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輾轉了這些日子,她們之間的關係又恢複到了最初見麵的時候。

秦宜歌微微一笑,眉眼澄澈的緊,就算是賀嫣然也不得不承認,老天當真厚愛秦宜歌,竟然給了她這般獨一無二的容色。

商月的目光在身上一轉,便笑盈盈的的說道:“好了,你們先去說會子話吧,我去看看有沒有人來?”

“月姐姐需要幫忙嗎?”秦宜歌乖巧的柔順的笑著。

商月寵溺的揉了揉秦宜歌的頭:“你隻要把自己照顧好,就行了,月姐姐這裏有嫣然幫襯了。”

一句話,親疏立現。

秦宜歌隻裝作沒聽懂,愉悅的應了聲,便讓溫月將自己推向了高台。

商月直起了身子:“好了,安樂走了。”

賀嫣然沒有說話,隻是盯著秦宜歌的身影看了半響。

商月順著賀嫣然的目光看去,倏然失笑:“有什麽好看的?”

“我覺得安樂變了很多,她以前很粘著長風的,可是如今她的作為,倒是讓我有些看不透。”賀嫣然擔憂道,“我擔心會出什麽意外。”

“一個小丫頭片子吧,安樂心性單純,哄哄就好了,哪有你說的這般嚴重啊。”商月彎著嘴角,眸子中掩藏著不屑和輕蔑,“隻是比較以往,懂事些罷了。”

“可我總是覺得沒有這般簡單。”賀嫣然深吸一口氣,背過了身子,“今日是你的賞花宴,我們還是不說這些掃興的事了。”

長信宮很大,因為有男客,所以分開了前院和後院,女子在前院,男子則在後院。

不過是因為是賞花宴,所以男女之防倒是沒有這般嚴。

在秦宜歌漫不經心的賞花的時候,就遇上了老熟人。

倆二世祖。

還是勾肩搭背的那種。

長安城的紈絝子弟不少,但是能出名的卻不多,而最巧的是,這兩人都是最出名的。

南宮餘和賀琛。

“安樂郡主。”兩人一同攔在了秦宜歌的麵前,嬉皮笑臉的喊了句。

溫月剛想斥一聲沒規沒矩,就聽見自家主子溫存和緩的一笑:“原來是南宮公子和賀小公子。”

兩人都是憐香惜玉的主,麵對美人兒的笑臉,兩人的態度自然又比之前好上許些。

“不知郡主準備去哪裏?不如我兄弟二人給郡主搭一個伴如何?”賀琛笑嘻嘻的俯身,似乎想要湊近秦宜歌。

秦宜歌不著痕跡的避開:“賀小公子可真是好興致了,不過安樂可不敢麻煩二位大駕。”

“能為美人兒效勞,是我們的榮幸,哪裏說得上麻煩。”或許是因為她雲止名義上的未婚妻,南宮餘對秦宜歌倒是有些規矩,不像賀琛,隻恨不得將美人兒攬入懷中,肆意親昵。

“我想找我兄長,賀小公子能幫忙嗎?”秦宜歌這次倒是沒有推遲,反而還嬌俏的對著兩人眨眨眼。

賀琛的眸色一亮,剛準備答應,就見另一道修長的身影夾雜著光暈慢慢的走近。

陽光落在他疏離如畫的眉眼,襯的他更像是天外之人般。

賀琛瞧著來人,彎了彎眼眸,笑的更加放肆,對他而言,美人兒可是不分性別的。

“溫衡哥哥。”秦宜歌天真爛漫的一笑,伸手直接就抓過了單溫衡的衣袖。

單溫衡有輕微的潔癖,不太喜歡和別人挨得太近。

特別是女子,他十分不喜她們身上的脂粉味。

單溫衡的身子不著痕跡的一僵,頓時臉色就有些難看。

秦宜歌一直注意著他,見著他這般反應,自然也明白問題出現在了哪裏,她暗罵了一聲矯情,卻也知進退的鬆開了單溫衡的衣袖。

直到這時,單溫衡的臉色才稍稍好了些。

“南宮公子,賀公子。”單溫衡對著兩人點點頭,“我有些話想與我表妹說,不知兩位可否回避一下。”

單溫衡開口都這般明確了,南宮餘和賀琛自然也不會在自討沒趣,便告辭了。

見著兩人走了,單溫衡才低了頭,看著身邊溫順的如小白兔般的小姑娘:“他們有沒有欺負你?”

秦宜歌搖頭。

單溫衡抿了抿唇:“日後你見了她們就繞道走,別和他們有什麽糾纏,明白嗎?”

“溫衡哥哥這是在關心安樂嗎?”秦宜歌不知羞的仰著頭看著單溫衡。

秦宜歌的眉目本就生的極好,就算說是容光絕代也不為過,如今再加上她這般酥軟的語調和嬌嗔澄澈的神態,就算是聖人,心也頓時酥了大半。

單溫衡有些不自然的抬頭,將秦宜歌的頭擺正:“日後別這般與男子說話。”

“好。”秦宜歌乖巧的應了聲。

單溫衡見著前頭有座涼亭,想也不想的就直接推著秦宜歌上去了。

兩人也絲毫沒有注意到,在身後拐角處,站著一個麵容清秀的少婦,滿目哀愁。

上了涼亭之後,單溫衡便問道:“為何非要我來?”

