好一會兒,發現是真的沒有打火機。於是,冷墨寒想要借煙解決一下自己愁緒的方法,因為工具不足,也隻得做罷。

月亮沒有,星星也少,亮度不足。今晚的夜色,黑的深沉。

就在冷墨寒迷迷糊糊間,兩個女人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那處街道上的燈光也不亮,兩個女人手挽著手,說說笑笑,神態自然。竟然也沒有看見多少恐懼。

冷墨寒笑,這女人,怎麽會這樣的特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