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說她是要進宮為妃的人,自然府中應該是為她準備一些東西,但是爹和大夫人未免也太過分了,好像要將府中所有的好東西都拱手送人一般。
不過就是進宮了,至於進宮之後能不能贏得陛下的寵愛還是另外一回事呢!現在便這樣張狂,等到進宮之後有她好受的。
“她都要進宮為妃了,你那日難道沒聽見,皇上竟然直接封了她為婉妃,這可是天大的恩寵。而你呢?你現在還找不到一個如意的夫君,這讓我怎麽能不著急?”二姨娘皺著眉頭,不停地埋怨道。
木純兒冷著臉,氣呼呼地說道:“不過就是嫁進宮中去了,有什麽好得意的,現在陛下說不準就是一時新鮮,過段時間就將她忘到腦後去了,她還真的把自己當做個人物了。”
“而且,就憑我的身份,想要嫁個如意的夫君還是難事嗎?還不是好二郎隨我挑?”木純兒抬高了下巴,一臉高傲。
雖然她隻是木府的庶女,但是木府的當家人卻是朝中的六部侍郎,有的是人想要與木家結親,她還怕找不到一個如意的夫君嗎?
二姨娘瞪了木純兒一眼,憤憤地說道:“平時你倒是挺精明的,怎麽現在卻突然傻了起來?你想想,木婉兒進宮之後便是皇妃了,而你不嫁進皇宮中去,頂多便是一個平民百姓,你還不是要低她一等,見到她之後還是要下跪行禮?你難道就甘心這樣?”
二姨娘的話像是一柄利劍戳中了木純兒的心,她怎麽忘記了這一點?按照娘的話來看,她豈不是一輩子都要屈居人下了?
不行,她的相貌,才華,家世每一樣都不比木婉兒差,甚至她還是這木府的庶女,而木婉兒本來還不知道是哪裏來的野丫頭,讓她這樣給木婉兒行禮,她說什麽也做不到。
娘親說的對,就算不是為了別的,隻為了不在木婉兒的麵前低三下四,她都必須要比木婉兒嫁的才好才行。
而木婉兒現在是皇妃,她也隻能嫁進宮中去,奪了陛下的寵愛,才能跟她抗衡。
想到這裏,木純兒的臉上終於浮現出了一絲焦急的神色,她拉著二姨娘的手,焦急地問道:“娘親,您說我該怎麽辦?現在還能讓木婉兒將我帶進宮中去嗎?”
二姨娘為難地搖了搖頭,歎了一口氣說道:“娘上次試探過她,她似乎知道了咱們的打算,並沒有送你進宮的打算,若是我們再提出來,恐怕她隻會拒絕。”
“那怎麽辦?”聽說木婉兒不讓她進宮,木純兒的眼睛都快氣紅了,她不滿地發泄道:“她算是什麽東西?她以為自己是皇後嗎?居然還不讓旁人進宮,這陛下又不是她一個人的。”
聽見她這樣大聲的呼喊,二姨娘連忙探頭看了看門外,見門外的丫鬟表情沒有什麽異樣,像是並沒有聽見一般,才放下心來。
她一巴掌打在了木純兒的後腦勺上,怒道:“你那麽大聲做什麽?生怕別人不知道你的計劃嗎?這府中隔牆有耳,你的話若是被傳到了陛下的耳中,你我母女都別想活命了。”
木純兒這才知道厲害,她吐了吐舌頭,重新坐回了桌邊,一雙眼睛盯著二姨娘看,將全部的希望都放在了她的身上,希望二姨娘能想出一個好辦法。
二姨娘思索了半晌,才像是想起了什麽一般,一拍手說道:“我怎麽忘記了,木婉兒既然已經封妃,那麽她進宮的時候是可以帶兩個侍女的,可是現在她身邊隻有一個侍女。”
“娘,你想說什麽?”木純兒心中有一絲不好的預感,勉強地笑著問道。
“自然是讓你去做木婉兒的侍女,這樣你便能順利成章地進宮了,等到進宮之後,憑借你的美色,我就不相信皇帝陛下會不心動。”二姨娘笑著說道,她對自己女兒的容貌是很有信心的。
在木府中,大夫人生的兩個嫡女姿色隻是普通,雖然後來來了一個楚楚可憐的木婉兒,但是與木婉兒那種讓人憐惜的美不同,她的女兒則是像是帶刺的鮮花,那樣張揚的美。
這樣一個嬌滴滴的美人就放在身邊,哪裏有不動心的道理。她相信,都不用純兒使用什麽手段,陛下便能將純兒收入後宮。
木純兒瞪大眼睛,一副不敢置信的樣子,不滿地喊道:“娘,我可是木府的小姐,居然讓我去給她木婉兒當侍女,這樣子太侮辱女兒了,她木婉兒算是什麽,配我屈尊嗎?”
二姨娘就知道木純兒想不通,跟將來的榮華富貴相比,暫時拋棄尊嚴又能算是什麽。不過,說到底也怪她,都是她將純兒寵壞了,所以才受不得一點的委屈。
她苦口婆心地勸道:“這不過是權宜之計,如果真的能進宮,你受一點委屈又算得上什麽?等你吸引了陛下的注意,自然就不必再看木婉兒的臉色了,到時候想做什麽還不是隨你?”
“我不管,反正我不要做木婉兒那個女人的婢女,她不過是個不知道從哪裏跑來的野丫頭,竟然也讓我服侍她?真是笑死人了。這肯定不是唯一的辦法,娘,你還有別的辦法對不對?”木純兒刁蠻地說道,如果讓她去做木婉兒的侍女,那她寧願就一輩子呆在家中,再也不嫁人了。
見她神情堅定,說什麽也不願意,二姨娘也沒有了辦法,她恨恨地瞪了木純兒一眼,埋怨道:“這是最好的辦法,若是換做別人,早就樂嗬嗬地去了,偏偏你還嫌棄,哪裏還有什麽好辦法,若是辦法是那麽容易想出來的,我之前也不必那樣著急了。”
見二姨娘真的有些生氣了,木純兒連忙抱住她的手臂,撒嬌道:“娘,你怎麽忍心讓女兒去當木婉兒的侍女,您不是說她已經知道了咱們的意圖嗎?說不準我若是去了,她就往死裏折磨我,到時候若是沒支撐住,她再隨便找個罪名打發了我,我到哪裏喊冤去?”
“呸呸呸,這話也是能瞎說的嗎?”聽到木純兒這樣說,二姨娘連忙“呸”了幾聲,背後卻因為她的話而浮起了薄汗。
純兒說的沒錯,木婉兒已經知道她們正在算計些什麽,若是她將純兒送到她的身邊做侍女,豈不是給了木婉兒折磨她的機會,即便是打死了,她隨便安個什麽罪名,便能將她們母女打發了。
她隻是木府的一個妾室,根本沒有什麽權勢,老爺為了自保,恐怕也不會為了純兒出聲,那她家純兒豈不是就白白送命了?
二姨娘的臉色發白,她勉強讓自己鎮定下來,深吸了一口氣,繼續說道:“既然你不想去,我也沒法拿著繩子綁了你去,隻不過,沒了這個辦法,我也不知道有什麽辦法能將你送進宮去。”
“女兒記得宮中是有選妃的吧?”木純兒懵懂地說道,她長居閨中,自然是不了解這些的,隻是之前聽下人提起過而已。
二姨娘點了點頭:“雖然宮中每三年按慣例選妃,但是去年選妃的時候,你年紀還小,進不得宮,如今還要再等兩年才能重新選妃,誰又知道兩年之後會是怎麽樣的光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