“想邀你看一出好戲啊。”秦宜歌笑盈盈的說著,揮手就讓溫月去泡了壺茶來。

單溫衡有些疑惑的看著她:“隻是看戲,這般簡單?”

“要不然了,你以為深宮後院的你能進去幫上我什麽忙。”秦宜歌嗤笑,渾不在意的就褪下了手腕間的玉鐲開始把玩。

看著她冷冷淡淡的眉目,單溫衡才突然覺得真實些。

剛才瞧著那般溫軟澄澈的模樣,雖然驚豔的讓人失神,可終究覺得少了些什麽。

單溫衡可不信秦宜歌這般說辭:“你向來不喜歡做無用的事,你既然非要我進宮,必定有問題。”

秦宜歌想了想,故作為難:“要不你猜猜?”

單溫衡明智的閉了嘴。

秦宜歌也沒再說話,任由清風一陣一陣的吹來。

倏然一笑。

“溫衡哥哥,你抱得動我嗎?”

單溫衡將她上下打量了一番後,點點頭。

這般單薄的身體,他如何會抱不動。

可是當秦宜歌問了這句話後,便沒有再開口了。

直到溫月泡了壺茶回來。

“他到了嗎?”

“是,已經到了。”

秦宜歌頓時就笑的眉眼彎彎的:“溫衡哥哥,我帶你看戲去。”

既然男女之防沒有這般嚴重,單溫衡陪在秦宜歌身邊倒也沒什麽好讓人說閑話的,何況單溫衡還是秦宜歌的表兄,有這層關係在,大夥也隻當是皇後娘娘的意思,也沒有誰敢上前去問,隻能竊竊私語的著,說兩人走在一起真般配。

這些話毫無意外的也傳進了月娘的耳中。

她坐在角落中,暗暗地將手中的帕子死死地絞在了一起。

眸光黯然的盯著前方不遠處那一對璧人的身影。

秦宜歌笑容滿麵的和單溫衡說這話,一顰一笑頗具風情。

單溫衡也極其配合的彎著腰和她說著,常常被秦宜歌引得笑容滿麵。

兩人都未曾正眼看過前方,突然間一個宮娥就急匆匆的衝過來,將手中的一壺茶,如數的灑在了秦宜歌和單溫衡的身上。

茶水有些滾燙,秦宜歌的手背都被燙紅了一塊。

商月就在不遠處,自然也看見這邊的事,她直覺有什麽地方不對,可還是急急忙忙的過來。

她關切的蹲在秦宜歌的麵前,檢查了她的傷勢後,才起身狠狠地將宮人訓斥了一番。

秦宜歌隻是冷著臉擺擺手:“月姐姐,這裏有沒有可以換衣裳,全部髒了,穿著好難受啊!”

“有的。”商月招過自己的貼身侍女,就讓她帶著秦宜歌單溫衡去另一處院子換了衣裳。

那院子離這邊也挺近的,幾乎隻要人一出來,就能看見。

商月多看了兩人離去的身影一眼,突然又覺得好像多心了,便去招呼其他貴女了。

那邊進了院子後,單溫衡幾下就將衣裳套上,就從窗子口跳了出去,將秦宜歌給抱了出來。

“我們現在去哪了?”

秦宜歌微笑著指了指北邊一處宮闕。

不多時單溫衡便換好了衣裳,走出了院子。

宮人準備的是一身月牙的衣裳,襯的單溫衡的眉眼更加清貴雅致。

眾人就看著他出來後,便守在剛剛秦宜歌進去的院子口,也不說話,就這般靜靜地站著,可也自成了一道風景。

無數的貴女都不由得將視線轉向了這裏。

剛有貴女準備上前搭訕的時候,就見緊閉的院子一下子被人從裏麵打開。

秦宜歌換了身交領襦裙,巴掌寬的腰帶束著她的腰身,顯得盈盈一握,十分纖軟。

秦宜歌笑著靠近單溫衡,伸手拉住了單溫衡的袖子,不知說了什麽,又將單溫衡逗得笑了起來。

冷清的眸子,似乎在刹那盛滿了星光。

月娘站在遠處的一株樹下靜靜地看著,半響才默默地低了頭:“我有些不舒服,咱們回席吧。”

“小姐!”她的侍女跺跺腳,“您上去啊。”

“他們是表兄妹,在一起說會子話,有什麽大不了的,我才是溫衡的明媒正娶的妻。”月娘淡淡的說道,“若是安樂郡主想嫁來,就算身份在高,也不過是妾吧,我身為他的妻,這些容人之量還是有的。”

“可明明就是安樂郡主她不要臉,明明自己都有未婚夫了……”不等侍女抱怨完,月娘一個眼神就掃了過來:“閉嘴,她可是郡主,是君,豈是我等能評頭論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