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幫你報仇罷!”這句話再一次在驪千歌腦海裏浮現,現在她相信,那人恐怕是說的實話了!
葉太醫看著驪千歌又陷入愣神的樣子,也不再多話,隻是默默歎了一口氣,收拾好藥箱出去了!希望自己這個小徒弟最終能夠心想事成、得償所願吧!
另一邊徒千晟帳篷裏,送了驪千歌藥瓶的葉太醫此時又到了徒千晟這裏。
“王爺!東西我已經送去了!千歌應該能明白吧?”
“葉太醫放心!千歌蕙質蘭心,如果她願意,必然是能懂得的!”
徒千晟躺在**,手臂上纏著繃帶,麵色蒼白,顯然剛才在山林裏的一場爭鬥傷得不輕。隻是雖然身體虛弱,但是徒千晟的眼神卻是格外明亮。
“唉,你說你們倆這又是何必呢!”葉太醫看著徒千晟的神色,默默的歎了一口氣。
這兩個年輕人,都有自己的主見,他一個老頭子,也就不在這裏摻和了!
營地外,李戈看著一地的黑衣死侍的屍體,還有戰戰兢兢跪著的群臣,怒火中燒。
“怎麽!平日不是很會說嘛,現在一個個的都沒聲音了?要不是兩個女子,朕現在連命都沒有了!咱們大常國的男人,竟然連兩個女子都比不上!”
聽了李戈的話,下麵的大臣頭垂得更低了,卻沒有一個人敢發出聲音。
嚴峻肅殺的氣氛在到處蔓延!
“皇上息怒,各位不過是一時失誤罷了,況且,誰也沒想到那群歹人竟然會在那處伏擊,有心算無心,也不怪他們!”
正當李戈想要爆發時,一個聲音傳了過來,正是之前受傷,李戈讓他趕緊回帳篷休息的徒千晟。
聽了徒千晟解圍的話,地上跪著的大臣都悄悄的抬起頭,用感激的目光望了一眼徒千晟。
李戈原本想要發火,但是看見來人,也隻得將火氣給憋了回去。畢竟是為了就他而受的傷,要是現在發怒,倒讓人寒心。
“你不去好好休息,到這裏來幹什麽!”李戈睨了徒千晟一眼,雖然語氣經量和緩,但還是能讓人感受到怒火。
“皇上,微臣是想來看看這調查情況的!”在李戈麵前,徒千晟並沒有擺出什麽故作神秘的樣子,而是將自己的姿態放的很低,畢竟,他雖然是王爺,也不過是一個外姓之人罷了!
“都是些屍體!有什麽好看的!這些廢物!”說到這次刺殺李戈就來氣!
好好的一場秋圍,竟然因為這些人不中用,不知怎麽竟然放了歹人,現在,整個皇室的臉麵都丟盡了!
“回稟皇上,微臣發現這些刺客身上都紋有五芒星圖案,應該是前朝餘孽!”
正在這時,一直在檢查屍體的驗屍官上前稟報。
這局猜測一出,下麵的大臣紛紛議論起來。
“皇上,這前朝餘孽亡我大常之心不死,等回朝一定要好好處置呀!”
“皇上放心,臣一定會好好處置那些竟然敢謀逆之人!”
一時間文臣武將紛紛上前向李戈表述著自己的忠心。
看著眼前這亂哄哄的景象,李戈隻是輕輕哼了一聲,頓時,下麵的大臣就如同鵪鶉一般,不做聲了。
徒千晟兩步上前,走到死侍的屍體旁,看像那驗屍官翻出來的紋著五芒星圖案的地方,皺著眉頭,不做聲!
“皇上,依微臣看,這件事到不像是這前朝餘孽所為!”
正當徒千晟看出了什麽,想要上前稟報時,旁邊一個聲音卻搶在他前麵出聲了!說話的卻是救駕來遲的謙王。
原本李戈對謙王就很是不滿,但謙王到底是李戈的親身兄弟,因此在眾人麵前,還是不好落他臉麵,隻得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臣弟看著這個圖案,雖然是五芒星,但是這星星的方向不對!前朝餘孽在身體上所紋的五芒星,一尖朝上,而這幾個死侍,則是兩尖朝上!”
說罷,謙王環視了一圈跪著的眾人,看到跪著的大臣麵色各異的望著他。
“因此,臣弟猜測,這會不會是有人故意將這次刺殺嫁禍到前朝餘孽身上,從而逃脫罪責!”
說罷,謙王輕笑了一聲。
“更何況……若是前朝餘孽,那些人是怎麽樣混進來的還是一個問題!”
說完,謙王眼神落到了徒千晟身上,雖然沒有明說,但那番話裏的意思仿佛就是在說徒千晟似的。
聽完謙王的話,徒千晟神色未變,隻是眼神一厲,直直回望過去沒有絲毫躲閃。
李戈的神色也嚴肅起來,的確,要是沒有內應,這些人又怎麽能進入這獵場,又怎麽可能知道他會去打獵呢!
