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兜頭的一下打得有些發懵,但好歹也是服侍了蘇氏那麽久,知道此時她正在氣頭上,隻要跟著他的脾氣走便無事了,蘇嬤嬤顧不上其他,也跟著蘇氏將那新進姨娘一通亂罵。

因為已經和驪真以及老太太撕破了臉,自那之後驪真從未踏足過主院,一直都是在姨娘房裏或者書房過夜,因此蘇氏心裏十分惱怒。

本想著這次趁這次新姨娘來主屋敬茶,給她好好的立立規矩,卻沒想到驪真直接就免了這個環節。

知道這個消息的蘇氏當即砸了好幾個杯子,隻得在其他的事情上找這個新姨娘的麻煩,偏偏這個姨娘也不是什麽好欺負的,前腳蘇氏給了她委屈,她後腳便向驪真訴苦,惹得驪真對蘇氏更是厭棄。

一時間,兩人是鬥得不可開交,蘇氏也沒有那時間去整治五姨娘了。

這天,驪千歌正在聽慕舞繪聲繪色的講述兩人你爭我奪的情況時,許久沒有露麵的驪千蓁到了玉樹閣。

“你幹什麽?”看見驪千蓁的的到來緋雯十分警惕,雖然這段時間驪千蓁並沒有來找茬,但是萬一她在憋著什麽壞呢!

驪千蓁看著清瘦了不少,想來是因為這段時間受到的流言蜚語影響,看見緋雯對她這樣不客氣,也不像往常一般直接想要衝上來打嘛隻是靜靜的看著驪千歌。

“我有話同你說!”

驪千蓁的神情和話語讓驪千歌忍不住挑眉,這個妹妹經過這一遭倒像是能懂得人情世故一樣了!

“這兩個都是我信得過的丫鬟,你有什麽話直接說也無妨!”

雖然感覺驪千蓁變了,但是驪千歌也沒有打算讓緋雯二人出去,之前的教訓太深,況且,要真是什麽秘密,說不得還要吩咐這二人去辦呢!

聽見驪千歌的話,驪千蓁也不詫異,隻是掃了一旁嚴陣以待的兩人,自嘲的笑笑。

“也是,我之前對你那樣,防著我也是沒問題的!”

說罷也不等驪千歌解釋什麽,徑直開了口:“這次來是想要告訴你,我要定親了,今日母親已經求了父親,父親也應允了!”

驪千歌有些詫異,沒想到驪千蓁會特地來告訴她這件事情。

“那便恭喜三妹妹了!”不知道該說什麽,驪千歌隻得說出了這一句最不會出錯的話。

驪千蓁自嘲的笑笑,說道:“你的確應該恭喜我,終於跳出了那趙府的火坑!”

說罷,驪千蓁有擺擺手。

“今日我來並不是為了聽你一句恭喜的,隻是為了告訴你一個消息。算是為了報答你救我出那趙府的火坑!”

驪千蓁看向驪千歌,用十分鄭重的語氣說道:“蘇氏有一個匣子,裝著他秘密的東西,但是什麽東西我不知道,放在那裏我也不知道!”

“切,我還以為是什麽秘密,你這說了和沒說有什麽區別?”一旁的慕舞聽見驪千蓁的話,忍不住發話。

驪千蓁看她一眼,但是沒有做出什麽反應,又看向驪千歌的眼睛。驪千歌看著她的眼睛,那雙眼睛裏寫滿了鄭重顯然這個消息並不是她心血**瞎編亂造,或者是有其他什麽目的的,驪千歌坐直了身子,也不由得鄭重起來。

“那些消息我都不知道,但是,曾經我有一次因為急事未經通報跑進了她的房間看見了這個匣子,她見我進去,慌忙將這個匣子收了起來,事後還借口罰了我一頓!”

看著驪千歌認真起來,驪千蓁也有些滿意,繼續說道:“我記得那個匣子外邊十分普通,唯一有特殊的一處便是那匣子的蓋上花了一隻小兔子,因為這是我的屬相,因此我記得格外深刻!”

聽見驪千蓁的話,驪千歌忍不住皺眉,聽這驪千蓁的意思,仿佛這匣子裏的東西十分重要,竟然連知道她的存在都會讓人受罰嗎!

“話我已經說完,至於信不信在你,你願不意去查,也是看你!”驪千蓁說完,也不在意驪千歌的反映,直接轉身便走了出去。

“這個三小姐,可真是奇怪!”慕舞見到驪千蓁離開的背影,忍不住嘀咕。

驪千歌沉思了一會兒,還是決定讓慕舞去看看,要是這真是及其重要的東西,那麽扳倒蘇氏,讓她翻不了身也就沒問題了!

