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純兒皺緊了眉頭,一邊懊惱自己怎麽早不出生幾年,一邊又煩惱該如何快點進宮去。

房間中一時陷入了安靜之中,母女兩個全部都坐在桌邊,靜靜地思索著。過了半晌,還是木純兒率先放棄,她煩躁地拉扯著自己的袖子,說道:“我想不出來,還是娘你想吧!”

她從小到大的事情均是由二姨娘決定的,現在貿然讓她想辦法,她怎麽也想不出來。

二姨娘本來也沒有指望她能想出什麽好辦法,她沉默不語,過了好半晌,就在木純兒再也按耐不住的時候,她才緩緩地搖了搖頭。

見她搖頭,木純兒的心就涼了一半,她連忙開口詢問道:“娘,您為什麽搖頭?難道您沒有想出什麽辦法?”

二姨娘歎了一口氣,她還有什麽辦法可想,木婉兒這邊是走不通的,又不能就這樣進宮,想要進宮,實在是太難了。

“現在隻有一個辦法可以一試,不過,這法子成功的幾率太小,根本就是不成功,你願意試試嗎?”二姨娘低聲說道,其實,對這個法子,她並沒有報什麽希望。

木純兒的眼中閃過一道光芒,連忙點頭,她若是不抓住這個機會,那麽就沒有辦法進宮了,隻要不讓她去做木婉兒的侍女,說什麽她都答應。

“你還是先別點頭的那麽早,聽我把話說完吧!”二姨娘頓了頓,接著說道:“我這幾次見木婉兒,覺得她是一個知恩圖報的,若是什麽人對她有恩,她必定想盡辦法報答人家,或許我們就可以利用她的這一點,好好地做做文章。”

木純兒眨了眨眼睛,顯然是不懂二姨娘在說些什麽。

見她懵懵懂懂的,二姨娘繼續解釋道:“木家對她有恩,她自然是要在非常時刻幫木家一把的,那不如就幫你了好了,你便利用她的善心,去求求她就好了。”

木純兒為難地皺起眉,說到底,還是要讓她去求木婉兒,但是這個辦法比起之前的辦法是好了不少。因為她隻求木婉兒一次,不像留在木婉兒的身邊做侍女,每日都要忍受她的欺負。

想到這裏,她視死如歸一般閉了閉眼睛,用力地點了點頭,說道:“好吧!那我就去求她一次好了,若是丟人也便就丟這一次。”

二姨娘見她想通了,連忙笑著說道:“你放心,娘陪著你去見木婉兒,就不相信她會看著我們母女苦苦哀求,還咬緊牙關不鬆口。”

二姨娘和木純兒又合計了一番,不等第二天,當天下午就去了木婉兒的小院。兩人到了小院的門口,卻沒有想到被小院外的丫鬟攔了下來。

“大膽,你也不看看本小姐是誰,居然還敢攔主子,你們是不是反了天了?”木純兒雙手叉腰,站在小院的門口喝道。

但是,攔住她的兩個丫鬟完全不為所動,板著臉,麵無表情地說道:“奴婢們知道您是四小姐,但是夫人已經交代了,若是沒有大小姐的命令,任何人都不得擅自進入小院。”

“我……我隻是想來看看大姐姐,這樣也不行嗎?”二姨娘在木純兒的身後,拽了拽她的袖子,提醒她收斂自己的脾氣。木純兒將差點脫口而出的話咽了回去,仰著下巴刁蠻地說道。

“這自然是可以的,我們這就去通報,還請二姨娘和四小姐在這裏稍候。”說完了,其中一個侍女就快步地進了屋內,還不忘關好房門。

木純兒還是第一次這樣被人拒之門外,即使她瞧不起正房的兩個姐姐,也跟大夫人有隔閡,但是她們都未曾將她拒之門外,沒有想到木婉兒居然這樣做了。

難道她真的把自己當做是這木家的小姐了嗎?不過是要進宮而已,就張狂成這個樣子。

木純兒看著緊閉的房門,恨得咬牙切齒。二姨娘站在旁邊,看著她猙獰的表情,心中不禁有些擔憂。

她也十分惱怒木婉兒居然會這樣做,但是她卻清楚地知道,現在的她有求於人,無論心中多麽不滿,都必須壓製下去,等到手中握有權勢的那一天,還怕不知道怎麽收拾木婉兒嗎?

