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辰衝過去,用劍將她身上的繩子全部挑開後,就小心翼翼地抱在了懷中,一雙眼有些微紅的看著商月,平靜無波,卻也無比驚心。

商月張了張嘴,立馬就衝過去,拉住了沈辰的衣角:“沈辰哥哥,這不是我做的,真的不是。”

沈辰將商月的拉扯著衣角的手給推開,一言不發的抱著人兒,就往外麵走去。

商月追了上來:“沈辰哥哥,你聽我解釋,真的不是我!剛剛安樂是走了的,真的是走了的!我不知道她為什麽突然有出現在了這裏。”

沈辰沒有理會她,出跨出屋子的時候,溫月剛恰守在外麵,看見自家郡主被人抱出來,頓時就尖叫了一聲,撲了上去:“郡主,你怎麽了?郡主?”

可是他懷中的人兒,依舊沒有一點聲息。

沈辰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沒有理會幾人,抱著她大步走出了後玲瓏閣。

剛挑選完衣裳的秦徽,頓時就皺了眉,他大步走過去,一把就將溫月拉住:“你怎麽在這裏?安樂在哪兒?”

溫月見著秦徽,就好像一下子找到了主心骨一樣,頓時就泣不成聲:“主子,主子出事了,現在被沈公子給抱了出去。”

一邊說著,一邊指了指極快的走在前麵的人。

秦徽的目光掠過商月,一下子就放開溫月,跟著跑了出去。

眼見著沈辰要帶著騎馬,秦徽趕忙攔下:“你將我妹妹放開!”

“沈辰哥哥,安樂妹妹如今傷的這麽重,實在是不易再受顛簸啊。”商月拉著韁繩,企圖阻止他。

“是啊,我們趕了馬車出來。”秦徽想要從他的懷中,將秦宜歌給抱了過去。

沈辰緊緊地抿著唇,無法說話,可是目光卻還是落在了外麵一架馬車上。

“我們秦王府的馬車來了,沈公子你可以將舍妹還給我嗎?”秦徽朝沈辰伸出了手。

商月也十分期翼的看著沈辰。

誰知道,沈辰竟然抱著人下了馬,然後就朝那邊馬車走了過去。

秦徽忙不迭的跟上。

馬車上,沈辰抱著人兒一點都不撒手。

商月在一旁瞧著是,醋意滔天,可又不敢表現出來,隻能小心翼翼的賠笑,一口一個沈辰哥哥,叫的特別甜。

可惜不論商月在如何撒嬌,馬車上的氣氛,隻能用凝重來形容。

很快就到了秦王府。

正巧碰上了秦墨準備去城外駐紮的軍營中,結果就看見一個男子抱著自家閨女下了馬車,秦墨眉頭一擰,立馬就將馬鞭,扔給了一旁的隨侍。

“怎麽回事?”秦墨大步上前,當目光觸及到秦宜歌頸子間的勒痕時,那種常年征戰沙場的氣勢,一下子就鋪天蓋地的襲卷了過來。

商月的臉色頓時變得有些煞白,他的目光如劍般,看向了身後的秦徽:“你同你妹妹一起出去的,你說!”

“兒子和妹妹,一同去玲瓏閣中挑選衣裳,結果遇上了月縣主,縣主說多日未與妹妹見麵,便同妹妹去了後院吃茶,兒子則在前院挑選衣裳,父親若是有疑問,應當問縣主才是。”秦徽的目光一下子就看向了商月。

頓時商月如同火燒一般,一下子就哭了出來:“舅舅我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啊!我和安樂妹妹說話說到一半,妹妹便去遣人去請沈辰哥哥來,但是安樂妹妹的侍女還未回來,安樂妹妹就借口不適,想要先走,後來當沈辰哥哥了,我與沈辰哥哥卻在屋子內發現了安樂妹妹,被人綁著扔在屋子裏。”

秦墨沉聲道:“舅舅沒有怪你,時候不早了,你先回去吧。”

“拿著本王的腰牌去宮中請太醫。”

沈辰抱著秦宜歌就想要進去,卻被秦闌笑著攔下:“男女授受不親,還請沈公子,將舍妹交給在下吧。”

沈辰沒有動作。

秦闌眼睛一眯,直接伸手便將人搶了過去。

沈辰不敢和秦闌動手,隻能眼睜睜的看著人兒被秦闌給搶走。

“今兒秦墨府不接客,各位請回吧。”秦墨皮笑肉不笑的說完,便跟在秦闌的身後進了王府,大手一揮,就讓下人將大門給關上了。

沈辰沒有出聲,隻是靜靜地看著。

商月急切的拉著沈辰的衣袖,想要解釋,卻被沈辰掃過來的那一道冷厲的目光,給嚇得花容失色。

他淡漠的將自己的衣袖從她的手中扯了出來,打馬而去。

商月梨花帶雨的看著沈辰離開的方向,當她再轉頭看向秦王府的時候,已經是滿目憤恨。

她果然就不該被秦宜歌那個小丫頭給騙了。

還真是……黑心的很。

因為秦宜歌受傷,秦王府又是一陣人仰馬翻的。

楚疏煙淚水漣漣的坐在了她的床頭,哭得不能自抑。

秦墨沉著臉站在楚疏煙的身邊,大手攬住了她的肩膀:“別哭了,寶寶會沒事的。”

