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旁看著的長公主看見這君臣二人在這裏一唱一和,便知道李戈這次是一定要保下驪真,想到驪千歌的請求,也沒有出言反對。

坐在主位的李戈見到二人都那樣知情識趣,也很滿意,這次他放過驪真,一來,這驪真確實是大常國的國之棟梁,不能輕易處置,二來還有皇後在宮中。

要是一下子處置了,朝堂和內宮同時出事,那才是讓他束手無策!

“既然驪愛卿知道犯事的是何人,那自己將她處置了便是!”李戈輕描淡寫的一句話便決定了蘇氏的命運。

驪真磕頭領命,一時間放鬆了下來,因為方才流血不止,頓時覺得頭昏眼花,身子忍不晃了一晃。

李戈看著驪真滿頭是血的樣子,忍不住皺了皺眉,吩咐了太醫將驪真的傷口包紮好之後,驪真出了宮。

“不知皇姑母是從何處得來這些東西?”解決了眼前的事情,長公主也準備告辭離開,李戈卻仿佛不經意間問出了這個問題。

長公主一愣,瞬間便反應過來,這是李戈在懷疑她,一時心裏有些悲涼。

她看著李戈從一個小團子長成如今威名赫赫的帝王,但是曾經那個抱著她,軟軟說話的團子終究還是成為了誰也不相信的帝王!

“此時說來也湊巧!我去軍營看望大將軍,在回程的路上,見到一個婦人被歹人所攔,便救了下來,沒想到這婦人是驪府的丫鬟,她交給了我這個匣子,隨即便因為之前傷處沒能得到好的治療,去世了!”

長公主為了保護驪千歌,並沒有將驪千歌交給她這個匣子的事情告訴李戈,而是隨意的編了一個不存在婦人,反正已經死無對證,也不怕李戈去查證。

“竟然如此湊巧!”李戈滿含深意的感歎到。隨即也沒有在說,隻是示意長公主可以離開了。

出來宮門,長公主看向身後這圍牆高高的皇宮,心裏閃過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感情!

驪真回府,管家見到驪真的樣子下了一跳,隻見驪真額頭包紮了一層紗布,原本是青色官袍上,盡然被血染成了暗紫,一看便知是頭上傷的不輕。

“老爺,這是怎麽了!不過是進宮一次,怎麽……”

驪真搖搖手,示意管家不要再問下去。

“去將蘇氏帶到書房,再去將那藥調製一份!”

“老爺……”聽見驪真的吩咐,管家心裏大駭。

“照我說的去做!”驪真冷眼望過去,讓管家閉上了嘴。

李管家是驪府的家生子,自然是知道驪真口裏所說的那藥究竟是什麽,但如今看這樣子,竟是要用到夫人身上!

但既然是驪真吩咐,李管家也隻得照做。

蘇氏聽見驪真召她,心裏還頗為喜悅,以為驪真終於還是回心轉意,知道她的好了,因此特地打扮了一番,才欣然前往。

“老爺,您可是好久沒有到妾身那去了,縱是妾身有千般不是,萬般過錯,但也是皇後娘娘的生母,您這樣下妾身麵子,真的是……”

故意沒有將話說完,蘇氏用帕子掩住眼睛,假裝擦拭眼眶裏不存在的眼淚。想要驪真上前去安慰她。

看著眼前這個故作姿態的女人,驪真眼裏一陣厭惡閃過!

等了好一會兒,蘇氏見驪真並沒有上前安慰,也沒有出聲,隻得將手帕放下。

“老爺,這是怎麽了?”

見到驪真額頭上的傷口,蘇氏趕緊上前,巴拉這驪真的臉,想要看個究竟卻沒想到被驪真一把推開,摔了一個倒仰。

“老爺!”蘇氏十分不敢置信,竟然今日驪真還敢對他這樣!

“你幹了什麽好事自己清楚!蘇小憐啊蘇小憐,我一直以為你隻是嬌縱,卻沒想到你是這樣一個蛇蠍心腸的女人!”

驪真看著眼前的女人,毫不掩飾眼裏的厭惡。

蘇氏沒想到驪真會這樣說她也有些發愣,不過很快便反應了過來。

原本她以為驪真這次叫她來是想要為之前那樣對她而向她道歉,卻沒想到又是來羞辱她。當即便冷了臉色。

慢慢的站起了身,用手揉著被摔疼的地方,蘇氏臉上掛上了冷笑。

“我是毒婦!是啊!我就是毒婦,還不是被你逼的!”

“我逼你!我逼你去放印子錢了?還是我比逼你去買凶殺人了?”聽見蘇氏的話,驪真怒極反笑。

這句話一出口,蘇氏便知道此次驪真叫她前來的目的並不是她想象的那樣是為那個戲子出頭了。

“老爺在說什麽?我怎麽聽不明白?”蘇氏臉色一白,委屈的說道,那臉變得之快,仿佛剛才冷臉諷刺驪真的人不是她一般。

“也不需要你聽明白!如今不管你是真不知道也好,還是假不知道也罷,終究是逃不過這一遭了!”

