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北大營門口大地都在顫抖,滾滾煙塵之中一支怪異的軍隊走了出來。
這支軍隊從將帥到士兵竟然都沒有任何一人著甲,身上穿著的全都是大紅色對開短襖,有點類似鴛鴦戰襖的樣式,可又有些差距。
領頭一人騎在高頭大馬之上,手中提著一柄镔鐵大槍,目光環視如鷹視狼顧。
踏踏踏~
身後上萬大軍前行,竟然也全都踩在了鼓點之上。
而且更讓人歎為觀止的是,這些士兵不論橫看、豎看還是斜著去看,竟然都宛若一人。
不論是抬腿、落腳,甚至就連腿抬起的高度都在同一高度之上。
嘶~
又是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響起。
城牆之上朱棣麵色再次蒼白幾分,就連身體都有些搖晃了起來。
“陛…陛下,這…這也是你的軍隊?”問出這話的竟然是朱棡。
朱權回頭看了他一眼,卻見滿臉的駭然之色,輕笑道:“三哥覺得朕的軍隊如何?”
“很…很強,臣…臣從未見過。”
朱棡自稱為臣,臉上有頹然也有釋然的神情閃過。
一眾藩王麵色都變了變。
他們都清楚朱棡的脾氣秉性,當然他們也能理解朱棡的做法。
在看過朵顏衛,又見這樣一支大軍,他們所有人的心中早已經升起了朱權無法戰勝的感覺。
強,實在是太強了。
在朱權大軍的麵前,他們敢確信自己的軍隊絕對撐不過一輪攻擊就會崩潰。
實在是這樣的軍容、氣勢太過可怕了,讓人根本就提不起戰鬥的欲望。
“咦?是大堂兄。”
就在此時,藩王之中響起朱橚的聲音。
大堂兄?
朱樉、朱棡、朱棣三人都是忍不住抬眼看去,他們三人年少時都是跟在朱文正屁股後玩耍過的,自然不可能不認識,頓時心中那種失落和無力感再次增加幾分。
原本他們對拉攏勳貴還抱著幾分希望,但在見到朱文正的瞬間就徹底土崩瓦解。
相比起藍玉等勳貴,他們自然是更加恐懼朱文正這位連朱元璋都要忌憚幾分的大堂兄。
雖然他們不知道朱權是怎麽收服的朱文正,但他們卻是清楚一件事情,那便是隻要有朱文正在,他們就永遠別想造朱權的反。
更何況還有朱權手中如此強大的軍隊,恐怕就給朱文正兩萬人,他們哪怕集結百萬大軍攻打應天也休想成功。
噗~
朱棣身形一晃,一口鮮血從口中噴了出來。
還好朱橚眼疾手快,伸手扶住才免了朱棣倒在地上遭受二次傷害。
稍稍把脈之後,朱橚朝著朱權和眾藩王搖了搖頭道:“沒事兒!四哥應該是一路勞累,再加上急火攻心並沒有什麽大礙。”
說著從身上掏出銀針,快速在朱棣身上穴位紮了幾下,果然朱棣麵色便是肉眼可見的恢複紅潤。
也恰在此時,朱文正剛好帶領著步兵方陣來到北門下方。
“日月山河永在,大明江山永在。”
同樣高昂的聲音響徹天空,蓋過一切聲音。
咚咚咚~
拳頭錘在胸甲之上的聲音更是如同九天炸雷,讓所見之人生不起半點反抗的心思。
“將士們辛苦。”
“陛下辛苦!”
“變陣,瞄準目標,三輪齊射。”
隨著朱權的聲音落下,所有人便看到朱文正身後的方陣迅速變換,瞬間轉換方向形成一張如同漁網般的陣型。
一共三列,士兵們手中都端著他們根本就不認識的火器似乎是在瞄準某個位置。
順著士兵瞄準的方向看去,眾人才見不知何時百步之外竟然被放置了一個個稻草靶子,大致數了數竟然也有一萬左右。
“三輪齊射,放。”
隨著朱文正的命令落下。
啪啪啪~
驟然間城下響起如同炒豆般的聲音,陣陣硝煙從士兵們手中槍口飄起。
不過是眨眼間的功夫,所有人便是見到百步位置的稻草人倒下數千之多。
而這還不是最震撼他們的。
隻見第一排士兵開槍完畢之後立即從身後士兵的縫隙之中退向後方,然後第二排士兵迅速蹲下再次瞄準稻草人開火。
又是一陣啪啪啪的聲音響起,稻草人再次被收割上千之多。
緊接著便是第三排……
一輪下來上萬稻草人已然倒下一半之多,但士兵的攻擊卻仍舊沒有停下。
原本退到後方第一排士兵此時再次變成第一排…跪地,開槍,後退。
又一次的循環之後,還能看到的稻草人已經隻剩下不到兩千了。
等到第三輪射擊結束之後,百步之外就隻剩下了草屑紛飛,根本就再也看不到任何一個站著的靶子。
嘶~
“鼎臣、宗異!這是什麽火器,那又是什麽陣法,竟然有如此威力?”朱元璋再次倒吸涼氣,眼中滿是不可思議的表情。
雖然靶子是死的,但那也是足足一萬字數,就這般不過盞茶時間就被全部消滅了?
朱元璋想過朱權可能弄出來了新式火器,可卻是怎麽也沒想到竟然會如此強大。
這種火器再配上這種戰法,天下還有哪支軍隊是其對手?
兩百步之外,弩箭、弓箭根本就靠近不了,哪怕就是騎兵恐怕也無法奈何擁有如此火力的軍隊。
湯和在腦中模擬一番騎兵大規模衝鋒的場景,忍不住打了一個冷顫,道:“上位!恐怕…恐怕隻有問陛下了,這種火器和戰法實在是太恐怖了。
若是我大明所有軍隊都能準備這種火器,普天之下恐怕就真沒有任何敵手了。”
“嗯!我想這或許就是陛下要改變軍隊製度的原因所在,如此軍隊肯定也隻有新的製度才能發揮出真正的威力。”馮勝有些羨慕的說道。
朱元璋聞言沒有接話,但其實心中也認可了馮勝的猜測。
如此軍隊若是還像以前交由將領來控製會是什麽後果朱元璋比任何人都要清楚,他當初設立五軍都督府的初衷其實也就是為了將軍權收歸到皇帝手中。
隻不過有藍玉等勳貴的存在,讓他的目的還沒有徹底達成罷了。
朱元璋等人都如此驚訝,就更別說城牆之上的百官和藩王了。
百官臉上更多的是驚喜,畢竟他們可都是很早之前就堅決站在朱權身後的,如今自然是與有榮焉。
但藩王的臉上就實在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