木婉兒早就聽到了外麵傳來的吵鬧聲,她放下手中的手,捏著自己的鼻梁,有些不耐地說道:“小紅,去看看外麵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自從她來到木家之後,好像就沒有一個消停的日子,這教習嬤嬤剛走,她好不容易休息兩日,這又不知道是什麽人找來了。

小紅應了一聲,剛想轉身離開,守在院門口的侍女便推門走了進來,她走到木婉兒的勉強行了個禮,恭敬地說道:“大小姐,二姨娘和四小姐來了。”

木婉兒閉了閉眼睛,她早該猜到,能這麽吵鬧的人除了那兩母女還能有什麽人,不過,她們又來幹什麽?她那日不是明確地拒絕她們了嗎?難道她的意思表達的還不明顯嗎?

而且這次二姨娘還帶上了女兒,若是說她們沒有什麽企圖,隻是登門來看望她的,她說什麽也不信的。

不過,既然已經來了,她又不能避而不見,不如就看看她們到底想幹什麽?

她理了理衣服,站了起來,吩咐婢女道:“快點將二姨娘和四小姐迎進來。”她自己則是走到桌邊坐下,等著兩人進來。

很快,二姨娘母女便在婢女的帶領下走了進來,這還是她們第一次進木婉兒的房間,乍一看差點沒被眼前的金玉寶物閃花了眼。

雖然早就知道大夫人為了能讓木婉兒住的好一些,在房中添置了不少金貴器物,但是沒有想到居然這樣多,恐怕府中的私庫都搬空了吧?

雖然二姨娘的房中有不少木清宏賞賜給她的寶貝,但是她總是小心翼翼地收好,不敢貿然拿出來,生怕打碎了一兩件,白白丟了銀子。

而木婉兒的房中這些東西都比自己的要貴上許多,她就這樣大咧咧地擺在房間中,顯然是對這些東西看不上眼的。

二姨娘的眼中閃過一絲嫉妒,但是她飛快地將心中的情緒掩飾了下去,跟她相比,木純兒便沒能控製住自己的情緒,本來就難看的臉色更加陰沉的一番。

兩人不動聲色地將房間打量了一遍,才跪下行禮,現在木婉兒已經是婉妃了,她們隻是普通百姓,見到娘娘自然是要行禮的。

木婉兒連忙站起身來,扶住二姨娘的手,微笑著說道:“二姨娘這是做什麽,真是折煞我了,我隻是個後輩,哪裏能受得起姨娘的禮?”她將二姨娘扶起來,同時轉頭看著一旁的木純兒,也笑著說道:“四妹妹也不要行禮了,快點過來坐下吧!都是自家姐妹,哪裏來的那麽多禮數。”

既然木婉兒都這樣說了,木純兒就連忙站了起來,走到桌邊,一屁股坐下,絲毫沒有客氣。

小紅站在木婉兒的身後,看著木純兒這樣沒有教養的舉動,厭惡地皺緊了眉頭。

三人都落座之後,木婉兒吩咐人去泡茶,她轉頭看著木純兒,微笑道:“這還是我回府以來一次在自己屋中見到四妹妹,我還不知道四妹妹喜歡什麽茶,我好吩咐下人去泡。”

二姨娘還未開口說話,木純兒就揚著小臉,高傲地說道:“之前父親給了我一匣子龍井,那味道真是好,不知道姐姐這裏有沒有那種茶?”

那匣子龍井是去年冬天木清宏帶回來的,這樣名貴的茶已經是難得,他便將其中的一部分賞給了二姨娘,又輾轉到了木純兒的手中,她隻喝了一次便忘不了那種味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