心裏帶了疑惑,李戈便瞬間想到了之前在他麵前提起打獵趣事的那個人。
“來人,去將婉嬪召來!”李戈語帶寒意,向一旁候著的太監吩咐。
太監領命下去了,沒過多久便回來了,但是身後卻沒有任何一人跟著。
“皇上,奴才方才去婉嬪娘娘的帳篷召喚,但是婉嬪娘娘卻、卻……”
“你倒是說呀!在陛下麵前還敢吞吞吐吐的!”一旁從小服侍李戈的吳公公見狀,上前將那小太監踢得一個趔趄。
“婉嬪娘娘已經自縊身亡了!”被吳公公踢了一腳的小太監穩住身形,忙跪下回稟道。
“混賬!”
李戈一拍龍椅的扶手,那實木的龍椅震的他手心發紅,泛疼,想要立馬抬起手揉揉,但礙於下麵這麽多人看著,也不好失了顏麵,隻有暗暗的捏了一下手心。
在一旁的吳公公見狀,趕緊上前,將一塊帕子遞給了李戈,李戈結果,接著用帕子擦手的時候暗暗揉著自己被拍紅的手心。
“林忠!給朕滾出來!”
隨著李戈話音落下,一個皮膚略黑,身材矮小的男人便從人群中跪著爬了出來!此人正是婉嬪的生父!
“皇上!微臣實在是不知怎麽回事啊!微臣不過區區四品,家世平凡,又哪裏能夠養的起那樣的死侍,至於婉嬪娘娘,也是一個致純之人!”
那男人趴在地上,聲淚俱下,十分的讓人動容。
李戈厭惡的看了地上的男人一眼,他當然知道這個男人做不到,不過他身後的人就不一定了!
朝中黨派之爭,李戈自然是清楚的,不過作為天子,他需要的正是這種平衡,但是如今這黨派的征紛卻害到他頭上了,這是他不能容忍的。這一次,未必不是一個殺雞儆猴的好時機。
“那你說說,你那個純善的女兒為何要畏罪自殺?我還沒問你什麽事呢,自己倒是跑出來自白了!”
看了地上的男人好一會兒,李戈才緩緩開口說道,語氣裏不帶絲毫感情,但是卻讓人感受到深深的寒意。
地上的男人一滯,雖然眾人都心知肚明李戈叫他出來是為什麽,此次必定是被人陷害,他也知道此次是凶多吉少,林忠隻希望等他死後,身後的人能夠善待自己的家人!
“皇上!微臣有錯!”決定了將所有的事情都攬到自己身上,林忠語氣變得沉寂,隻俯下身,深深的磕了一個頭,便不在說話了!
“哼!你倒是乖覺!刺殺天子!你以為你身後的人還能夠保得住你!保得住你的家人!”
聽見李戈的話,地上跪著的林忠身體一僵,但仍舊沒有說出任何辯解的話。
“皇上!事情還未弄清楚,要是就這樣處置了一個區區四品小吏,也的確不妥當!倒不如借著他,將他身後之人揪出!”謙王見狀,上前兩步,為林忠求情道。
徒千晟知道,謙王此舉並不是為了保這個林忠,恐怕最大的目的便是為了林忠身後之人!更何況他猜測,這次的事情說不定就是謙王一手計劃!
“皇上,的確是微臣沒有教導好女兒,讓她做出了危害皇上安慰的事情,但是這些死侍,的確與微臣無關,還請皇上明鑒!”
聽了謙王的話,林忠知道自己再沉默下去也不能逃過去了,或許還要連累自己全族人,也不得不開口辯解。
“皇上,獵場禁衛森嚴,一個四品小吏,又怎麽可能將那樣一群武功高強的死侍給獵場!所以,臣弟懷疑,管著獵場的嚴大人必然逃不了幹係!”
謙王見自己之前的話讓林忠有所鬆動,趕緊又開口,再接再厲的說道。
這個嚴大人,本名嚴瑜,是珍妃的父親,也是本次西山秋獵禁衛軍統領,李戈身邊的心腹。
就算謙王不說話,這次問責嚴瑜也逃不了,但是謙王一番話,卻像是座實了嚴瑜弑君的罪名。
原本跪在地上的嚴瑜一聽此話,趕緊上前,自知無論如何都都逃不過,閉了閉眼。
“皇上,臣自知有罪,辜負了皇上的一番信任,但臣以性命擔保,臣決沒有做出這樣不忠不孝,大逆不道之事。”
李戈自然是相信嚴瑜的,畢竟是自己的心腹,但是這次要是不處置他,對自己的聲望也是一次很大的打擊。
“皇上!嚴將軍的確有護衛不利之嫌,但是不能僅僅憑這個就認定嚴將軍就是那賊人首領!”仿佛看出了李戈的為難,徒千晟上前兩步為嚴瑜求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