“主子,就因為這三小姐的一句話!”慕舞有些不情願,倒不是她不聽驪千歌的吩咐,而是她實在不相信這驪千蓁會有如此好心。

“奴婢可是去打聽過了!這三小姐將要嫁的人家裏十分平凡,就是王姨娘娘家親戚,不過是一戶讀書人家,就是有一個今科科舉考上了舉人的兒子罷了!萬一是她嫌主子害了他,又在出什麽鬼主意……”

“難道慕舞是對自己的功夫沒有信心?那緋雯去好了!”沒等慕舞將話說完,驪千歌直接開口。

聽見驪千歌質疑自己的功夫,慕舞一下子不服氣了:“主子說什麽呢,我的功夫在這江湖上雖然排不上前列,但是在這內宅當中,怎麽可能有人是我的對手!”

“我見你一直不答應,還以為你害怕了!”驪千歌看著她,微微笑著說道。

“誰害怕了!去就去!看我不將那匣子給找出來!”說完慕舞兩步走到門口,縱身一躍,便不見了身影。

驪千歌轉過頭,對緋雯眨了眨眼。緋雯忍不住失笑。

雖然嘴上不太情願,但是為了在驪千歌麵前證明自己的能力,慕舞還是十分賣力的觀察這蘇氏的房間,就這樣盯了沒幾日,便發現了一處端倪。

蘇氏的梳妝台有一處暗格,那暗格裏便是裝著驪千蓁嘴裏所說的畫著兔子圖案的匣子。

要說發現這個暗格的原因,實在是因為近來那驪三老爺送的戲子將蘇氏氣急了。

原本蘇氏就看不慣那個戲子,但驪真護著,蘇氏又實在拿她沒有辦法,若是各自相安無事,井水不犯河水便罷了,但是那戲子偏偏還要每日到蘇氏麵前晃悠。

蘇氏喜愛的牡丹被她給拔了,換成了芍藥;蘇氏原本吩咐小廚房燉的補品被她給端走了,還出言嘲諷。

這一次次下來,蘇氏終於忍不住了,想要暗中除掉那個賤人。

要說這蘇氏對付人的法子倒是不少,但是這戲子仿佛是知道自己一來便討不到好,從來不會到她的園子,再加上有驪真護著,因此拿她也實在沒辦法。

這一次同樣是因為這戲子的舉動,蘇氏實在是忍不住了,拿出了裝在秘密匣子裏,存放的非常嚴實的藥粉。

這個藥粉是之前進宮時驪夢虞給她的,宮裏不許見血腥,但是宮裏的陰司比尋常府邸海了去了,若說是不知不覺殺人的東西,自然是宮裏的最好!

隻是蘇氏沒想到,這一次,會有人將她擺放這些東西的位置都依依記下了。

看著蘇氏拿著東西出了門,慕舞趕緊從窗戶進了屋裏,在相同的地方將那個匣子翻了出來,也沒有細看,隻是隨手將一個木盒子塞進了蘇氏放匣子的地方,便帶著拿出的匣子離開了。

“主子,你看,我將那匣子找出來了!這這次那三小姐果然沒有騙咱們!”剛一回玉樹閣,慕舞便向驪千歌邀功道。

看著慕舞手上拿著的匣子,心情也瞬間好了起來,最近難得她過上了一段安穩日子,要是將這蘇氏扳倒,到時她入宮,也就沒什麽好擔心的了!

接過慕舞手上的匣子一看,這個匣子到不似之前的那個瑪瑙盒子那樣精巧,隻是用普普通通的鎖鎖上了,隻用簪子輕輕一波弄,鎖便應聲而開。

拿出裏麵的東西看了看,裏麵寫滿了借據,各種筆跡,各種手印,少的幾千兩銀子,多的上萬,甚至有上十萬的,赫然是放印子錢的借據!

印子錢,也就是高利貸,這是大常國官方明令禁止的東西,卻沒想到蘇氏作為當朝丞相之妻,當今皇後娘娘的生母竟然會做這樣的事情,真是讓人大開眼界!

隨著東西的一一翻出,除了印子錢的那一大摞借據之外,還有蘇氏買凶殺人的證據,以及粉末狀和**狀的東西,應該是毒藥。

驪千歌仔細的翻看了那買凶殺人的簿子,當她翻到蔻兒村莊的那頁時,不禁怒從心頭起,村子一共一百多條人命,竟然隻用了不到一百兩!

果然這世間命有貴賤!那些勤勞樸實的村民,盡然連一兩銀子都值不到!而蘇氏,皇後,隻因為她們有身份!地位!即使作惡多端,也依然賴他們不得!

驪千歌緊緊捏著拳頭,努力壓下心中升騰的殺意,她不能這樣做!已經到了這一步,這樣子便是真的便宜她們了!

“緋雯,幫我研磨,我要寫一張拜帖!”將拿出的東西一一放回,驪千歌吩咐緋雯。

“是!”聽見驪千歌的吩咐,緋雯趕緊去書桌磨起墨來。

將拜帖的墨跡吹幹,驪千歌講拜帖交給緋雯,囑咐他將東西送到長公主府上去。沒多久便得到了回複,饒清婉請她明日前去一聚。