“妾身就是難過,到底是誰,非要和我們家歌兒過不去,歌兒這般乖乖巧巧,從不惹事,到底是誰這般狠心呐!剛剛妾身給歌兒換衣裳,歌兒的身子上都是勒痕。”

“歌兒打小就被我們捧在掌心中,何曾受過這般的苦。”

“人都說禍兮福所倚福兮禍所伏,寶寶會沒事的,你別太擔心了。”秦墨拍了拍她的肩膀。

楚疏煙用繡帕擦了擦眼角的淚:“這些道理妾身都明白,可妾身就是心疼。”

“歌兒身嬌體弱的,哪曾受過這種苦。”楚疏煙拉著秦墨的手,“王爺這次一定要將凶手找出來,為咱們的女兒報仇。”

“嗯,我秦墨的女兒,還輪不到別人來欺負。”秦墨柔聲道,“乖,你別哭了,傷身,你先回去休息吧,我在這裏守著就好。”

“還是王爺去歇息吧,妾身可沒什麽事。”楚疏煙抓著秦墨的衣裳起了身,然後就將她往外推,“再說,歌兒的閨房,你一個大男人守在這裏算什麽回事。”

“煙兒。”秦墨的抓住了自個愛妻的手。

秦宜歌躺在床麵上,悄悄地睜了一隻眼,看了過去。

雖然之前就曾聽說過,秦王和秦王妃蹀躞情深,可她也一直並不怎麽當回事,直到見著了,才知道人間似乎真的有一種感情,可以相濡以沫,白頭偕老。

晚點的時候,秦宜歌恰好了時辰,悠悠的醒了過來。

秦闌見著人醒了,立馬就衝了過去,抓著秦宜歌一大串的話,接連的問出了口。

秦宜歌一一答了,隻有在問著是誰,傷害了她的時候,她突然就哭了起來,說什麽也不肯吱一聲。

最後秦闌是被秦薑從後麵踹了一腳:“歌兒才剛剛醒,你問這些做什麽,先讓歌兒休息。”

被踹了之後,秦闌才安生了一些,沒有在追問這些事。

秦宜歌的情緒慢慢的逐步平複下來。

楚疏煙心疼的將人抱在了懷中:“沒事沒事,你已經回家了,沒人能在傷害你。”

秦宜歌小心翼翼的轉身身子,將臉埋在了她的懷中:“娘親。”

“沒事的。”

安樂郡主在玲瓏閣受傷的消息,很快就傳遍了長安城的大街小巷。

第二日,雲止便出現在了秦王府,出現在了她的綺羅閣中。

秦宜歌將藥碗擱下,放在了一邊:“你怎麽來了?”

“你受傷了?”雲止快步走近,剛挨著床邊,就被秦宜歌喊住:“慢著,男女授受不親,長風世子,還是保持距離的好。”

“現在是講究這些的時候嗎?”雲止臉色不怎麽好,一身的儀容風雅,全部都被他拋之腦後。

秦宜歌目光頗為挑剔的看了過去:“沒想到威風凜凜的長風世子,也會有這麽狼狽的一麵啊。”

“我問你有沒有事?”雲止咬牙切齒。

“沒什麽事。”秦宜歌渾不在意的說道,“不過是些皮肉之傷,能有什麽事?”

“怎麽會這樣?”雲止有些焦急,“你身邊的九霄他們了?”

秦宜歌懶洋洋的打了一嗬欠:“你在說什麽呀,長風哥哥我可聽不懂,我累了,你先回吧。”

聽著她這般話,理智稍稍回籠,雲止一挑眉,頗有些惱恨:“你又在想著算計誰?”

“我受傷了,全長安都知道,我需要算計誰啊,還是說長安有什麽玩意,是值得本宮去算計的。”一隻白嫩的小手,慢慢的從裏麵將床帳挑開,露出了一張巧笑倩兮的臉。

不過雲止的注意力卻不在她的這張臉上,而是在她的脖子處的勒痕上,當即便又沉了臉:“既然是算計,你又何必去受這些皮肉之苦?”

頓了頓,雲止又道:“這是商月做的?”

“我可沒說是誰做的,長風哥哥這頂高帽子,還是不要隨便亂扣的好。”她看著他笑,眉眼間透露了幾分狡黠來。

雲止頓時就沒有吭聲了,事已至此,她想對付的是誰,這還用說嗎?

沉吟了一會兒,雲止才道:“陛下已經知道了這件事,正在禦書房發火了,估計就快就來瞧你了。”

“不管如何,商月也算是秦宜歌的表姐,你還是玩的別太過火了。”

秦宜歌撇了撇嘴角:“長風世子,你我才數月未曾交手,好像你忘了,我這人想來睚眥必報,不留餘地的。”

“這不過隻是一次小教訓而已,難道長風世子這是起了憐香惜玉的心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