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湯和、馮勝兩人見狀麵色變了變，似乎能從眼底深處看到一抹精芒。
咚咚咚~
戰鼓之聲隆隆作響，恰在此時響徹京城內外。
無論是城樓之上的官員，還是城樓之下早就得到消息前來圍觀的百姓，此時早激動了起來。
轟隆隆~
隨著朱元璋目光轉向北城牆下被隔離出來的大片空地時。
北大營門口響起比鼓聲更大的馬蹄聲，一隊騎兵自北大營中緩緩行了出來。
騎兵仍舊是乃兒不花帶領，當他們走出北大營的那一刻，天地就好似隻剩下了一個聲音。
馬蹄、鼓聲融成一道，節奏竟然沒有絲毫的偏差。
嘶~
“這…這是如何做到的？”朱元璋倒吸一口涼氣。
他知道朵顏三衛很強，也知道乃兒不花乃是不可多得的大將，可如今卻還是被震驚到了。
眾所周知騎兵最難控製的就是馬匹，但如今乃兒不花卻是能讓數千騎兵將馬匹控製到一直踏著鼓點前進，簡直就是不可思議。
從起兵到如今，朱元璋經曆過的戰鬥、見過的軍隊不知凡幾，但還真就從沒見過軍容如此整齊的騎兵隊伍。
別說是騎兵，就是步兵在這年代也從沒有過如此的軍容。
馮勝、湯和也被震驚得張大了嘴巴。
作為將帥，他們更加清楚想要訓練出如此一支軍隊會有多麽困難。
甚至在這一刻，兩人內心都不由得升起一陣垂垂老矣的感覺。
而城牆之上。
朱樉等藩王在見到這一幕的時候，麵色都是變得極為難看。
尤其是朱棡、朱棣兩人。
同為九邊塞王，他們手中也有自己的騎兵隊伍，並且數量還不少。
但同乃兒不花帶領的朵顏三衛一比，他們隻感覺自己的騎兵就如同嬰兒般孱弱。
朱棣隻感覺喉嚨之中一陣幹澀，回頭想要和道衍和尚交流幾句，卻見道衍此時也是微張著嘴巴。
“乃兒不花！他…他怎麽會在這兒？”
就在此時，一道驚訝到有些尖細的聲音響起。
眾人聞言不由得紛紛朝著聲音發出的方向看去，就見站在朱樉身邊的敏敏帖木兒滿臉都是駭然之色。
“二嫂，覺得他應該在哪裏？”朱權輕笑出聲。
“他…他……”
敏敏帖木兒嘴巴張合幾次，卻是沒能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隻是看著滿臉笑容的朱權，她的眼神變得十分複雜。
“哈哈！二嫂莫不是想草原了？”朱權大聲笑著調侃了一句。
但見敏敏帖木兒並沒有任何反應，便也無趣地轉頭繼續看向城下。
恰好此時乃兒不花帶領著朵顏衛剛好來到北門下方。
咚咚咚~
驟然間一道更大的聲音響起，那是乃兒不花帶領著騎兵以右拳重錘胸甲發出的聲音。
“日月山河永在，大明江山永在。”乃兒不花率先運足了力氣喊道。
緊接著數千朵顏衛騎兵也跟著聲嘶力竭出聲；“日月山河永在，大明江山永在。”
聲浪滾滾壓過一切，如同一柄開天之刃破開蒼穹。
朱權麵帶笑意，同樣抬手對著自己胸前重重一錘。
“日月山河永在，大明江山永在。”
“萬勝，萬勝，大明萬勝，陛下萬勝！”朵顏衛在乃兒不花的帶領下再次齊聲怒吼。
朱權臉上笑意更濃，抬手朝著下方揮舞。
“將士們辛苦了。”
“陛下辛苦，首戰用我，用我必勝。”
“朕命令，朵顏衛變陣。”
“是！朵顏衛聽令，變陣。”
……
轟隆隆~
隨著乃兒不花將令一出，原本排列成方陣的朵顏衛騎兵開始快速行動起來。
數千騎兵不過眨眼間完成陣型轉換，從方方正正的隊形轉變成一柄利劍模樣，以乃兒不花為劍鋒，仿佛要插入敵方心髒。
嘶~
這次不論是城牆上下，都是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宗異，咱的騎兵能做到這般嗎？”朱元璋明知故問。
馮勝收起臉上的震撼，微微搖了搖頭。
他現在隻感覺嗓子幹啞，根本就說不出任何一個字。
若是讓騎兵踩著鼓點前進，馮勝有信心訓練三五年能夠達成，可如此快速的變換陣型，而且還能保持節奏沒有絲毫變化和混亂，簡直就是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湯和“咕咚”咽下一口唾沫，緩聲道：“上位，恐怕陛下的朵顏衛已經天下無敵了，這等騎兵即便是北元最強盛時期也絕對不可能擁有。”
“嗯！”朱元璋深以為然的點頭；“看來逆子在練兵上的確有獨道之處。”
說話的時候，朱元璋的眼神就沒有離開過朵顏衛。
如此騎兵再加上乃兒不花這位天生的騎兵將領，說一句天下無敵還真毫不為過。
甚至朱元璋都在想當年自己若是能有這樣一支騎兵，恐怕早就橫掃天下了。
朱元璋三人都被震驚成了這番模樣，就更別說城牆之上的一眾藩王和百官了。
“陛下，如此騎兵您手中還有多少？”
問話的乃是朱楨。
他雖然被生擒，可實際上心裏還是有很大不服氣的，一直覺得若不是朱權請來了朱文正，他們三王的聯軍絕對不可能不戰而敗。
可如今見到朵顏衛才知道，原來自己敗的一點都不冤枉。
若不是主動投降，恐怕他們要是真的攻到應天，最後結果估計也隻有被全殲或者是擊潰一條路可以走。
古代戰爭之中，騎兵就是戰爭之王。
就眼前朵顏衛不過三千的騎兵，想要衝擊他們數萬大軍根本就不會有絲毫的意外。
“騎兵訓練不易，朕手中也就隻有朵顏三衛不過萬餘兵馬而已。”朱權嘴上說得謙虛。
但落在眾藩王耳中卻是如同九天驚雷。
都說人數過萬無邊無際，更何況是一萬如此強悍的騎兵。
朱棣目光死死盯著下方再次變換陣型的朵顏衛，麵色在瞬間變得有些蒼白。
忍不住在心中問自己‘真的還有機會嗎？麵對如此強悍的騎兵，自己北平的三衛兵馬真的能戰而勝之嗎？’
“快看，後麵又有軍隊出來了。”
就在此時，城牆之上不知道是誰驚呼出聲，頓時將所有人的目光再次吸引向北大營的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