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王鈞不過是想借著獻國之事惡心李成桂父子,同時也能讓朱權幫他們王室複仇。
根本就沒有想過王位什麽的還能落到自己頭上。
如今這般結果對他來說,實在已經算是意外之喜了。
當然王鈞也知道自己這個高麗王不過是井中月水中花,但即便再怎麽樣,自己有獻國的功勞在,今後至少一個大明國公是肯定少不了的。
大明國公換小國之王,誰更劃算?
仁者見仁智者見智的問題。
但王鈞卻是覺得大明國公肯定是更加劃算的,至少今後自己就不再是外臣,見了朱權便可以自稱為臣,麵對其他王國君主甚至都能高人一等。
而且這幾個月在大明的生活,讓他深切的意識到大明未來肯定會騰飛,所以他現在心中隻想抱緊朱權這個金大腿。
至於什麽國王,去他媽的吧!
“南陽王朱文正、長興侯耿炳文、鄧銘何在?”朱權的聲音響徹整個奉天殿。
頓時滿朝文武為之一肅。
“臣在。”
朱文正、耿炳文和鄧銘三人快速出列,躬身聽命。
朱權稍微沉吟後,再次朗聲開口。
“高麗李氏父子謀權篡國實乃欺世盜名之舉,我大明作為高麗之宗主國自當肅清宇內替高麗王室討伐不臣者。
朕禦令,朱文正為大元帥,統兵二十萬即可北上討伐李氏父子,鄧銘為先鋒官。
長興侯耿炳文率大明海軍由海陸出發……”
這就是改革之後集權的好處,軍事之事根本就不用和文臣商議,朱權直接一言而決。
等到三人喜笑顏開的接了命令之後。
朱權再次看向朱文正道:“南陽王,此次北上若遇宋國公和潁國公你可與他們合兵一處,先伐高麗不臣,再轉而北上滅掉建州女真和海西、野人女真三部。
朕要大明之東北方向徹底安定,那裏日後將是我大明北方出海之深水良港,切記!”
“臣,尊令。”朱文正肅然領命。
心中更是激動不已。
這可是他重新回歸朝廷之後的第一場仗,更是為大明開疆拓土的戰役。
也是他朱文正向所有證明,宣布歸來的一場戰鬥。
所以無論如何都必須打好,打漂亮。
王鈞心中駭然,更是暗自慶幸自己做對的選擇。
他是聰明人,要不然也不可能躲過李氏父子的追殺逃到大明。
剛才朱權的一連串命令,瞬間便讓他知道朱權早就對周邊小藩國動了心思。
也就是說即便是沒有自己獻國的事情,大明也很有可能會對高麗出兵。
“好險~”
在心中暗呼一聲慶幸,王鈞當即再次伏地跪拜。
“陛下,大軍遠征異地難免對道路不熟,臣一路逃來大明雖身無長物可身邊也還有幾名可信之人,他們對高麗地形都甚是熟悉。
正好臣以後打算定居應天府也用不著這些軍中之人,還請陛下開恩給予他們建功立業的機會。”
“好!那便讓他們跟隨大軍出征,若立下戰功朕自當不吝封賞。”朱權點頭應允。
他也沒想到王鈞竟然如此知進退,看來也是個相當不錯的人才。
“謝陛下隆恩。”
“陛下,外臣…外臣南山國……”
承察墟見王鈞都達成了目的,也是趕緊跪地請求道。
朱權不等他說完,便是擺手道:“放心!朕自有安排。”
說實話,所謂南山國朱權還真有些看不太上,不過彈丸之地而已還分出三個國家來。
但琉球位置甚是重要,屬於東邊出海的重要中轉基地,不拿下實在是有些可惜了。
想了想後,朱權目光落在武將集群中。
朱壽當即咧著大嘴跳了出來;“陛下,讓咱去吧!”
“行吧!那就你去,給你一萬大軍。”朱權點頭。
這種事情基本都沒有什麽好考慮的,區區彈丸之地,大明一萬大軍都完全可以將整個琉球打下來了。
如今大明將星雲集,若不是朱壽主動請求朱權還真有些不好選。
得了任務的朱壽滿意得不行,雖然比不上北伐,但能去琉球也相當滿足了。
散了大朝會。
朱權將朱文正等幾人全都叫到了乾清宮之中,開始秘密開小會。
首先便是針對高麗的作戰。
“大堂兄,此去高麗首先要注意一點,那便是當地百姓的反應。咱們作為天兵罰逆就自當要有天兵的氣度,即便對方是異國之民也應該做到秋毫無犯。
這對咱們將來接手高麗百姓會有大好處,你可記住了?”
“臣謹記。”朱文正點頭,隨即又是輕聲道:“陛下,能否讓政治司選一批儒生跟隨?”
“選儒生?為何?”朱權不解。
朱文正輕笑;“陛下,臣覺得既然高麗今後必定歸屬大明,那對於歸化之民自當就應該進行同化教育,而若是論教育臣認為還是首要屬儒家。
大多數的儒生雖然於朝廷無太大用處,但他們那些三綱五常、四書五經在某些方麵還是非常好用的。”
“哈哈哈!還是大堂哥厲害。”朱權忍不住大笑起來。
當即拍板道:“選!不僅北伐隊伍要選,前往倭國的隊伍和駐守南山國的也要選一批儒生帶上,朕要讓這些地方的百姓都感受到天朝上國的恩澤。”
“是,陛下!”
朱權見此再次將目光落在常升身上,稍加考慮後,忽然語氣變得凝重幾分。
“開國公,此去倭國你可知道朕的心思?”
“臣大概明白!”常升躬身;“陛下欲要控製倭國之金銀銅和硫磺礦產,臣定會替陛下和朝廷將這些牢牢控製在手中。”
“嗯!”朱權點頭,隨即又是搖頭道:“礦產大明是一定要得到的,可咱們大明出兵打下的地盤就從來沒有交出去的先例,你明白嗎?”
常升頓時精神一震,鼻孔都微微放大了幾分。
片刻之後,似乎明白了朱權的意圖,嘴角彎起一抹笑意點頭道:“陛下放心,臣定會保住大明海外利益不受到任何損失。”
話畢,又有些犯愁道:“隻是陛下,臣該以什麽借口繼續留在倭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