說完,也沒有看蘇氏的臉色,直接開口叫李管家將準備好的毒酒端了上來。

“驪真,你這是什麽意思?”蘇氏抬頭,十分不可置信的望向驪真。

“我是什麽意思,這不是很清楚了嗎!”驪真微抬下巴,示意李管家將毒酒遞給蘇氏。

“把它喝下去,留你自己一個體麵!”

看著李管家將毒酒端到麵前,蘇氏徹底瘋了,將那酒杯連同盤子一掀,酒杯掉到地上摔得粉碎。

“我不喝!我憑什麽要喝!我做錯了什麽?你告訴我我做錯了什麽!我是當今皇後娘娘的生母,你憑什麽這樣對我!”蘇氏指著驪真的鼻子怒吼道。

李管家一見事態不對,趕緊默默的退了出去,順手還將書房們帶上了。

“你買凶殺人不算錯!那麽多條人命竟然被你如此輕賤!要不是你是皇後娘娘的生母,你以為還會給你如此體麵!”

“那些不過是些賤命罷了,殺了就殺了,又有什麽值得生氣的!”蘇氏還梗著脖子,一副不服氣的樣子。

看著蘇氏死不知悔改的樣子,驪真也不準備同她多說。直接拿起了原本用來捆字畫的繩子。

“驪真,你幹什麽!我可是皇後娘娘的親生母親,你居然敢……”

看著驪真越來越近的身影,蘇氏感覺不妙,轉身想要跑出去,卻沒想到李管家在出門後隻見在屋外將房門反鎖了!

蘇氏又往窗邊跑,想要從窗戶爬出去,隻要出了這個房間,她相信,驪真也不敢拿她怎麽樣了,一個弑妻的名聲,驪真肯定是不願意背負的!

想法雖然是好的,但是等蘇氏轉身,驪真已經站到了她的身後!

“老爺,我錯了!求您放過我這一次吧!往後我一定好好管理府上,再也不做那樣的事情了!”

眼看著繩子裏自己越來越近,蘇氏眼珠打著轉兒,想要找到一個脫身的辦法,一邊嘴上求著繞。但驪真卻沒有絲毫動搖。

乘著驪真一個不注意,蘇氏使勁推了他一把,想要將他推開,往窗戶跑。但是沒想到此時驪真已經在這一瞬間將繩子繞到了蘇氏的脖子上。

一個人往前跑,一個人往後仰倒,繩子瞬間受力,蘇氏還沒有反應過來,隻覺得脖子一陣劇痛,腦子一片空白,便倒在了地上。

驪真起身,看著蘇氏倒在地上的屍體,那大睜著眼睛直直的望著他,仿佛不敢相信這一切。

一腳將蘇氏的屍體踢得背過身去,驪真暗罵了一聲晦氣,便叫來了李管家收拾殘局。

——

在老夫人院子裏的驪千歌正準備告辭離開,就見到一個行色匆匆的丫鬟跑了進來。

“老夫人!剛剛李管家來報,夫人突生疾病,已經去了!”

聽見這丫鬟的稟報,房間的人都是一驚,唯有驪千歌心下了然。這恐怕就是她送過去的東西起作用了!

雖然心裏清楚是怎麽回事,但為了不讓其他人發現端倪,驪千歌仍舊同眾人一樣擺出十分詫異的神色。

“昨日都還好好的,怎麽今天就突然去了?”

老夫人實在是不解,雖然自從蘇氏被禁足出來之後,便再也沒有到她的園子裏給她請過安,但是蘇氏同那老三送的戲子倒是鬥得你死我活!這點她還是知道的。

尤其是昨日,蘇氏竟然給那戲子下了藥,偏偏被發現了,兩人在花園了竟然當著諸多下人打了起來,實在是不像話!

昨天都還那麽精神,今日便突發疾病去了,怎麽想都透著一股蹊蹺。

“老二怎麽說?”壓下心中的疑惑,老夫人沒有多問,想也知道這個丫鬟不過是來傳話的,也問不出個什麽。

“老爺說等他將手上的東西料理玩,便親自前來稟報!”

果然那丫鬟的回稟肯定了老夫人心中的猜測。老夫人揮手讓那個丫鬟下去了。

“祖母,時候也不早了,千歌也該回去了!母親去世,應該還有很多事情要忙亂,千歌也希望能盡一份自己的心力!”

驪千歌不等老夫人發話,便主動開口告辭,此時不單單是老夫人,她也有很多事情要去做,蘇氏,緊緊是死了怎麽能平複她心中的恨呢!

“也好,你便下去吧!我想著,之前五姨娘也管過一段時間家裏事物,這次,便也由他來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